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楼船之外,有专门供宾客休息的船只,萧恪便是被安排在一艘布局和地上二进宅院格局相似的船舱里住下。
吃过伙房役卒送来的饭食,萧恪便转身去了内室,一直到日落时分,听到舷梯处有脚步声响起,萧恪这出了内室。
是善甄长公主求见。
萧恪下午收到外边月影卫队长君影通过猎鹰传来的消息,因此并没有拒绝善甄进门。
善甄长公主进来时,萧恪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善甄见过王爷。”善甄驻足在离他五步远处行礼。
萧恪没回头:“长公主因何事要见我?”
长公主却笑着说:“桓将军去训练水师去了,估计要很晚才回,他临走前叮嘱我,让我好好招待王爷。”
萧恪:“本王说过不必费心。”
“王爷千金之尊,吾与桓将军怎敢怠慢?”善甄拍了拍手,船舱外便有数人鱼贯而入,依次将手中托举的十数碗盏放在宽长的食案上摆好,“也到进膳时间了,我吩咐厨房做了数道吴郡的特色菜肴送到船上来,还请王爷赏光尝上一尝。”
萧恪转过身,望向长案之上的金杯玉盏,还有特制的炙烤乳羊和各式各样的海味佳肴,只浅浅睇了善甄长公主一眼,便抬步上前落座。
“有劳桓将军和长公主。”
善甄见萧恪没有拒绝,忙让众人退了出去,自己也去他对面坐下。
金樽里已然斟满玉液,长公主举杯向萧恪敬酒:“善甄敬王爷一杯,谢王爷许我借花献佛。”说着,仰头先饮为敬。
萧恪拾起酒盏,幽幽道:“本王听闻长公主自回东宁之后多数时候都住在沛丰郡公府,想来长公主与郡公府大家的感情十分亲厚。”
善甄点头:“王爷说得不错,从幼时起,我便常常住在郡公府,和外祖母及舅母感情很好,此次回东宁,发现母妃崇尚佛法,每日只愿青灯古佛相伴,我觉得宫内有点无聊,便时常出宫去陪伴外祖母小住。”
萧恪状似了然:“长公主不辞辛劳,又要在陛下榻前替陛下侍疾,又要为惠太妃替老郡公夫人尽孝。”
善甄心下一惊,不住瞧了萧恪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镇定地顺着他的话问道:“王爷过奖,善甄不过是尽些兄妹子女本分罢了。只是我出来了十多日,也不知皇兄如今病情可有好转?”
萧恪摇头:“陛下龙体沉疴难返,近来更是每况愈下,长公主若无别事,还是尽早回建康为好。”
善甄:“是善甄疏忽,多谢王爷提醒。”她每日都会收到六百里快报,自然清楚皇帝病情到了何种地步。
萧恪便低头专心用膳。
善甄指了指案上的各种海味,同他介绍道:“表弟说这些都是很不错的海上俊味,比如这秋思鲈脍、金钗炙蛤,还有这醉卧蟹鳌,王爷都可多尝一尝。”
萧恪知那些风流雅士喜欢给各样美食取一些雅致的别名,有些还暗含许多典故,比如秋思鲈脍,还是五年前和裴瑛去离这里不远的碧水城时才知道的,当时正值秋日,鲈鱼肥美无比,店家端上这盘菜时,妻子裴瑛语笑嫣然地同他仔细介绍了这道菜肴暗合的游子思乡之情。
想到妻子当时沉醉于俊味佳肴时的满足可爱,萧恪不自觉便多夹了几筷这几道菜,只是各种海味入口时,他却觉得远远不及和裴瑛那次品尝时的美味。
善甄见他竟很喜欢这几道海味,便说:“王爷既喜欢就多品尝。”
萧恪默然,箸筷却没有再伸向那些海味。
直到两人用膳结束,桓蒙却还没出现,萧恪准备送客。
善甄长公主这时终于提起正事:“善甄敢问王爷,您这趟来东境真正的目的是甚么?”
萧恪:“本王下午同桓将军说过。”
善甄:“说是巡视京江水师,可王爷只身前来,连州牧大人都未曾随行,您觉得善甄可会相信?”
萧恪不答反问:“那长公主觉得本王此行目的为何?”
善甄直视着萧恪的眼睛,大胆猜测:“王爷因为京江水师而来不假,却并非为了巡视,而是与桓将军借兵。”
萧恪星眸微澜,看来桓蒙并没有将他前来的目的真正如实告知。
“长公主为何会如此猜测?京江水师的调令权可在陛下手中,就算是桓将军,也只能听令行事。”如今情势下,杨绪不会再将水师兵符交到他手上,只会秘密交予太子。
善甄却不以为然:“话虽如此,但善甄不信王爷没有个中对策,我想……王爷不会让皇兄有机会下令调动水师,因此才会亲自前来找桓将军。”
萧恪试探道:“如果当真如长公主所言,你觉得桓将军可会答应本王的要求?”
善甄:“很难说。”
萧恪:“此话怎讲?”
善甄:“这要看王爷给予桓氏的条件为何。”
萧恪:“就算长公主所说有理,但这是本王与桓将军的事,也不知长公主如何想要与本王谈论这些?”
长公主:“王爷可相信?善甄可以左右桓将军甚至是沛丰郡公府的决定。”
“据我所知,桓将军对京江水师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并不喜欢京江水师被任何人掣肘,就连陛下也是,若非关键,也不会轻易对水师施令。”萧恪幽幽转动着指骨上的羊脂玉射决,“长公主外家乃桓氏不假,可若真正论道起来,长公主恐怕还没有本王手中的筹码多。”
善甄故作神秘:“这可不一定。”
萧恪:“如若当真如长公主所言,那本王只能叹一句长公主不愧为曾经的西秦王后,胆识谋略过人。”
善甄听他如此说,眼神不住暗了暗,想了想才诚恳地与他说:“其实善甄也认为,东宁的下一任皇帝,王爷比我侄儿少琰更合适。”
萧恪:“所以长公主言下之意是?”
善甄:“我愿意说服桓氏支持王爷霸业。”
萧恪眯了眯眼:“长公主可是东宁的怀义大长公主,一身荣辱皆系于东宁和陛下,你此刻对本王说这话,可觉得本王会相信几分?”
长公主:“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也不瞒王爷,此间皇位之争,善甄对王爷比对皇兄和太子更有信心,而且我可不想王爷功成之日,恰是善甄身首异处之时。”
萧恪这才正色看向善甄,见她所言不似作假,遂问:“长公主的条件是?”
长公主:“善甄想要保住如今的荣耀,如能更上一层便是更好。”
萧恪意有所指:“长公主可知,你如今有贵为怀义大长公主,尊荣甚至可与皇后相较。”
善甄:“若王爷功成之日,善甄便是想要王爷许我后位呢?”
萧恪目光冰寒刺向她,斩钉截铁:“本王已有王妃,你明明知晓这绝无可能。”
“多年前阴差阳错,才有幸与王爷相识,然而多年过去,善甄却未能得尝夙愿。”善甄涩然一笑,眸光流转如秋水,“如今善甄有幸重归东宁,来到王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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