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子瑜脑子里不是没有赚钱的法子,可没了本钱,再好的法子也就是个空想。
就在他还在对着账本发愁时,铺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谭子瑜抬起头,眉心微拧,这个时辰了,谁还会来做生意?他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便提着油灯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冷风裹着夜色扑面而来,门口站着一个姑娘,瞧着穿着富贵,却是个生面孔。
谭子瑜刚要开口问,那姑娘已经脆生生地出了声:“掌柜的可姓谭?”
见谭子瑜点头,那姑娘也不多话,侧身让了让,身后便又露出一个人。
后头进来的姑娘头上戴着帷帽,瞧不清面容,可那通身的气度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帷帽的主人还没有开口,刚才打头的那位姑娘开门见山道:“我家小姐听闻你很会做生意,想与谭公子合伙,不知谭公子意下如何?”
谭子瑜愣了一下,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两人,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在这京城里,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贵人怎么会找上他?
他心里存了几分疑:“敢问姑娘家的小姐是哪位?谭某小本经营,怕是入不了贵人的眼。”
丫鬟没接他的话,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柜台上,解开袋口。
谭子瑜低头一看,眼皮跳了一下,厚厚一叠银票,那厚度他做了几年买卖都没见过。
他的心跳快了几分,可他没有急着伸手,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把目光从银票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帷帽后面。
“这些算先期本钱,若谭公子愿意,后续还可追加,赚了,三七分,赔了,算我家小姐的。”
谭子瑜的目光在银票停留了很久,有这批银票打底,他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毕竟这么一大沓钱用来算计他,完全就是杀鸡焉用牛刀,这两人应当没有说谎,确实是来找他谈生意的。
但.....“我三、姑娘七吗?”谭子瑜确认道。
“不,是我三你七。”帷帽下的主人开了口。
谭子瑜愣住了。
三七分账,他拿大头,对方拿小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做了两年买卖,从没听说过这种合伙的法子。他打量了那姑娘一眼,又低下头看了看那叠银票,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看来是真的,不是梦。
谭子瑜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稳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试探:“那这分红,谭某该如何交给你们?”
这话的意思就是心动了,但不确定真实性,林静姝倒是有些欣赏他谨慎的性格,她想了想,透露道:“若有事,可去东巷林府寻人。”
谭子瑜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他在京城混了这些年,东巷住着什么人他自然清楚,东巷林府,兵部尚书的家。
他没再犹豫,伸手接过那叠银票,“谭某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贵人的信任。”
......
沈瑶最近日子有些难捱,御花园里,她看着面前对她侃侃而谈的男子,思绪早就飘到了别处。
“公主殿下,您有在听微臣说话吗?”
沈瑶回神,礼貌回复:“自然。”
男子得到她的反馈,继续介绍自己寒窗苦读的不易。
这人是与周子行同科的考生,名次不错,如今在翰林院任职,今日进宫办事,偶然在御花园与沈瑶遇上。
虽然名义上是偶遇,可沈瑶现在已经不信了,这一个月来,她在御花园、在宫道上、甚至在去坤宁宫请安的路上,已经“偶遇”了不下十位类似的青年才俊。
外男能够轻易入宫,还总能恰到好处地与她偶遇,这其中没有母后的安排,沈瑶怎么都不会信。
也不知是不是沈璎回门那日徐妃的话真的让母后上了心,这段日子母后对她的婚事格外热情,隔三差五就召人进宫,变着法儿地往她面前送。
面前的男子终于从自己的科举路上收了尾,还嫌不够,非要再来一句总结。
“不过像殿下这种从小就长在皇宫里的,自然是不会懂我们这些寒门士子的艰辛,不过也正常,女子嘛,能够懂得相夫教子便已是最好的本分了。”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着,目光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
沈瑶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你的本分就是在我面前闭嘴”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告诉自己这是母后安排的人,不能闹得太难看,忍着。
可那人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到了点上,还要继续往下发挥,沈瑶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转身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两道身影。
沈璟和项庭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
沈璟穿着一身玄色的骑装,本就白皙的脸此刻被冷风吹得泛红,小跑着过来,与沈瑶打招呼:“皇姐,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自家皇姐冬日里可是能窝在房间里就绝不出门,这时候能在御花园遇见她,真是稀奇。
项庭轩跟在沈璟后头,目光从沈瑶身上掠过,又落在那位神色意外的男子身上,停了一瞬,便淡淡地移开了。
沈璟好奇地看向皇姐身后的男子,“这位是?”
那男子看见太子殿下,终于收了那副自得的嘴脸,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他疑惑自己身份,目光理所当然地转向沈瑶,似乎在等着沈瑶介绍他。
那神情,已经隐隐带着几分以驸马自居的味道了。
沈瑶忍了又忍,握了握拳,到底还是从小到大的良好修养占了上风,如他所愿开了口:“这位是翰林院的修撰,名叫....”
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发现她压根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突然的沉默让在场的气氛都尴尬了起来,那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方才对着公主殿下说了那么久的话,公主居然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他内心气恼,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殿下日理万机,记不住微臣这等闲人的名字也是应当的”,动作僵硬地朝太子行礼后,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沈璟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转头看沈瑶,满脸都是“这人怎么比我还嚣张”的不可置信:“皇姐,这人方才是在跟您发脾气?”
沈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扯了扯嘴角。
沈璟悄悄凑过来,好奇道:“又是母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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