于永望的手法还是快,不过短短一夜,竟真按着她要求做到了。
赵仪安轻轻抚了抚脸庞,单手挎着个篮子,行于满是雾的晨间。只见四周寂寥寥,她却不在意,犹如无人之境般,挂着笑漫步其中。
不过刚转了个弯时,人已不见,只留个空篮子歪掉在地上。
被人罩着头背在身上,好生一顿颠簸,饶是赵仪安记得要装怯弱,眼下倒是十成十的手不能挑肩不能提了,她鼓着个嘴,将嘴中翻江倒海的东西又生生咽了下去。
我,我跟你们没完。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赵仪安快要坚持不下去时,终于到了地。
那人倒也知怜香惜玉,并未将她一把摔在地上,反而拽着她就这么搁置在了凳上,头上麻布袋就这么一拉,露出个双眸噙泪,面色发白,打着哆嗦的人来。
“老爷,这是我一早在城中附近逮到,您瞧瞧,可还行。”
逮?难不成她是鸡鸭吗。
赵仪安面上不显,只一手掩住面,偏着头微微抬眸朝前瞄了一眼,只一眼她便迅速收了视线,蜷缩在凳上,退无可退。
“看上去倒是个柔柔弱弱的,抬起头来。”
赵仪安缩着下巴,任对面人如何叫,就是不应。
站她身侧的大汉见状,一把捏着她的脖,迫使她扬起头来。
“嗯,是个不错的。”
虽说身前人并未多说什么,但赵仪安仍从他眸中窥的一丝惊异。
哼,惊异的还在后头呢。
被人捏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赵仪安一把推开了他的手,面带嫌弃的抽帕子抹了抹脖,随后站起身对着面前人一拜。
“大老爷,不知此乃何方,为何将我掳至此,您可知我是何人。”
前头老爷还未开口,赵仪安身旁大汉便立刻斥道:“大胆,怎么跟老爷说话的。”
“哼,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兄长乃于永望于大也,更别说我自幼长于冯老爷膝下,也算是半个义女,你哪来的胆子敢斥责我。”身旁人斥声大,那她就更大些。
缓缓从凳上起身,赵仪安挺直了身躯立在原地,睥睨的环视着屋内众人。
老爷慢慢坐直了身,对她眯着眼笑道:“那两人算是个什么东西,老爷我从未听闻过。阿丑,带她下去,好好教教规矩,今夜送到城主那里去。”
他话一落,从两柱阴处顺势走出一人来,那人模糊了半张脸直直朝赵仪安方向走去。
“放我走,大老爷,我兄长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见此,赵仪安立刻向后退去,可那大汉一把擒住了她胳膊,就这么揪着她动不得。
阿丑越来越近,吓得赵仪安翻了个白眼一下晕过去,她闭紧眼,两眉紧紧蹙起,耳朵却高高竖起。
胳膊好似被另一人拽着,这人手掌略薄,掌心四周发硬,应当是练家子,就是不知此人是谁,是不是那个阿丑。
“啊——”
一声惨叫落下,浓厚的血腥气升到鼻腔中,赵仪安眉皱的更紧了几分。
“去把消息透给于大,就说这人见色起意,随后杀人灭口,尸身在此,叫他自行处理。”
“是。”
“其余人都退下,阿丑过来拿药给她服下。”
人手一松,赵仪安软软地倒在地上,沾了一手的黏。
怎么还有这招,该不会是毒药吧,于永望那人也不事先跟她透露一番,这要是她吃了进去,那岂不是一辈子受人挟持,难怪除却这附近,几乎未曾听闻此城中发生的事。合着不止使一种手段。
手心的热渐渐褪去,留着刺麻的冷。
脚步声忽远又近,赵仪安抿住唇,拇指悄悄扣紧手心。
被人死死掐着下颌,她挣脱不得,只得被迫吞下那粒泛着凉的药。
“很好,带她下去吧。”
又被人一把扛在身上,一颠一颠,那颗入了喉的药,就这么被她憋在口中,憋了一路。这人还真傻嘿,也不晓得这样会使人吐出来,赵仪安暗笑着,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天发着灰,仆人们面无表情的洒扫着地,见到来人就恭敬一弯腰行礼,待人走后又低头干着自己的活计,就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阿丑走了一路,赵仪安看了一路,压的心头沉闷闷。
便是宫中规矩甚多,可因她向来视规矩如无物,里头大小宫人大抵也算作人,可冷瞧着这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实在是犹如行于酆都间,寻不得一点盼头。
眼瞅阿丑背她将要进屋时,赵仪安不敢多想赶忙闭紧了眼。
恍惚间,好似被人好好放在床上,她悠悠舒张眉,一点点转醒。抬眸间,映入眼帘的是阿丑那半张好脸,而她正在搅弄一碗泛着怪气味的汤。
阿丑没说什么,只将那碗药交给赵仪安。
只闻一口,赵仪安便面色发青,她扒着那盆,将药丸连同腹中吃食一并吐了出去,一直将黄水都吐出,才算罢休。
阿丑倒是神色如常想来早已习惯,她指了指那碗,示意趴在桌上的赵仪安喝进去。
这谁敢喝啊,攥着手巾胡乱抹了两把嘴,赵仪安摇摇头表示不喝。
见此,阿丑只好慢慢靠近她。
赵仪安看着她,看她缺下一枝枯根就着盆中污秽翻弄来搅弄去。
她好像不一样。
阿丑避着她的视线,始终只露给她半张完好的面。
“阿丑姑娘,要不要同我做个交易。”赵仪安含笑的歪着个身,慢慢对上她双眸,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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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早已立春,可这入了夜还是止不住的犯冷。
门口护卫如同看守囚犯般,一左一右坐于两侧。
赵仪安单手攥拳独坐在床上,静待着来人。
就凭着城西老爷对睿王人的态度,要是她没猜错,这位城主应当生了二心,不愿再在睿王手下忍气吞声了,他这是要打算,自拥为王。
睿王只要不是傻子必能看穿此举,难怪呢,难怪这儿会有睿王府的护卫,依着他们那副态度看来睿王应当也不愿再多护着冯夫子父女俩了。
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
我若是睿王,定要寻个由头将不忠之人一一铲除。以何呢?冯夫子之前的身份也算半个帝师,加上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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