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当真是恼了,翌日醒来要回自己房间去,被林城揽住。“天色还早,再睡会。”
阿娇不肯,她挣扎之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林城鼻梁,顿时血流如注。
阿娇吓呆了,结结巴巴地说抱歉,连忙下地去找清水和毛巾。
床榻上的林城支起一条腿坐着,随手摸了一下,手上都是血,红色里带了点黑,同时头痛欲裂。
这是毒发。
林城并未表现出来,甚至还颇为轻佻地问阿娇:“担心我?”
“血都要流到嘴里了,小叔莫要说话,我先帮你把血清理干净。”
她就是这样心软,林城望着她,锋利的眉眼漾着温柔。
“多谢嫂嫂。”
好在鼻血很快就止住了,早上吃饭时,阿娇给恬姐儿喂加了牛乳的米糊,林城则是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抬头看向阿娇。
“你流血了,得补补,米糊兑牛乳很是有营养,便给你也熬了一碗。”
这等黏糊糊的东西,林城最是不喜,但既然是嫂嫂亲自为他下厨熬制的,他受用便是。
吃过饭林城神色淡定地走出门来到街巷无人处,突然用手扶住墙,头痛让他吃不住,只能弯曲身体,脸色惨白的喘气。
地上落了血珠子,很快洇湿入泥土里。
来到铺子,朱运正翻看话本子,抬头看一眼,吃惊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林城未说话坐在椅子上,福叔倒了一盏热茶放在他手边,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也得多注意身体。”
朱运嘲道:“我看啊,他是被女色掏空了身体。”
林城闭眼靠在椅背上,没力气开口。这下让朱运觉得稀奇,忍不住追问:“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林城睨了他一眼,朱运讪讪一笑:“开玩笑罢了,不过林城,你脸色也太难看了,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大夫,早治早好,免得影响执行任务。对了,你可听说上京城动乱的事情?听说老皇帝下令勤王。”
林城双目紧闭,试图放轻呼吸来缓解头痛,可朱运喋喋不休,林城只得道:“与我等无关。”
“怎么无瓜,你呀甚少和其他人打交道所以知道的少,”朱运凑了过来,小声和林城说:“我们乙级已经倾巢而出了,若不是我伤势太重,也得跟着去。”
林城倏地睁眼,“勤王、杀手。难道上头叫你们去截杀他们?可他们既赶往京城,就必然带着重兵,轻易不得近身,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那是话本子里才能做到的事情。”
朱运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只知道他们都去做任务了。现在出动的是乙,应当很快就轮到你们甲了,所以我叫你有病赶紧看,你虽厉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免得生死关头出岔子。”
朱运也是关心林城,他嗯了一声。
下午时,林城鼻子又出血了,被他眼疾手快擦去,背过身整理自己。但架不住朱运眼尖,瞧见红色的血里隐着黑色。
等福叔出去招待客人,朱运一脸正色。
“林城,你是不是疯了?怪不得拿了药不吃,原来是打算硬抗!我告诉你,不吃药会死,会死你知不知道!”
“死不了,放心。”
林城语气淡淡,朱运暴怒,红着眼睛问:“为什么?上一任甲一的下场你不知道?任何人都没办法逃离如意楼的掌控,你根本抗不到毒发,只有一死才能解脱。”
平日里朱运总是笑嘻嘻,此刻暴怒之下,侧脸上淡疤都开始泛红。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刀山火海,兄弟去便是。”
在朱运看来,林城就是这样善于隐藏自己,什么都憋在心中不肯吐露,俩人认识十几年,过命的交情,有什么不肯说的?
再有,毒发时有多疼朱运是有体会的。前年一次大雪,导致他没能及时赶回拿解药,刚开始是头痛欲裂,后来便是像有无数虫蚁在腹中穿梭啃噬一般。朱运硬扛了一天一夜,等吞下解药后,人也去了半条命,修养了整月才好。
林城依旧是那般老神自在模样,朱运敢肯定,现在他定然腹中作痛。
“没什么,”林城半躺在摇椅里,闭上眼睛。
见此模样朱运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要甩袖离去。
“谢谢。”
朱运转过头,就见林城睡着了的模样,彷佛方才那句谢谢不是他说的。
……
一直在闭目养神,连饭都不肯吃。
福叔不知道林城的真实情况,自以为他身体不适,因着特意买了一碗好克化的面送过来。
没什么食欲,但不吃东西怕是更没力气抵抗,林城便起身吃面。拿筷子的手在颤抖,林城蹙眉,手上用力,果然不颤了。
外面有客人来买东西,是一家三口,刚开始妇人抱着孩子,那孩子看着约莫两三岁了,妇人有些抱不住,旁边的男人便说他来抱。
妇人拿起帕子给男人擦汗,轻声细语说辛苦了,男人轻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福叔是个嘴巴讨巧的生意人,当即夸赞道:“夫妻恩爱,孩子也幸福,正好我们店铺里新出的适合小童坐的桌椅,上头还刻着福字儿,客人要不要瞧瞧?”
自小就被扔进深山老林里训练的林城,于“家”
这个字并无什么想法,甚至当时去“寻亲”,也只是想报复。
后来阿娇闯入他的生活,帮他操持家里,为他洗衣做饭,每每回去看见她笑脸相迎,林城便觉得心里某处像是泡在蜜罐里。
看着那一家三口幸福模样,林城谨记在心。
傍晚回家去,林城买了一些糕点,挑选完阿娇爱吃的几样糕点后后,他顿了顿,指着旁边平平无奇的糯米糕问:“小孩能吃吗?”
“自然能吃啊,若是孩子小,郎君你记得掰成小块,亦或者泡在热牛乳或热水里,泡开后香甜软糯,小婴儿也是可以吃的。”
林城买了几块,拎着油纸包往家去。
“小叔今日回来的晚。”阿娇早就将饭菜做好了,因着天气还热着,便先盛出锅,原以为他回来就能吃,没想到等到现在,饭菜都凉了。
阿娇说要去热一热,林城说无事,正好爽口。
他把糕点放下,这时阿娇去打油纸包,而恬姐儿嘴巴上还沾着一圈白,显然是刚吃过牛乳。小娃娃越长越好看,头发乌黑扎起两个小啾啾,上头用红绳系着,脸蛋白白嫩嫩,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漂亮的像是观音坐下小童子。
林城端详片刻,觉得这孩子简直就是和嫂嫂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因此伸手去抱时候,便没那么抗拒。
小孩子也不知身上抹了什么,一股香香软软的味道,还带着牛乳气味,抱着恬姐儿,像是抱着一块牛乳奶糕。
以往阿娇或者秋娘等人抱,恬姐儿都会咯咯笑,但林城身量高,他动作僵硬的将孩子抱起,恬姐儿的视野便同他一样,小孩好奇地望来望去,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哇地一声哭了。
原本阿娇见林城抱孩子,心里还高兴他们亲近,但这会儿她面色大变,抢似的将孩子抱下来,哄着道:“娘在,别怕,别怕。”
恬姐儿抽噎着不哭了,又看向林城,小手朝着林城伸过来。
阿娇正好是背对着林城,因此不知道女儿伸手,而林城更不知道,这个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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