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这马车怎坏得这般严重?怕是明天都修不完。走走走,赶紧去找另外的木作师傅吧。”
焦急懊恼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正与修理马车的师傅说话的封镜宁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衣着华贵、身材健壮的中年富商,他身边站着一名瘦高的侍从。
侍从不解地问道:“老爷,我们这般着急作甚?仙武大会还有一个多月才正式开始,无需赶路。”
富商瞧见封镜宁盯着他们,故作掩饰地轻咳了一声,转身离开的同时挥手招呼侍从跟上。
待走远些,他才压低声音说道:“后天便是中秋,我们得赶在那之前离开后水镇,不然就被困在这儿了。”
侍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谄媚道:“小的愚笨,还是老爷您思虑周全。”
可封镜宁仍听得真切,心下思忖:“被困在这儿?为何?”
距他借雷劫散运已过去一个多月,如今他经脉丹田尽毁,修为全无,终于说服师尊,得以离开玉衡宗独自行动。
甫一离开宗门他便服下易容丹,改头换面后尝试用鲜血画讳,施展寻运术。
大抵是血腥属杀影响了讳印效力,指向的距离更近,行迹显现的时间更短。其中一个方向正好是召开仙武大会的碧芜城。
此外,前世他曾得到过复脉丹的丹方,届时炼制此丹服下便可恢复丹田,重塑经脉,甚至能增长修为境界。
而其中一味灵草仅生长在碧芜城附近的秘境之中,若径直赶去碧芜城,采灵草、寻气运,一举两得。
就在他为顺利进展感到欣慰之际,赶路的马车突然损坏,他也被迫滞留在后水镇。
主仆二人提及的受损严重的马车正是他的…
见他们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封镜宁干脆上前提议:“二位若是着急,我让师傅先替你们修理吧。”
侍从听后看了自家老爷一眼,默不作声地往后退开。
富商快速走到他身边,嘴角微微扬起又快速收敛,似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小兄弟你先来的。”
“无碍,我…”封镜宁微微一笑。
可他话未说完,富商就迅速回头冲喊道:“听到没有,阿六,快把马车牵进来。”
几乎是他话落的瞬间,侍从阿六已经牵着一匹棕马,引着马车进了院子,“来啦!”
封镜宁和他买的黑马被挤到了小角落,见木作师傅扫了自己一眼,愣了一瞬,淡然道:“麻烦师傅您先替他们修理。”
木作师傅沉默着点了点头,放下修车工具,绕圈观察富商马车的破损情况。
富商得逞后,摸着肚皮,笑得可谓是如沐春风,一脸厚重的横肉晃晃荡荡,“多谢小兄弟,我这车只需略作修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是年轻人,精神足,明天晚些离开也无所谓。”
封镜宁抬手轻柔抚摸黑马的脖颈,无所谓道:“无碍,我不着急离开。”
“啊?”阿六和富商同时出声,满脸惊奇地看着他。
富商凑到他身边,压低嗓音犹豫道:“小兄弟…你不知道这儿的传闻?“”
封镜宁诚实地摇摇头,“在下确实不知晓。”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中秋之前离开这儿吧。”
封镜宁故作疑惑不解地问道:“哦?为何要离开?不知阁下可否解答我的疑惑。”
这时阿六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八卦地走到他们身边,插了一句:“每年中秋后水镇都会发生怪事,会有七日无法进出,七日后多人无端失踪,有传言说魔族潜伏在这儿杀人生祭。”
魔族?封镜宁抚摸的动作一顿,眸中神色陡然变得凝重。
富商连忙「呸呸呸」打断他的话,高声道:“莫要说这些动乱人心之语,若传言属实,仙宗早派弟子前来除魔,既然人家规定不让进出,定有其理由,我们不在那儿停留便是。”
他一说完就贴到封镜宁耳边,悄悄说道:“可我听说的是妖法夺人寿命,那些人会失去七日的记忆且身体会变得异常虚弱,正是被夺走了那几日的阳寿。”
封镜宁看向沉默寡言的木作师傅,问道:“师傅在后水镇生活多少年了?”
木作师傅正弯腰蹲在车旁,扶着车身探头观察车底,“打小便在这儿,从未离开过。你们说的七日封镇确实存在,大概十五年前便开始,起初镇上的人还有些慌张,但久而久之无甚影响,仙宗亦说无碍…”
他起身拍了拍手,边说边走到工具箱边挑选合适的工具,“…我们便习惯了,反正也做不了生意,就当闭店休息七日。”
闻言富商连忙打哈哈道:“我晓得后水镇并非危险之地,其实小兄弟不谦让,我还打算在这儿多游玩几日。”
而后侧身低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谨慎些有何不可。”两幅面孔随时切换。
封镜宁暗自点了点头,他亦是如此认为,为保险还是排查一番吧。
当日富商和侍从逃也似地离开了后水镇。封镜宁将马车寄存在小院后便展开搜索,一番探寻,未曾找到任何魔族踪迹,但他必须要留下,因为——
——他感应到了气运的存在。
第二天傍晚他取回马车,换了家客栈落脚。
许是传言的缘故,几乎所有宿客都在中秋的清早退房。
而留在镇中的其他人依旧过着往复的日常生活,一切都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但他仍觉得不对劲,于是佯装主动离开客栈,潜在暗处观察。
直到节后第三日清晨,异常初显现。
初日尚未升起,山雾坠入镇中,沿着街道滚动弥漫,步入其中能见度仅有周身数米,仿若进了某处仙气缥缈的隐秘仙境。
封镜宁照常起了个早,上屋顶观察整处小镇,却发现镇上一片寂静。
街道冷冷清清,无人在外行走,甚至都没有出摊吆喝的摊贩。
他行于其中,莫名觉得毛骨悚然,这儿…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座死城。
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从窗户闯进了几户人家,家中都无甚打斗痕迹,但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睡。
“这是为何?”
封镜宁不知发生了何事,便继续在镇中搜寻,终于在四方八位的半空寻到几道阵锁。
竟是一道中型法阵将整个后水镇笼入其中,导致了其余人的昏迷。
而他自己虽丹田受损,但神识仍然强大,加上雷劫锻体,所以于他并无影响。
也许有其他人亦未中招。
搜寻其他苏醒的人时,他突然听到在空寂中回荡的响亮稳健的脚步声。
这般气定神闲,大摇大摆。定然与布阵之人有关。
他取出敛息法器,找间屋子躲了进去,悄悄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转动视野,终于瞧见四名身着灰色道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经过。
身形最高的那人应有些话语权,他嗓音嘶哑严肃:“东边有没有修士混进来?”
最胖的人背脊微微弯曲,姿态谄媚,“你还信不过我呀,当然没有啦,”他说着看向另外两人,“你们那儿呢?”
最为瘦矮的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十几年了,哪次出过问题啊?主人亲授的阵法这么强,修士也会睡得死死的,随便糊弄糊弄得了呗。”
剩余那人体型身高皆是中等,他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南边是没有的,我不想弄出岔子,那样会没命的。”
矮瘦男子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西边我仔细检查过了,没有。”
高个儿男子「嗯」了一声,道:“出发吧。”他话音一落,几人齐齐跳上屋顶,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封镜宁已用神识锁定他们,静候片刻,确定无人便跟上去,一路保持着「敌不见他,他能察敌」的距离,跟到了山野密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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