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正午时分,林知数在王素素家里蹭饭,突然有人“咚咚”地敲门。
她开门一看,周北楼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打开食盒,其中野味肉香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我见你院里没人,就猜到你在这里。”周北楼见林知数被香气吸引,耸了耸鼻子,笑道:“尝尝,这是琴雀,淮安城里很多年未曾见过了,没想到今秋竟能进到此等野味。”他把盛着琴雀的盘子取出,放在桌上。
王素素俯身过来,奇道:“我竟从未见过!”夹了一口,连声称赞美味。
林知数也只在书中听过琴雀,这是一种通体雪白的鸟儿,尾羽艳丽呈琴状,生活在比京城更北的边境,羽毛厚重,冬季也不南飞,谁知竟会在淮安出现。
“可说呢,我刚去给老爷子送了一些,让他老人家也尝尝新鲜。”
周北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知数的表情,见肉入口后,她睁大眼睛连连点头,才畅快地笑起来。
王素素本就认为他们二人相配,见状连忙招呼周北楼坐下来一起用饭。周北楼毫不客气,又从食盒中取出其他菜肴,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自从那日见到诚王门人,他便如临大敌,担心林知数的伤心事又被勾起来,甚至更严重的,她又要上京回到诚王身边。
他于是每日都来,找借口坐一会儿便走,生怕林知数跑了。一晃半个月过去,却不见她有什么异动。秋意渐浓,郊外的野味下来了,酒楼里的事务繁忙起来,他一颗心渐渐落回肚子里,才来得不那么频繁。
就在三人连吃带喝、有说有笑之际,居然又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个青年男子略带焦急地站在门外,林知数常在陈大侠的书房里见到他。
那青年请周北楼和林知数去花厅,现在就去。
周北楼边走边问:“老爷子可说是什么事情了?”
“好像和你方才送来的菜肴有关,老爷子方才回府,一打开你留下的食盒就变了脸色。”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疑惑。
花厅内,陈震端坐桌前,见他们二人来了,便让周北楼详细讲了城郊的野味集市,什么集市哪一日开的,都有何种飞禽,其中琴雀有多少只等等。周北楼细细答了。
“老爷子,可是这琴雀有什么问题?”周北楼云里雾里。
陈震神色凝重道:“你们可知,上次在淮安城中吃到琴雀,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二人缓缓摇头。
“是嘉泰十五年秋。”
林知数瞬间就明白了,她毛骨悚然道:“那年秋天,柔然南下,侵扰我国边境。琴雀冬季原本不会南飞过冬,只有在北方边境调兵时,才会因为被惊扰而南飞。”
陈震点头。
周北楼的酒楼是淮安城第一名楼,往来宾客非富即贵,因而也是漕帮的情报大本营。他掌握的朝中动态颇多,此时摇摇头道:“柔然可汗大位未定,几个王子正你来我往斗得欢,今秋断不可能南下用兵。”
这话李克柔也说过,林知数跟着点点头,同时心想:却不知唤我过来做什么?
正想着,陈震开口问她:“李小姐可曾知道什么?”
林知数思索着说:“我前些日子见了小德,他只道北境有要事需要李克柔处理,再详细的便没有说了。”
这时,周北楼却一拍大腿,恍然道:“我知道了,这个小德子说得没错。北境确有要事,但和柔然无关,而是和李克柔有天大的关系!”
“老爷子,您还记得我在酒楼里听到的流言么!这样就全都说得通了!”
林知数道:“什么流言?和李克柔又有什么关系?”
周北楼笑道:“你不是恨李克柔,又怕李克柔恨你么?大仇得报了!”
林知数心里越发惊疑,两道眼神钉子似地死盯着周北楼。
他受不住这种犀利,轻咳一声。“坊间有流言,说东宫病了,而且是一病不起,再不能复出。但这病不是自己得的,而是被人下药害的!”
“那么,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给东宫下药?就是这位二殿下!他对东宫恨之入骨,其恨有二,一是他有夺嫡的野心,而东宫挡了他的道;其二嘛,则是一些宫闱秘辛。”
他用折扇掩住嘴,神神秘秘地说:“传言诚王有位秘密姬妾,在一次皇宫宴席中被东宫看上,意图侵犯。没想到这是位烈性美人,拼死抵抗,东宫侵犯不成恼羞成怒,直接下令用一条白练缢死在了宫里!”
“东宫的舅舅在云中听闻此事,正要兴兵进京清君侧,为自己的外甥报仇,剑锋直指这位诚王殿下。”
“……”
这都什么跟什么。
流言里的这位烈性姬妾,此刻正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诸人,拼命忍住不去澄清这些荒唐的谬论。但架不住被人找上门来,周北楼向她核实道:“你在诚王身边这些时日,有没有听说过他后宅里有哪位姬妾横死在宫里的事?”
林知数无语地摇摇头。
周北楼困惑道:“难道纯是谣传?”
她略一思忖,道:“东宫生病的事,我确有听闻,不过背后原因尚不清楚。京城朝野也议论纷纷,但很少有人怀疑到李克柔身上,大家怀疑的都是……李克远。”
周北楼嗤笑道:“你住在诚王府上,怎么可能听到对李克柔的怀疑。你可知,在淮安城的酒楼里,十桌人里有八桌人,咬死李克柔才是下毒的凶手!”
“难不成就凭一则没影儿的传闻给人扣帽子,那未免也太随意了。”林知数登时反驳,“李克远的嫌疑着实大得很。”
“李克远的嫌疑怎么大过李克柔去!谁人不知李克远和秦国公私下勾连,甚至在皇帝病重期间暗通款曲。他和秦国公根本是一条线儿上的,怎么可能给东宫下毒?”
见他们二人相争不下,陈震开口打断道:“李小姐久居王府,恐怕不知道,诚王毒害东宫的说法流传甚广。秦国公在北境经营数十年,原本静待东宫登临大宝,却一朝期待落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此时琴雀南飞,北方动兵,不是柔然,那就一定是秦国公的军队了。”
他语气还算平淡,但极目远望,神情中充满了担忧。
见陈震都如此悲观,林知数焦虑道:“真的不是李克柔,有证据的!”
可她随即想到,那封能证明李克柔清白、又能证明李克远罪证的密信,还藏在步摇中,步摇躺在她的首饰匣子里,首饰匣子在陈府里。
李克柔最需要的物件,她怎么……怎么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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