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别枝立刻把门关了回去。
若是在别的地方,她可能不会有这么准确的联想,但这是那种地方的后院啊。
夏别枝一个足不出户的人都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所以自然会往男女之事上想。
可飞黄不是道士吗?
墨团的耳朵比夏别枝的更灵敏,隔着门也能听得很清楚。
夏别枝捂着脸瞄了墨团几眼,见它只是把耳朵尖给耷拉了下来,没什么别的反应,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嫌吵时,才觉得好一些。
猫咪就只是猫咪而已,哪怕是会变成人的猫咪,也和人不一样,不懂人的情事,更不懂人在听到陌生人的情事时的尴尬。
夏别枝拍拍逐渐变得平缓的胸口,若是只有自己听得明白,尴尬和不适就会削弱过半,那些呻吟声就只是一种令人厌烦的噪音而已。
而一旦没有了那种朦胧暧昧的幻想之后,背后赤裸的事实就令人警觉又厌恶起来。
所谓的法事竟然是偷情?而且还邀请她一个陌生女子来观摩偷情的过程,这只能说明飞黄不仅是个妖道,漠视生命,为人更是龌龊下流,丝毫没有底线。
这才是真正本该投去畜生道,不,甚至就不该投胎的恶鬼。
夏别枝气得狠了,骂道:“这个飞黄,究竟在搞什么鬼!”
“在繁衍吧。”
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化作一颗巨石砸进了夏别枝刚刚才风平浪静下来的胸口。
“什么?墨团你在说什么?”
夏别枝不敢置信地捂住耳朵,那连绵不绝的呻吟声都不如墨团这四个字的冲击力来得大。
“繁衍,生孩子。”
墨团又重复了一遍。
“墨,墨团,你才多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夏别枝说完才想起来,她不知道墨团多大年纪了。
也许一岁,也有可能好几百岁了……
墨团显然也很疑惑,它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想不起来,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年龄呢?
所以墨团低下了头,显得很沮丧。
夏别枝连忙道歉,将墨团抱起来在怀里哄着:“是我不对,我不该戳你的伤疤,我错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墨团吸着鼻子,埋在夏别枝肩膀上:“真的吗?你没有在心里嫌弃我,觉得我是一个怪物,说不定真身是条鼍。”
养一只鼍和一只猫区别好像是有点大,但若是当初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是一只披着坚硬铠甲有着尖牙利齿的冷血动物的话,她还是会和它相依为命的。
“怎么会呢,鼍又有什么呢?你就算是条毒蛇,浑身是毒,能立刻把我毒死,也比我一个人好。”
夏别枝回想起日复一日,毫无尽头的困局,心底的恐惧和酸楚控制不住地上涌,让她又变得脆弱了起来,紧紧抱住墨团。
墨团却变得雀跃地问:“真的?”
说着就变成了“人形”——长得像鼍的“人形”,站在地上比夏别枝要高一个头还多。
夏别枝抬起头就能碰到墨团微微凸起的吻部,那里的鳞片会比其他部位更加的细密,更像蛇鳞。
是以夏别枝调整了会儿情绪才说:“自然,可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不是说在山上消耗了……唔!”
墨团十分准确地用自己的吻部压在了夏别枝的脸上,看起来是在索吻,但是它的嘴比常人大太多了,从另一个角度看起来更像是它在狩猎自己的食物。
夏别枝感受到尖牙划过自己的脸,整个人绷得像根木头似的:“墨团,你要干什么?”
“繁衍啊。”
“啊!?”
夏别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屋子里另一个人——在竹筐里睡得香甜的孩子的背影。
墨团也不至于这么任性吧。
“这不对吧,墨团,你怎么会想和我,呃……”
墨团根本没在听,也不管夏别枝的震惊,抬起夏别枝的下巴,这次对准了位置又贴了上去。
啊!!!!!!!
夏别枝在内心尖叫起来。
这太超过了。什么鳞片,什么冷的热的都无所谓了,她唯一的感受就是惊呆了。
墨团竟然把她当做那种伴侣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么亲密的事,但上一次只是为了吸出火种。而且那时候是猫咪的模样,她以前也经常亲墨团的脑袋、脸,毕竟很可爱嘛。
但现在的是“人形”的,是十分具有威胁性、侵略性的,让她感觉自己被掠夺走了一部分生命一样。
夏别枝的手都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形状僵持在半空中,想要推开,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办法做到。
而随后屋子里一点点烧了起来,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热,紧闭的门也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有一种要融化在墙壁里的趋势。
这明显不对劲吧!
夏别枝睁开眼睛,视线完全被一双赤红的竖瞳夺走了,但瞳孔里却不止有她,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巧的人脸,带着阴险的笑容。
夏别枝现在虽然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但她还是记得,自己身后是堵墙,墙上怎么可能会有脸呢?
除非是有东西躲进了墙里。
答案呼之欲出,夏别枝正要提醒墨团,墨团已经先一步松开她跳了出去,身躯借着冲力直接把墙压垮了。
夏别枝惊慌中第一时间冲到竹筐前挡住,再去烟尘中寻找墨团和那张诡异的人脸,屋外情势已经大变了。
墨团的身形又变大了一倍有余,而相对的,那张诡异的脸正是之前消失在墙里的石猴,它也将近变大了十倍,一“鼍”一“猴”从地上扭打到半空,最后墨团一口咬断了石猴的脖子,头身分离,断成两截,战斗就结束了。
夏别枝将竹筐抱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还有一只石猴,也许也藏在墙壁里,随时可能冲出来袭击她。
而墨团并没有选择回来保护夏别枝,而是直接冲垮了另一间屋子的墙壁,用爪子抓了一个人出来。那人就是六楼的女子,首饰都已经随着被墨团抓到半空而掉落,浑身也只披着一层薄纱。
夏别枝跑进院子里,往另一间屋子里看,并没有再看到其他人。
那飞黄在何处?
墨团手里的女子尖叫着大喊:“救命!救救我!”
喊了几句后就没了动静,墨团将她放到了地上,夏别枝过去检查了一番,只是晕了过去,而且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人。
接着墨团就变回猫咪进到屋子里检查了一圈,空手而归:“里面没人,但是那股臭味很浓。”
“臭味?”
夏别枝还是只能闻到香气,而且她已经确认了就是那个女子身上的味道。
“是她身上的味道吗?”
墨团闻了闻女子的脸:“有点像但不是。”
说来也怪,方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像没引起什么喧闹。夏别枝往高楼看去,灯火已熄灭了。
但这般寻欢作乐之所,怎会还不过夜半就灭了灯了呢?
“墨团,你觉得那栋楼里还有人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会不会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经历过山村里的事之后,夏别枝涨了很多知识,对于一些不合常理的事的接受度高了许多。
墨团的三角耳朵动了动:“有人,而且还醒着呢,我能听见脚步声。”
“这样啊。”
一阵阵强烈的窥视感涌上夏别枝的心头,每扇格窗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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