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这一觉睡得极好，待醒来时窗外已日头正盛。
昨夜的记忆丝丝缕缕的浮上心头，特别裴景湛那清冷的眉眼，修长的指尖……想到两人做了什么，她脸皮一烫，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叩着门问她：“姑娘可是醒了？”
柳芝一怔，从被褥里抬起了头来。女子？裴府里何时有了丫鬟？她也顾不得套上鞋袜，赤着脚便去拉开了门。
只见门外一个眉眼伶俐的小姑娘正含笑候着，而她身后不远，是裴景湛正坐在案前垂眸饮茶。日光漫过了他半幅衣袖，清冷得好似莲台上的玉石观音。
听见柳芝开门的动静，那双凤眸才慢悠悠地掠了起来，目光相对，柳芝心头一紧，几乎想转身逃离，却不料裴景湛先开了口唤她：“过来。”
柳芝只得硬着头皮挪上前去，视线只敢落在他脚上那双赤色的锦缎履上，声若蚊吟：“……祖宗。”
裴景湛将她这副窘态尽收眼底，见她连眼角都不敢抬，唇边不觉浮起了一抹弧度。茶盏轻叩在案上，侧首吩咐一旁候着的侍女道：“去，将姑娘的鞋袜取来。”
柳芝赤足站在地板上，细白的脚趾微微蜷着，一抹绯色直从颈间蔓延到了耳根。裴景湛却并未打算饶过她，反而好整以暇的开了口问道：“紧张什么？昨夜你可不像这般胆怯。”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叫柳芝臊得无地自容，紧咬着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下一刻，一抹微凉的触感却覆了上来，裴景湛不轻不重的按住了她嘴唇，嗓音里掺着似笑非笑的嘲弄：“怎么，这是想将唇肉咬下来，赏给哪条野狗去？”
他略一倾身，气息若有似无拂过柳芝耳畔：“需不需要咱家帮你一把？”话音未落，手上故意加重了力道，不偏不倚的碾过昨夜柳芝自己咬破的伤口，叫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攥上了裴景湛作乱的手腕。
“现在知道羞了？”
裴景湛声音里依旧带着揶揄：“咱家还以为，柳姑娘的胆子大得能把这天都捅出个窟窿来。”
“祖宗……”柳芝不爱听他这般揶揄自己，语气里都带了些讨饶的意味，心里却浮起了一丝说不清的异样。就好像昨夜那般亲密过后，她见这太监都会有几分羞赫，可这人怎地还是这副模样，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恰在这时，方才退去的侍女捧着鞋袜转回，柳芝顺势松开了攥在裴景湛腕上的手，借着低头穿袜的动作避开了他的视线，也转开了话头：“这位是？”
“新来的侍女，唤作小陶。”裴景湛语气甚淡，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腕间，方才被柳芝攥过的那处皮肉上已经留下了两道细细的红痕。
柳芝低低“哦”了一声，利落地将鞋袜套好，犹豫片刻才敢问他：“祖宗的意思是，往后小陶便跟着我了？”
“跟着你？”裴景湛闻言险些没冷笑出声，睨了她一眼道：“怎么，你还指望有人伺候？她同你一样，都是这府里的奴婢。”
……还真是自讨没趣啊。
好在她尴尬的时候，小吾闯了进来，垂首向裴景湛禀告道：“老祖宗，世子爷抬了只木箱入府，说要当面交给柳姑娘，现下正在前厅候着。”
裴景湛闻言抬眸，目光落在了柳芝面上。见她一听世子爷的名头便眼神一亮，几乎不假思索便应道：“我这就过去。”
他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昨夜不知是谁在榻间控诉不愿与那定远侯世子相见？现下倒像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这般急切地就要往那人跟前去。
他“哼”了一声，指尖在案上不轻不重地叩着，直直望向女子下楼的身影，眼底浮起了一丝讥诮。
这女人，倒惯会逢场作戏。
-------------------------------------
一听小吾说魏昭霆带了箱子来，柳芝往前院去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世子万福。”她迈进前厅，难得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魏昭霆忙从椅上起身，目光将柳芝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回想起她昨夜在自己怀里露出的娇艳，声音也不由得放软了几分，关心道：“柳姑娘身子可大好了？还有哪里不适？”
“还有些昏沉，不过已无大碍，劳世子记挂了。”柳芝口中应着，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魏昭霆身后飘了过去。
魏昭霆会意，朝身后侍卫略一颔首，两人当即抬上了那口朱漆木箱，落地时发出了沉实的声响。
箱盖掀开，里头是满满当当码放得齐整的银条，雪亮的光泽霎时将少女的眸子也映得晶亮。
“昨日答应的彩头。”魏昭霆顺势朝她走近半步：“明日我在御景阁设一席小宴，专为给柳姑娘压惊，还请赏光。”
“嗯？”
柳芝闻言动作一滞，刚要触到小银鱼的手又收了回来。只不过她还未及开口拒绝，身后已先传来一声的不削轻嗤。
裴景湛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那身月白锦袍似凝着秋霜一般。他目光淡淡的掠过箱中银光，最后停在魏昭霆脸上，不紧不慢的问道：“世子爷，昨夜下毒之事，不知可已查清了？”
“已有了些眉目，不日便可查明真凶。”兴许是因着柳芝的缘故，魏昭霆今日瞧见裴景湛这太监倒也觉出了几分顺眼来。他既对柳芝存了念头，眼前这位说不定便是日后的“大舅哥”，于是言语间便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客气，竟朝裴景湛拱了拱手道：“昨夜，有劳掌印了。”
裴景湛眸光微敛，神情难辨喜怒，只觉得魏昭霆这般作态无端的碍眼。往日朝堂之上这帮武将自恃血性，惯常瞧不起宦官，想到此处，眼风似不经意般扫过一旁的柳芝，难道……当真是因为她？
柳芝哪里知晓裴景湛此刻心中所想，只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