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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请君入瓮

小说:

鸾凤鸣

作者:

风途石头

分类:

穿越架空

附近的街道都找遍了,到处都没有。

竹子在抖,抖得竹叶唆唆响。楼见高拿不住茶杯,倏而泪流满面。

裴徵上前握住她的腕子,不知楼见高今日为何如此脆弱。她顾不上问,心急如焚。方才小二本来要呼唤乡邻帮忙找寻,让裴徵给按住了。

这样大张旗鼓,必然暴露行踪。可黎宁一旦出了什么事,怎么和麽些族交代?怎么和长公主交代?

她犹豫着迈出半步,立刻止住,复又上前一步,问道:“召集乡邻,有几成把握能找回来?”

小二说:“要是小贵人自己跑去玩,不一会儿也就回来了,要是被人牙子拐带了……现在没准儿都不在乡里了。”

她脚步猛地顿住。是了。这群人既然敢卖良为娼,如何就不敢拐带人口?

裴徵回身踱步,心中游移不定,看了一眼楼见高的泪眼,下意识摸了摸怀中令牌,猛下狠心,问道:“你方才说买人的小舟满载而归,不能负重,是真是假?”

小二察觉语音不对,微微退后了一步,小声说:“这还有假?”

“好。”裴徵甩身,给属下一个眼色,随从上前,一把将小二掼倒在裴徵面前,另一人上去,掩上门扉。裴徵在桌前坐下,啪的把令牌拍在桌上,喝道:“满嘴扯谎!倒卖良民可是死罪,贩子带着那么多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么出的城关?”

楼见高让这套作风惊得目瞪口呆。那小二更是不遑多让,扑倒在地颤抖不已,说:“小人实不敢说谎啊!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至于他怎么出的城关,我怎么知道啊?”

“水路封绝,不是你的话?”裴徵说。

小二连声称是,又要解释。裴徵说:“想要出城,只有县城城关一个出口了?”

那小二哆嗦半天,说:“是,是。”说完了,知道自己惹上了大事情,不住抬眼看裴徵。

裴徵收起令牌,身上气息倏的又变温和了。随从将小二从地上提起,裴徵道:“我们不是常人。今天你说的话,句句当得真吗?”

小二吓得涕泗横流,说:“不敢说谎,不敢说谎啊。”

“好。”裴徵对随从说,“拿纸来,令他画押。”

她转向小二,说:“日后找你问起,就是一个人证。要是当地的官员知道这个供词是从你嘴里说出,我只怕你没有命活了。”

那小二脸色惨白,吓得腿都软了。裴徵好声安慰道:“只要你咬紧牙关,必定安全。”

这小二猛地点头,又猛摇头,说:“不说,不说。”

裴徵又道:“倘若行踪泄露,坏了大事,我谁都不问,只要你的人头。”

这小二就又吓哭了。魂都丢了一般直勾勾看着裴徵。

裴徵也是第一次这样发狠,看他神情,心里不落忍。松开手,放了一把铜钱在他手心里,说:“这是你的打赏,还有这些,给那男婴添些衣物吧。将来倘若找到他的父母,也叫他合家团聚。”

裴徵说着看向门外,马车破旧而灰扑扑,载他们几个恐怕有点吃力,倒也能行路。她示意属下又扔下块碎银子,说:“明天,你们到县城的城根底下找你们的马车。如果没有,就当我买下了。”

楼见高抹干泪,已不哭了,知道要去找黎宁,站在马车边,一脸铿然的神色。

裴徵坐到马车里才松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手在细细的抖。她喉咙动了动,手的颤抖止住了。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这不过是一场预演而已,硬仗在后头。

属下问:“郎君,我们去哪?”

“去县城。”裴徵说,“去县衙。”

“去投状?”属下说。

裴徵摇了摇头,她暗自捏袖子里的令牌,神情破釜沉舟,说:“我们要用官场的手段。”她抬头,问:“你四人武艺如何?”

小二所言不假,县城果然很有些繁荣的景象。街市热闹,店铺兴隆,大酒楼红灯高悬。听说,当地最有名的酒楼叫作水月楼,是商会之首的富商的产业,他与县令往来不少,在当地可谓一手遮天。不经他的允许,谁也不许开一家新的酒馆,哪怕是沿街摆摊都不行。

当地的曾县令从任职起,就和他成了八拜的相交。有当地士绅的接纳,曾袒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白花花的雪花银就好比汛期的鱼,不断地游进他的口袋里。员外的儿子成了衙内,他的儿子成了富商,有钱的变得有权,有权的变得有钱,于是钱和权都开始滚滚地来,像滚地草一样,在当地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下派的央官都捅不破的网。

县官,好不威风啊。可是在偌大的官场上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人要是有了一颗知足的心,愿意偏安一隅,他就世世代代都是这里的土皇帝。地方富裕,京官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态度谦恭,孝敬又不少,纳税又充足,谁管他干什么呢?

偶尔帮谁强占个民女,经人劝了两句,也都是心甘情愿的小夫人了。任是御史来查,也说不出一个不是。

曾袒与冯培的关系向来不错,或者说,他们这些邻近的小县官,除却那些脑子实在不灵清的,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只有那些傻官,在一个小破县城,天天断这个案子,引那个水,体恤这个妇孺,关爱那个老朽——费了一辈子的功,十几年留一个清官的名声,谁肯升你?一个刺史的职位空个三五年,也只等着京官天降来攒资历呢。何必白费力?

曾袒就绝不是这样的傻人,他只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偶尔羡慕羡慕冯培,受两句自己夫人的气,也就罢了。毕竟,冯培可是皇亲国戚,有永王撑腰,谁去和他比?更不说,邻里乡亲隔着条江住着,还有油水可捞一些呢。

从去年起流民就在他们这儿跑了满地,收了个翡翠白菜的大礼,他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他为人相当仗义,知道御史来巡察时,还肯把街上的人抓一抓,塞到牢里白菜清汤的养个两天。冯培知道了,又很是感激,夫人得了套苏绣的新衣裳,也不太有微词了,还说:“你们也该劝他一劝,贪啊,榨啊,有点分寸,把老百姓逼跑了,逼死了,不是竭泽而渔吗?”

这就是曾袒一直都懂的分寸,就让夫人看到了他的长久和聪明之处。夫妻之间到了中年,竟然这么更美满了些。至于今年买了个美妾,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曾袒想想这个事儿就高兴,说不出的有多爱冯培。只是在家里坐着,就有这么多雪花银送到眼前来。买卖良民的确是大罪,但也不过是个民不举官不究。只是毕竟有律法在,做事总免不了心虚,故此当地的富户这样行事之后,就少不了他的好处。酒桌饭局上说起来,自然要聊到黄花闺女的好,说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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