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宗,鹤峰,浓郁得仿佛随时会滴下墨汁的黑云压在顶上。
结界因与雷劫碰撞早已层层崩溃,激荡出的细密灵光向上逸散飘去。空灵之景与变得漆黑的峰顶落在一处,分外不协调,却透着诡异奇幻的美感。
骇人心神的轰隆雷声持续不断却不立即落下。
这雷劫如同有了神智一般,盘旋隐匿在劫云之中与渡劫之人对峙观望,静候他露出破绽。
而白衣人——封镜宁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深坑,神色淡然地望着天空,一双明眸中并无惧怕之意,甚至好像还在期待惊雷落下。
衣衫破损、灰头土脸不妨碍他气质高雅如月,分明身受重伤却一脸气定神闲,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施法聚集散落四周的雷劫之力。
他微微张开红唇,低声念道:“这是属于我的世界,我无所不能。”
话音刚落,被劈得焦黑的四肢躯干舒展开来,一身玉肌被焦黑的环境衬得好似在隐隐发光,犹如破茧新生的艳丽蝴蝶舒展长翅,又像是蒙尘的明珠拂去外层的晦暗,露出了本身的白皙莹润,。
作为名扬四海的仙门新秀,确实该是这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镇定模样。
但只有封镜宁自己清楚:他已经死了,死在五年后。
目前一切看似安然无恙,可往后不过一年,他的生活就会发生异变。
凡他所行,皆不如愿。
行善事反引来灾祸,亲同门却毁其根基,欲光大门楣终落了个通魔叛仙的名头。众叛亲离,受万人唾骂。
仿佛老天在同他作对一般。
最后被囚禁在玉衡宗的渊底寒牢,死得悄无声息,死得大快人心。
在他濒死之际,自称天道的声音将他拉入众妙之门,告诉了他不为人知的真相:
“封镜宁,此界气运之子。本该万事顺意,修为大成,为天下带来祥瑞,名垂千古,却遭歹人夺运,落得凄惨下场。”
彼时封镜宁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敢相信:“阁下是说,所有由我引起的不幸,都是因为我被…夺了气运?”
他本以为老天同他作对,没想到老天爷竟是站在他这边的?
“物极必反。阁下是气运之子,本是众心所向,被夺运自会牵连他人。在下亦受影响被囚数年。如今天下定是礼乐崩坏,民不聊生。唉,众生危矣。”
封镜宁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般结果,当即追问:“可有解决办法?”
“在下正是为了此事才将阁下魂体抽离至此。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要是能改变…封镜宁捏紧垂于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末了道:“乐意至极。”
最终,天道传授他寻运术,重启世界后陷入了沉睡。
再睁眼,他便回到了鹤峰,也回到了异常初显的那年。
封镜宁曾想过众妙之门内发生的一切也许是黄粱一梦,可手心金色讳印却时时刻刻在提醒他:天道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待多想,他施展寻运术,结果手心讳印呈现红色。
这代表夺运已经开始。但气运并未循着某个方向离开。
他不知幕后之人是谁,亦无破解夺运术的方法。
无处发力,毫无对策。
可若就这般无所事事地等着,气运定会被夺走,必定重蹈覆辙,那他重活一世的意义何在?
前世的他无行恶之心,但这般轻易就让歹人得手,也有不察之罪。
此次机会于他是救赎之旅,也是赎罪之旅。
他绝对不会让噩梦重现。
既然幕后之人目的在于夺运,那他何不反过来利用一番,借此把他引出来?
如若能借雷劫将气运分散,再循运追查,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封镜宁如是打算,便快速行动起来,他提前唤起雷劫,随意布下几道结界作障眼法,再假装昏迷不补充后续防御。
这样就算幕后之人在暗处盯着他,也不能发现任何端倪,而且届时他的视线会从他身上转移至气运去向。
他亦能行动自如。
然而…雷劫即将结束,丹田内的气运仍岿然不动。
封镜宁自嘲心道:“这般顽固,却能被轻易夺走。”
他自诩实力不弱,却在未察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中了招,意味着幕后之人十分强大,恐怕即使成功,他的结局也是非死即伤。
但他早有心理准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即便是死局,他都一定要这可笑的夺运天命打破。
头顶劫云颜色变淡,闪电却浓烈得快变成黑色的深紫,「夸嚓」一声巨响,爆发的霹雳重重落下,碗口粗的深紫雷电以破空之势袭来。
封镜宁整个人再次被劈得焦黑,但仍然不够,他将手中力量狠狠拍向丹田。
轻微到仅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咔嚓」声响起,体内即将化婴的金丹瞬间被震碎,周身经脉尽毁,血肉开裂。
“唔咳,噗…”封镜宁侧身蜷体,眉心拧紧,痉挛抽搐着呕出数口鲜血,虚弱无力地半睁着眼,瘫软在地上。
半晌后他忽然轻笑出声,鲜血顺着唇角流下,神色似癫似狂。
全身焦黑、面带血腥的他看着就像从地狱归来的魔物。
然而他很清醒,只不过想起了前世在渊底寒牢度过的四年,阴寒之气几乎能将灵魂冻结,他已许久没有接触过这般真实的滚烫。
这道雷…实在是痛快得很。
“咳咳,唔,嗬咳咳…”封镜宁彻底无法动弹,他看着毫无动静的丹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终于看见气运从丹田内浮出,分裂成七个部分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体内属于夺运术的力量也在消失。
他松了一口气,安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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