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沉,玉兔东升,盈盈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屋子里桌案前母子二人身上,洒下一片如玉清辉。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临深履薄,夙兴温凊。似兰斯馨,如松之盛……”①
萧承煊不到三岁开蒙,到如今已经能够较为清晰流畅地识读部分启蒙书籍,而今日夫子教学的功课正是自前朝在士族中开始盛行的蒙学之书《千字文》。
但本来摇头晃脑大声诵读着的小家伙忽而就噤了声,许久都没继续,惹得正仔细研究各州舆图的裴瑛侧目而视。
“如何不读了?可是遇到生僻词句不认得了?”她温柔出声询问。
不想小团子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有,禧儿都识得。”
“那可是困了?”裴瑛将手中的舆图搁置,而后伸手抱起儿子。
有了依靠,小团子连忙紧紧搂住她的脖子:“禧儿不困。”
软乎乎的一团趴在她怀中,对她极尽亲昵依赖,裴瑛心下瞬时也软和得不行,不住低头亲了亲娃娃的额头,“那是怎么了?”
小团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瓮声瓮气,有些不好意思:“娘亲,我好想念爹爹。”
裴瑛微微一愣,既而看儿子的表情,柔声问道:“禧儿是不是很难过?”
被母亲戳中心事,萧承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两粒墨瞳泫然欲泣:“嗯……禧儿好想哭,可是爹爹说男子汉不能轻易流泪。”
裴瑛将儿子抱得紧了些,笑着轻哄:“禧儿不要难过,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想落泪很正常。”
小团子不住问她:“那娘亲想不想爹爹?”
裴瑛点头:“娘亲当然也很想念你父亲。”
小团子似是找到了知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禧儿明白了,之前爹爹在外边打仗的时候,娘亲常常偷偷抹眼泪,那个时候娘亲定是在想念爹爹。”
“……”
“也没错……”裴瑛被儿子的直白闹得双颊飞霞,不过依然没忘记宽解儿子:“不过你爹爹终日繁忙,还经常奔波在外,禧儿不要怨怪你爹爹可好?”
小团子拍了拍胸脯,一副十分通达明理的模样:“禧儿知道爹爹是做大事的人,才不会心生埋怨。”
裴瑛被逗乐,捏了捏儿子的鼻子:“禧儿真乖。”
明理归明理,但下一刻,小团子还是忍不住问裴瑛:“娘亲,也不知爹爹何时才能回家?”
裴瑛望着窗外即将圆满的月亮,心道萧恪出门时还是狭长的上弦月牙,想了想才说:“应该就这两日了。”
其实她也不很确信。
萧恪出行吴郡时只让渠堰回府知会过她,裴瑛明白他不当面和她告别,是怕又引起她担心。临走前两日夜间,萧恪告诉他只去吴郡奔走两三日,不能在外逗留太久,只是如今八九日过去,萧恪却还没有归家。
她心里自然也担心,只是他相信萧恪途中定是被甚么事情耽搁了,否则不会迟迟不归。
萧承煊听到这话又高兴了起来:“那等爹爹回来,我就背诵这篇文章给他听。”
“禧儿真厉害,届时你爹爹一定会夸你用功。”裴瑛知道,对待儿子,萧恪比自己严厉不假,却也不是会吝啬夸赞之人。
萧承煊一张小脸顿时就乐开了花,“禧儿好喜欢爹爹。”
说着又狠狠亲了亲裴瑛的脸颊一口,声音软糯贴心:“也好喜欢好喜欢娘亲。”
裴瑛一颗心被他熨帖得心花怒放。
萧承煊:“娘亲,爹爹不在,那禧儿夜里是不是可以一直和您睡?”
裴瑛:“禧儿真是个黏人的小娃娃。”
在她面前,小团子从不觉得羞赧,只滴溜溜着可爱的双眼卖乖:“禧儿喜欢娘亲,禧儿定也喜欢禧儿,禧儿就想要和娘亲睡,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其实萧恪不在王府的日子,小团子每晚都赖着要跟她睡。想着小团子还不到四岁,也还没到非要母子必须避忌的时候,裴瑛便都依着儿子。
……
当日深夜,裴瑛正睡得香甜,忽而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他,双手攀上她的肩头。
男人胸膛炽热的气息传来,裴瑛以为自己陷入绮梦中,软声呢喃:“……王爷?”
似是没想到妻子会回应,萧恪深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她的颈子,有熟悉的馨香沁脾才安心。
“瑛娘,是我,我回来了。”说完摸到妻子的脸庞,寻到她的唇就深重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萦绕,裴瑛以为自己想夫君想到在梦里和他痴缠,根本没有设防,很自然地便由男人霸道启开她的唇齿,卷起她的小舌,和她热烈缠吻了起来。
甚至比清醒着的时候更加忘我,裴瑛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想念萧恪,才会在梦中和他这般激烈深吻,她觉得自己呼吸都被男人夺了去,却顾不上那么多,只唇角溢出一阵阵贪恋又满足的喟叹声。
直到萧恪翻身重重压住她,大手往下就要去撕扯她的衬裤腰摆,发现是真实的人,裴瑛这才明白不是在做梦,脑海里又想到了什么,意识到不对,电光火石间,她一把伸手按住了男人的大手。
“不行。”
“怎么?可是身子不舒服?”萧恪浑身燥热,烈火早已被她点燃,但听妻子声音急切,还是暂且停了欲要作乱的手,换作一脸的关切。
裴瑛摇头,只拉过他的手摸向里头早已熟睡的团子:“儿子在呢。”
萧恪听见这话,只得重重喘了口气,头脑稍稍冷静下来,而后借着窗外的满月清辉,就着妻子的手抚摸向儿子胖乎乎的脸蛋:“瑛娘真厉害,把小家伙养得这么好。”他知道在儿子的教养一事上,裴瑛无疑是更辛苦操心的那一个。
裴瑛也很欣慰:“小家伙很乖,也很懂事。”
萧恪忽而有些拈酸:“也很能黏人,我一不在家,就知道时刻赖着你。”
裴瑛无奈笑他:“禧儿还是个孩子。”
萧恪:“他是个小男子汉,哪能安寝都要你陪?”
裴瑛捶他:“王爷可真没良心,小家伙今日想你想得都哭了。”
萧恪闻言握住儿子的小手,温热的绵软拢在掌心很有分量,他幽幽叹气:“是我没有当好父亲,儿子需要我的时候,我总不在。”
裴瑛却说:“王爷无须自责,儿子很理解你。”
萧恪:“怎么说?”
裴瑛笑:“禧儿其实很崇拜王爷,还说他的爹爹是做大事的人,暂时不能陪着他也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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