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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卧病

小说:

二殿下为何这样

作者:

吴江夜雨

分类:

现代言情

当李克柔再次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林知数焦急的脸庞。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面前这张清秀的脸上焦急散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秀眉扬起来,满脸喜悦道:“殿下醒了!”

李克柔躺在榻上,静静看她,心想:我又在做梦了?又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迷迷糊糊间,他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林知数见他神情恍惚,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又唤了几声“殿下”。

很快,李克柔在晕倒前的一切记忆重新涌入大脑,他真正清醒过来,一瞬间笑意收敛,神色也冷淡下来。

屋子里一共有四个人,李克柔躺着,林知数坐着,尹总管和小德站在一边。他勉力坐起身来,靠在垫子上,向窗外一望。此时已是后半夜了,夜色昏沉,王府里却灯火通明,仆人侍卫都提着灯一声不发地站在院子里,想是知道了李克柔晕倒的事情。

小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会意地走出去,道了几声“王爷醒了,一切无碍”,让众人散去休息。

林知数见他还愣愣地坐着,柔声道:“太医来看过了,说殿下是太过劳累,外加郁结于心,肝火犯肺,一着急便迫血妄行,一定要好好修养才是。太医给开了几副药,已经熬上了。”

这时,小德从屋外端来一碗苦涩药汤,却递给了林知数。

林知数端着汤药,看着他袖管里露出来的嶙峋的腕骨,有点犹豫要不要喂他,但又觉得不妥。踟蹰间,药汤已被他夺了过去,仰头一饮而尽。

“咣当”一下,空碗又扔回她手里。

嗯,行吧。

方才他吐血晕过去之后,直接被架到床上躺下,此时嘴里又有血腥味,又有药味,加之贴身衣物沾着冷汗,分外不爽利。药灌下去,喘了两口气,他便叫人端来盐水漱口,又让小德拿湿毛巾擦了头脸手指。

再躺回去,才觉得舒服些。

折腾完这一通,已经是晨曦时分,窗外照来几道青色晨光。尹总管道:“要不要向宫里告个假?王爷今日在家办公吧。”

李克柔披着衣服在屋里走了两步。

“不用,现下不怎么难受了,今日还是过去的好。”

林知数一下子急了,嘴比脑子快:“都咳血了还要出门?您还要不要身体了!太医都说了要好好修养,做什么要这样逞强呢!”

李克柔转过身来,款款一笑。

“林姑娘这事想左了。于公,当前大梁和柔然开战在即,此仗若打胜了可保我北方边境几十年安宁,此为国家头等大事,我绝不能有半点懈怠;于私,父皇老迈、东宫疯魔,这件差事办好了,本王在朝中的声望和地位绝非现在可比。”

他就像一个长辈在谆谆教导晚辈,接着说道:“这不是你能置喙的。嗯,就这样,我略歇一会儿,辰时过了便进宫。”说着坐回榻上,自顾自闭目养神起来。

这一番话说得句句在理,让人无从反驳,但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情谊。从他张口叫的那声“林姑娘”开始,林知数的心就凉了。

她坐在床边,低垂着头,嘴唇动了动:“……我只是怕你累坏了。”

李克柔睁开眼睛,语气温和:“我知道,多谢了。”

林知数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一股酸涩的泪意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她既担心他的身体,又难过于他不相信自己。同小奚假成亲一事,佐证之物只有和离书,但她的那一份和离书此刻正在淮安陈府,没法让他看到。

这次回来,她只愿李克柔能少恨她一些,却不想竟暴露出这件事,如果李克柔始终不相信这是场假成亲,对她的怨恨只会更重。

感觉到自己马上要落泪,她连忙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快步走出屋子。

身后的李克柔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不晓得这些话说出来,是在惩罚林知数,还是在惩罚自己。

之后的几日,李克柔每日拖着病体出门办公,整个人更加憔悴,远远望去已有弱不胜衣之感。林知数担心得要命,但他上次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她也没脸再过去讨嫌,只能远远看着。

有时李克柔回府时,与廊下的林知数四目相对,他都会得体地点头微笑。有一次唇色艳红,不知道是不是又咳了血。林知数巴巴看着他,既忘了点头,也笑不出来。

尹总管跟在李克柔身后,也朝她点头微笑。小德则满脸无奈,一摊手,跑走了。

林知数几乎要被他压抑疏离的态度逼疯。她熬了几个晚上不睡,想等李克柔提灯探窗,二人好好谈上一谈,却始终没有等到。也许他再也不会理会她了,他们之间完了。

一日,林知数出府,猛然看到驿站前的几匹驿马回来了!再跑到码头和城门一看,官兵撤走了,行人也放行了。

她在茶楼酒肆打听了一圈,原来军队已经在云中集结,朝廷明牌打出,不必再遮遮掩掩。进击柔然就在此刻!

林知数跑回王府,对小德道:“内城解禁了,我可以离开了。”

小德哭丧着脸:“您和王爷现在这个样子,您就……走了?”

听闻此言,她垂下头,拽着衣角手指发白。

“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我想把话同他说清楚,只可是……可是没有机会了,他应该不会愿意再同我好好说话了。”

“怎么没有机会!”小德跳起来反驳道,“前几日王爷还趴在窗户上,看您睡觉呢!”

“……啊?”尽管这番对话非常地令人羞耻,但此刻他二人心里着急,因而聊得毫无顾忌。林知数奇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都是等他熄了灯再睡的,他一次也没来过。”

“他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了,近来都是后半夜去。”

林知数心道:后半夜不睡觉出来逛,怪不得这病始终不见好呢。

“他又来过几次?”

小德掐掐手指,“……三次。”

“有规律吗?”

“有!隔一天一次。”

林知数算了算,那今晚他又该来了。

她下定决心,今晚要同李克柔把一切讲清楚,不管他最后是信还是不信,她都不要带着遗憾离开。

当晚,深夜时分,李克柔从床榻上起身,披着外衫,小心翼翼地点起一盏小灯,脚步放得极轻,穿过庭院,走到林知数房前。

内城已经解封了,她大概很快就会离开。她这一走,李克柔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他吹灭烛火,身体贴向窗棂,正要朝里看去。突然,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林知数站在门里,仰头看他。夜色中她的双目极亮,犹如两团跳动的火苗。

李克柔很快镇定下来,彬彬有礼道:“林姑娘,夜安。”

林知数心里一阵脱力,强忍着内心酸涩,将他迎进屋里。

二人在书案旁坐下,也没人点蜡烛,廊下的烛火被关在门外,屋里一片漆黑,彼此之间连面孔都看不清楚。

林知数有意不点灯,仿佛只有在黑暗中她才有勇气开口。她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内城解封了,我这几日就要回淮安了。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想同您说清楚。我与小奚确实是假成亲,他被赵举人逼婚的事整个无锡城无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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