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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序

小说:

青鸟降世

作者:

箫亦如

分类:

现代言情

红戳只容一字:序

汉朝末年,阴雨连绵。

趁着雨小之时,一支行军队疾驰而行。

行的渐远,队伍渐有松散。

“啊!”队伍行进边缘一兵士越敖一个脚滑,朝侧方跌去。

身子朝下坠去,口中大喊之时,急得双臂挥舞,双手四处抓着。

草丛颇深,顷刻只见挥舞的双臂。

双脚踩空,朝下深陷极快。

好在哪怕身侧反应之人再慢,终究也在队伍之中。

身侧人多,一众人急忙俯身去拉。

士兵自己全用不上力,只凭着双臂被众人拉出。只觉得双腿灌铅,沉重无比。

待被众人拖上来时,浑身已经裹满泥泞。

虽未彻底陷下去,却还是不自觉的后怕。

陷落那般快,只怕是沼泽。

听着众人安慰,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臂,蹭了一把脸侧。

反而更加脏污。

只觉得那泥干在脸上,越发的紧绷。

出了这等插曲,队伍自然乱了。

特别是越敖所在于近中段位置。

中间停住不前,后面队伍自然而停。

前方本还有序行进,直到发现身后极乱,后继无人。这便派人前去查看。

而后方压阵之人也发现队伍停在原地,自也派人上前。

越敖才缓过神来,就看到两侧问罪之人。急忙起身告罪。

加之身旁之人帮着说明缘由,前后问询之人都只让快些恢复队伍,而已。

队伍很快继续行进。

而越敖,拖着浑身泥污,越走步伐越沉重。却也只得慌乱着追上队伍,不敢掉队。

可整只队伍再次停下。似是从前停下。

越敖得了休息的命令,急忙坐在地上喘着气。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远至近,从前至中,正听到越敖所在之侧的位置。

越敖缓缓起身,似有预感朝自己而来一般。

看校尉转马,越敖诚惶诚恐,急忙朝着校尉方向跪地,口中连连道着:“我没事,没事。”

越敖害怕,不知方才来查看的兵士是如何传话的。怎么就惊动了主帅。

若被主帅认为身子骨弱,加强操练还算好的,要是被认为是无用的,负了伤拖累队伍,只怕便活不成了。急忙比划胳膊腿都齐全,不耽误行军。

有这般猜想,并未空穴来风。

全是因为越敖自小在此军长大,见惯了这般情况。

此军初建立之时,兵士并不懂古墓内中机关,因此第一次下墓之时,便折进去大半人手,也未挖出什么值钱的来。未免发那些抚恤金,便说那些兵士都是逃兵,反罚没其家人充公。男子皆又充到此军之中。

除了逐渐积累的经验,也开始在民间搜搂各种能人异士。可技术醇熟之后,却是古墓无有太多可供挖掘。

先是察看留存的古籍。按其地理位置等渐渐挖掘。

但书中多是大致位置,并无详细记录,且那只言片语,还有杜撰不说。所距也是甚远。常花费多于所挖掘而出的器物。至此,朝野上下非议不断,便明着解散,其实仍在暗中进行。

是以,从不养闲人,有病有伤者会拖慢行军,耽误事务不假。但哪怕躲过那些,只要是稍上了年纪,无论之前有过什么功绩,哪怕是主将的父亲,都一样会被遗弃。

才使得越敖哆哆嗦嗦,话说不出,四肢仍不协调的动着。

校尉骑在马上,不知是否听进去了越敖的话。

那马儿却是没有在听,只专心的低头吃草。

校尉看着四周山势,似乎才回过神来,并未接越敖的话,只抬手比过蜿蜒山势,身侧山峰高耸,随着手指比划,似一条飞舞在天的“龙”。

“朱翰。”

朱翰是专门负责军中记录的人。

本中了秀才,可因为家中获罪,所以被连累株连。因曾有功名,这便被调到此军专研究古籍文案。

朱翰喘着粗气磕磕绊绊的跑来。斜搭着肩,右臂偏斜,是常年单侧坠着书匣子导致的。

跑到校尉马侧,才问:“您唤我?”

“你瞧这山势。”校尉手再指。

朱翰眯着眼睛瞧着,急忙放下自己的书匣。

“嗒。”

清脆一声,书匣子散了架。

也惊了正在吃草的马。

慌乱间马蹄乱动。

而朱翰怕马蹄踩坏了书籍,竟直接伸手去捡那散落一地的书。

身侧兵士各个眼疾手快。

急忙将朱翰拉开,朱翰还在喊着:“书、书。”

校尉自行御马,跃出极远才停下。

朱翰先是统统捡起,其后才快速翻阅着。

而那书匣子,眨眼功夫就被修好。对于军中人来说,不过举手之事,几块木板而已。

朱翰翻出笔记,也很快找到了与这山势很像的一处古墓。那是军队前些年到过的地方。也是按古籍寻到。

古籍中记载:施族倾尽全族之力,将部落大英雄施坻葬在丛山之巅,川坡之势,蜿蜒溪水从南至北,其下数道暗河。名为招魂山,幽冥水。

施族杂记中未记陪葬品,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因为自打施坻出生,就记载异常天象。

时常有施坻之名。

吞并个部落时更是借调天兵地精,率领施部战无不胜。

但却未记何故而亡。

似乎与游牧安族大战后忽然气竭身死。还未到二十五岁年纪。

只看施族给施坻所选下葬之处,高山含水之势,所起名字吞天临地,连历代施族首领都没有的待遇,只怕为这位战无不胜的英雄,所配之珍宝不会少。

可能是怕记载了引得后人觊觎。

而军中得到这本施族杂记后,反复核查施部曾生活轨迹,这才寻到前几年挖掘之处。

折了不少人去,才进到墓葬之中。

虽是不少物件,可并不算贵重

眼下这山势却是很像。

朱翰蹲在地上,以腿膝压住自己的笔记,再去翻找另一侧摞高的古籍,很快寻到了那本已有些散页,用麻绳穿孔绑牢的施族杂记。

举到与视线相平,朱翰颤着声道:“是这,是这。错了,错了。之前都错了。”

校尉立即打断道:“胡言。这处不过是后人仿造的。”

朱翰迟疑的看向校尉。

身侧的老兵却急忙附和:“正是正是。我们从未错过。”

生怕因前寻找错误,而传出口角,被朝廷抓到由头,问罪。

特别在军的有些念头之人,最知道那些欲加之罪。

开始寻古书上所记载的前朝墓穴,但没几年便挖掘殆尽。

若是被发现挖错了,不知道要杀了多少人。

后来没有古籍可查,便多在当地人口中寻找传说之处。

已不在意是否是前朝遗留之墓。

只要不像近期有人祭拜,四周荒芜,便算无主。

这般后也不是法子。

就开始去军未去过之处,便是碰大运般,瞧着哪处像,便开始挖……

校尉扫视四周,此处多是砂石地,不该有一处地质松软,能让人那般陷下去之处。急忙问着越敖:“可还能寻到方才陷落之处?”

越敖呆立着,听到问话,才缓过神来。急忙朝后方去寻。

校尉:“眼下所行并不算远,四处散开,都小心探寻一番。”

行进的脚印虽然凌乱,可方才那处高草皆被压倒,也是好认。

众人扒开草去,土质与大道上稍有偏差。

却也不是沼泽。

但也不该在四处不着的位置上,出现比一人还深的坑来。

瞧着四周,更加让校尉笃定,他的想法。

是以,下令,几人顺着坑壁清土。

依着前人的基础上,比自行挖掘容易得多。

而且还是此军人日熟所做之事,挖掘也是更加容易。

其下中空,何止一人高。

好在稍有斜坡,并非直来直去。

就算越敖方才陷里,也并不致命。

眼下遍瞧四周,荒芜不像有人烟生活之处。

校尉当下断言:“这是盗洞。”

没人反驳,更无人敢反驳。

校尉再道:“虽然被掩藏,寻常不能瞧出。可架不住日前连绵雨水,这处坑洼正好积水,便陷落了。”

校尉便先遣几人进去查看,随后再行斟酌挖掘。

而这正好是军中“特长”。此军便是专门奉命挖掘前朝古墓,寻到内里陪葬品用以贩卖,以充军饷。

校尉:“虽然被盗过,可大抵还能留些东西。就算没有,只要是个墓穴……行官。记下来。越敖探查有功,发现后世仿‘施坻墓’,进行挖掘。”

几句话,便给今日之事,定了性。

朱翰听言,记录在行军笔记上,随后便坐在山前,开始绘画山势,在做详记。

几个兵士拿着工具扩着洞穴,其余人等原地休息等待。不久后换人挖掘。挖土的闷响,混着雨声越发的让人犯困。

校尉见众人皆在忙碌,悄悄叹了口气。暗自道:“这般,也算平了我们连日来耽误的进程。”

不知过了多久,才算能让大半人下去搜索才停手。

避过石门,直进内里。

才进到内,一股刺鼻的香味,混着潮气涌了出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众人捂着口鼻,哪怕知道这味道不对,也要入内。

门口墓碑壁上字全不能识。

就连老兵也没人能识得。只得奋力挖出,拿到外头,让朱翰去看。

朱翰还在画山势,瞧着墓碑,只一打眼,也是摇头不止。便先任由放在一旁,专心绘图。

地下,众人不停搜寻。

其内多金石玉器。

不少人动着眼珠,想私藏一两件。

有眼尖的老兵,适时提点晚辈:“哎,要说咱们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本留自喜之物实为人之常情,毕竟咱们多是今儿不知明朝下墓还有没有命,都想多留下无论是自己享乐还是托人送到家里。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就是。就是。”

老兵继续道:“可我闻听曾有一位,校尉。私留过一金镯。就被满门抄斩了,连着九族众人,全都没放过呀。”

一时有人将揣在怀中的珠子又悄悄拿了出来。

众人将找到的物件收拢到一处,接连送到了外头一道清理。

在内昏暗,难分物件上的纹理。

众人在内时看的并不清楚。只能凭手感分辨大致是何物件。

直到出了地面,众人才合力清理一宽阔硕大的玉琮其上的沾土,才渐能瞧出纹样。

而有年岁小的才寻到被拉出地面的老兵,继续问着他方才提及的事。

老兵讲起:“那时候不止咱们一军,好些队伍呢。我只知道那位将军……姓车。”

咂了咂嘴,似那话出口前,先在口中咀嚼了几遍,才道:“若说拿了什么,不过是一金镯,却被有心之人构陷。称乃是刻龙镯。”

“连接纽扣更被解读成二龙戏珠,镯身则为龙身。”

“那将军带龙镯于手腕,是嘲掌控陛下于手掌之中。”

众人哄笑:“这莫不是你杜撰,逗孙子的吧?”

“这怎是我编的呢?”老兵听众人不信,忍不住捶着大腿。一下一下,仿佛那腿真因下地酸痛了一般。

话音落后,声音范围所及之内,有两个人才各自收回目光。

可这两人目光却在空中交汇在一处。

如电光火石般,各自眼中精芒一闪。

似已对上了暗号般。让从前从未说过话的两人,各自读懂了些许什么。

却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低头忙碌,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整理出来了。”一声高喊,众人齐聚。

被清理出来的玉琮,雕刻繁复。

“朱翰呢?朱翰!”校尉细细端详后,还是不识。不由得众人都倚靠朱翰。

直喊了好久,朱翰才从远处跑来。手中拿着古籍。口中回道:“在这再去,我去如厕去了。”

而树丛之中,越敖也起身,提着裤子。

另一兵士也来此如厕,道:“怎么不顺畅,脸憋得通红。”

越敖只勉强挤出个笑来。

朱翰瞧后仍是摇头。“字迹仍是不识,但……瞧着字里行间中,并无断缺的感觉,是完整的字。”

“再完整,也没人认识呀。”

“古文。定是古文。待回国去寻能人了,一道参详。”朱翰断言。

“也罢。继续挖掘吧。”校尉下令。

众人继续,徒留几人继续瞧着玉琮。

字迹之侧,雕刻的都是怪兽图样:

多尾怪鸟,翅生三翼。

三只头的怪鸟,三头六臂,六尾。

满脸只一只眼的“猪”。

长翅膀的“鱼”。

让人瞧着便觉得一阵阴风吹过。

其余雕刻的山鸡、小猫、野猪什么在其中却显得怪异了。

这些尚还能描述,其余无法概论。

难说是人是兽,还是怪。

因不认识,更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撬开卡扣,其内放置一面镶嵌宝石的镜子,大大小小的宝石,通身缠枝云纹。

因常年深埋地下,表面似乎被腐蚀。原本照人的镜面,仿佛土石,已无法照人。

但镜子上的宝石却是稀罕物。

兵士轮流以手中器物尝试分离宝石,都未成功。

陆续整理出来的其他珍宝奇多,那个还在乎满是离奇雕刻的玉琮。

谁知会不会被诅咒而不详。

朱翰却在众人之后,悄悄去匣子最上册取出施族杂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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