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些。”
萧楚刃偏过头,声音压得低而沉,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妾身安分的……妾身就是、就是想挨着将军。”
叶青篱被他攥着手腕,也不挣,带着一点被他吓到的怯意,又带着一点不肯死心的黏缠,“将军要是不喜欢,妾身不动了。”
她说着,果真乖乖把手缩了回去,整个人也往后退了退,给他让出更宽的地方来。
只是那退开的动作里带着一点委屈的慢,像是小猫被呵斥了,夹着尾巴往角落里缩。
萧楚刃他沉默了一瞬。
黑暗里,帐子内有些闷热。
他屈起一膝靠在枕上,把右肩搁在膝头。腰侧方才被她搭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被火星溅了一下,虽已灭了,可那一点烫意却迟迟不散。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夏夜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院中那丛栀子将开未开的花气,甜丝丝的,和帐子里那女人身上的茉莉香缠在一处,闷得他额角出了一层薄汗。
他本想说“睡吧”,话到嘴边,却听见身侧传来极轻极软的一声:“将军……”
“嗯。”
“将军方才……是不喜欢妾身挨着您么?”
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怯,又带着一点不甘心,“妾身不是有意惹将军烦的。”
萧楚刃沉默了一息。
他本可以不理,由她自个儿琢磨去,可这女人声音里那点小心翼翼的颤,让他想起边关雪夜里的幼兽,缩在断墙根底下,想靠近火堆又怕被燎着。
他睁开眼,帐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不喜欢,”
他说,嗓音压得低而平,“天热。”
身边那团温热的气息明显松了一松。
叶青篱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恩典,声音里透出几分软糯的欢喜:“那妾身就放心了。妾身还当将军嫌妾身烦呢。”
萧楚刃没接话。
片刻,叶青篱又往他这边挪了半寸。
这回她挪得极慢,像蜗牛探角,一寸一寸地试。萧楚刃没动,她便又挪了半寸,直到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才停下来。
“将军,”
她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妾身听人说……夫妻之间,要搂着睡,日子久了才能有孕。妾身想……想早日为将军开枝散叶。妾身知道将军公务繁忙,不敢奢求将军日日来,可每回来的时候,将军能不能……搂着妾身睡?”
萧楚刃:“……”
他偏过头,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脸,只觉那团气息又近了些,带着茉莉香膏的甜和一点浴后的皂角清气。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开枝散叶。
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想起张嬷嬷回禀过的那些话——叶家继母王氏,自叶青篱十岁起便让她常年去道观清修,替老太公祈福,在家时也拘在偏院抄经。
一个嫡出的姑娘,被继母当半个姑子养,及笄礼都是草草过的。
被他纳进府前,叶家怕是连个教她人事的嬷嬷都没安排。
他心底那点烦躁忽然松了一松,倒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来。
这女人连“开枝散叶”要怎么做都不知道,还一本正经跟他提什么“搂着睡”。
“你还想如何?”
这么想着,萧楚刃语气里带了一丝试探。
叶青篱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鼓足勇气。
“妾身……妾身还听说,有个说法叫‘颠鸾倒凤’……”
然后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又娇又涩,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妾身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听着就觉得……就觉得该是将军和妾身做的事。将军能不能……”
她说到这儿便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像是羞得没脸见人。
萧楚刃面无表情地在黑暗中单膝跪坐了起来。
叶青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装的哪里出了什么岔子?
不等她多想,只觉得一双大手从她腋下穿过,像抱一只猫崽似的,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她“呀”地低呼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抛了起来。
萧楚刃臂力惊人,托着她的身子跟托一捧棉絮似的,抛起来一下,就抛得很高,她都觉得要撞上帐顶了。
落下来时又落进他臂弯里,紧接着又将她抛起。
就这么一上一下颠抛得又稳又快。
叶青篱起初还不知他在做什么,只觉得整个人被抛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被抛起来,帐顶的黑暗在眼前忽远忽近。
她半真半假地配合着娇呼起来:“将军……将军……妾身好晕……”
那声音又软又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像是真被颠得受不住了。
萧楚刃颠了十来下,才将她稳稳放回床上。叶青篱陷进薄被里,鬓发散了满枕,胸口起伏不定,喘得又急又娇。
“这便是颠鸾倒凤。”
萧楚刃说,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青篱:“……”
她在黑暗里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方才把她跟颠沙袋似的颠了那一通,就为堵她这句话?她心里那点无语翻涌了两圈,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侧过身,摸索着找到他的方向,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嘤嘤嘤地娇泣起来:“妾身好欢喜……将军对妾身真好……妾身方才好晕,可心里欢喜得紧……”
她一边说一边往他怀里拱,拱得萧楚刃胸口的寝衣都皱了。
那嘤嘤的哭声里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黏缠,像是真被哄得心花怒放。
萧楚刃低头看着怀里这团黑乎乎的脑袋,绷了半晌,到底没绷住,“哈”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像是一块石头从高处坠下来,砸在深潭里,闷闷的一声响。
可那声响里带着真真切切的笑意,连胸腔都跟着震了一下。
叶青篱贴在他胸口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一震,心里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来,可惜帐子里太黑,看不清他的脸。
可她清楚这人的模样:
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平日里总绷着,像刀劈出来的石像。
方才那一笑,那石像便活了。
她忽然有点想看这人笑起来的样子。
不过也只想了这一瞬。
萧楚刃的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沉郁模样。
他伸手把怀里的人往上拢了拢,像拢一只不听话的猫,让她脑袋搁在自己肩窝里,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掌心贴着她薄薄的中衣。
“睡。”他说。
叶青篱乖乖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肩颈处,鼻尖抵着他松散的寝衣领口。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砸在她耳畔,像远山传来的更鼓。
天热,两个人的体温叠在一处更热,她背后沁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的,贴着帐中闷热的空气,很不舒服。
她微微动了动,想往旁边挪半寸透透气。刚一动,按在她背上的那只手便紧了紧。
“别乱蹭。”
萧楚刃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哑。
叶青篱立刻不动了,乖乖趴回去。
她的唇方才那一下蹭动时,恰好掠过他松散的寝衣领口,蹭到了领口边缘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
那皮肤硬实温热,带着皂角和艾草的气味,还有一点极淡的药味,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然后她微微顿了一下。
她察觉到,萧楚刃下边身子底下似乎绷紧了一瞬……她心里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细想,萧楚刃忽然将她往旁边一推,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如厕。”
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人已经掀了帐子下床,趿了鞋往外间走。
他的脚步声很稳,可叶青篱听出那步子比平日快了些许。
净房的门开了又合,传来水声。
叶青篱仰面躺在帐中,盯着看不见的帐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方才那一瞬的触感。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上一世嫁过宋敏章,虽然后来被冷落,可新婚那两年,该有的她都有过。
她知道男人身上什么样的反应是什么样的意思。
方才萧楚刃身上那一下……
她皱了皱眉,又慢慢松开。
或许只是错觉?
那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