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占鸿揉了揉眉心,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殿下不要无理取闹了,微臣可以保证玉楼城的安全。再说,这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
那名赶来的大理寺官员,也上前一步劝说道:“晋王殿下,我们家大人也是奉命行事,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们大人了……”
那名官员正说着话,面上寒意一闪。
“殿下小心!”
杨封云率先察觉到不对劲,但他站的位置着实有些远,想要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元望思只见面前寒光一闪,下一刻他就被人推到一边,摔在地上。
利器刺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元望思回头就看到玉楼城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胸前的衣襟,很快就被鲜血浸透。
玉楼城低头看着胸前突然多出来的那把匕首,嘴唇煞白。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楼城,不要乱动。”
那名行刺的大理寺官员已经被武卫兵制服,压在地上。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玉楼城,疯了似的嘶吼。
“只差一点儿。为什么你要把他推开,明明差一点儿我就可以杀了他。早知道,在皇寺里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人将你除掉。”
“快……快去请郎中。”不知谁喊了那么一句。
凌七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当街行刺元望思。看他的官服,最起码也是大理寺的中级官员。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的郎中,被一名武卫军从马上提了下来。
那名郎中神情慌乱,显然是在坐堂的时候,被武卫兵强行带走的。
郎中先是从药匣里掏出一个止血的药丸,塞到玉楼城嘴里,随后才替玉楼城把脉。
“好险,差一点儿伤到心脉,算这小子命大,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大理寺内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刑占鸿也不好再将人扣在大理寺。
他原意是想将人送到玉府,但念玉老太傅年事已高,怕他见到独子伤重,伤心过度。
“所以,望思就将人接到自己府中?”
刑占鸿理清头绪后,便向皇帝禀明京兆府外发生的事情。
刑占鸿点头。
“若是玉楼城没有将晋王殿下推开,晋王殿下怕是已经遭到不测。”
皇帝本就怀疑,朝廷里面有内奸。没有想到,这个内奸竟然自己跳出来了。这反倒省了他们许多麻烦。
刑占鸿又将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一向皇帝禀明。
“三个月前,这人的子女回乡养病的途中遭人劫杀,现在看来,应该是此人怕事发之后连累子女,将他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行刺元望思的大理寺官员被带走后没过多久,就毒发身亡,和皇寺里行刺的那些人死状一样。武卫军在控制他的第一刻,就掰开他的口腔,没有在里面发现毒囊,应该是事先已经服下毒药。”
“既然望思相信他,朕也便相信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
刑占鸿在即将退出大殿时,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禀告。
“晋王殿下从山上下来时,到处打听一个叫张铁牛的,说是此人救下了他。”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
李让怎么也想不明白了,他们家公子只不过上了趟山,回来之后,怎么就落得满身的伤痕。
“公子,是不是那些大臣欺负你了?”
李让眼泪汪汪,将制好的药丸倒进一个瓷瓶里。
上次被元望思撞到飙鼻血,凌七仍然心有余悸,这次趁元景给他放假,他就买些草药,制成药丸。
“我只是上山不小心摔倒了,又不碍事。”凌七躺在椅子上悠闲地闭上眼睛。
山上遇刺的那么大的事情,被元景隐藏得极好,那些大臣也都识趣没有同家人乱说,怪不得后世的史书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公子,晋王府那边又送补血的人参过来了。”
一名小厮前来禀告。
看来上次自己流鼻血的事情还是吓到他了。这几日已经断断续续收了他好几样补品,凌七也没跟他客气,就算救下他收的回礼。
“公子收下了,难道不怕他下毒吗?”
李让还记得元望思让凌七做靶子的那件事。
“元望思是不屑用这些下作手段的。再说,收下了也不代表我要用。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李让,趁着现在这段时间还太平,这些东西还能卖上价,就去换些银子回来。”
“记住,只要银子不要银票。”
到时候,战事一开,银票跟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等他攒足了积分,和元景那位仁兄解绑了,这些可都是他傍身的东西。到那个时候,他就把李让带上,去过他的潇洒日子。
听凌七让他将这些换成银子,李让心情这才好些。
“公子,再忍辱负重一些时日。听说阵国的特使已经拿着国书,快要进京了。他们说不定,就是将我们接回家的。”
萧凌林趁着礼国国内暴发旱灾起兵,没有想到反而被曾执提前察觉,一举将偷袭的陈国军队歼灭。
特使拿的就是陈国向礼国求和的文书。只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特使此次出使礼国,求和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让萧兰溪回到陈国,履行婚约。
李让见凌七反应平平,便道:“公子难道不想回去?”
凌七不是萧兰溪,对南朝那些人没有感情。
“那里不是我的家。不过,如果你想回去,我倒是可以将你送回去。”
“公子说什么呢,我从小就父母双亡,是公子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公子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凌七心里头听得一阵感动。
他从小就是孤儿院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孤儿对于家的渴望。
原主以质子的身份来到礼国,若是没有李让,怕是原主也不会支撑那么久吧。
“那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原来的我,你还会一直把我当成家人吗?”
李让听不明白。
“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公子一直就是公子啊。”
“没什么。我饿了,想吃你包的饺子。”
“行,厨房的肉不新鲜了,我上街去买,公子等我一会儿。”
李让挎着篮子,刚从后院走出来,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就撞入他的眼帘。
李让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自从公子回到侯府这段时间,朝中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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