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神色复杂，但依然不肯放过这个能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存在，“就算如此，那他这个祸害也不能留，他体内都已经被侵蚀了，发狂杀人是迟早的事情。”
“难不成你还想让无辜族人死吗？”
人群里马上统一了战线，纷纷要把芃消岁给处死才罢休。
宝栖玉面色冷冽，坚决维护芃消岁，“不行，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把芃消岁带走。”
其他人见宝栖玉态度这么强硬，都愣了，
她从嫁到这里，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性子，何曾如此伶牙俐齿了。
更何况他们和芃消岁都没有血缘关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惹了众怒，着实不理智。
前头力气大的婶子开始往她身上撞，想把她身后的芃消岁给拉出来，旁边几人也跟着往前涌。
宝栖玉发间的小蝴蝶狂躁地飞了出来，下一秒就被她抓住了，小蝴蝶的威力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宝栖玉柔声安抚手心的宝贝蝴蝶，“宝宝乖，安静。”
小蝴蝶瞬间平静了下来。
芃消岁见宝栖玉被拉扯，立马抄起旁边的石头砸了过去，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谁也不想被石头砸到都果断松了手，但松了一只又换了个角度扒另一只，宝栖玉紧紧将芃消岁圈在身后保护。
“松手松手。”
宝栖玉眼眸冷冽，下意识眨了眨眼，却发现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咬牙切齿道：“我不松，你们这群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烂人。”
后边围不上来的、不知道是谁从脚边摸了块半头砖，红着眼就往芃消岁的方向砸，宝栖玉想都没想就侧身去挡，砖头结结实实砸在了她后脑勺上。
碰的闷响一声，所有人都静了。
宝栖玉身子晃了晃，被她抓在手心的小蝴蝶正疯狂颤抖着，却始终挣脱不出手心。
她没说出一句话就软倒下去，温热的血从发缝里渗出来，一点点流了出来。
芃消岁失声痛哭，急的身子发抖想把宝栖玉扶起来，张着口嘶哑着声音想求救，但天仿佛就要把他玩在股掌之中，嗓子失声，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嫂嫂，嫂嫂，打120，快打120。”
“嫂嫂…”
最靠近宝栖玉的大婶颤着心上前摸了摸宝栖玉的鼻子，惊恐地往后倒，“死…死了。”
“什么……”
后头捡了砖头的是一个清秀的男子，戴着眼镜满是茫然和无措，连连摆手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她打晕，谁知道……”
人群涌动的厉害，根本无法精准打中肩膀，结果打到了后脑勺。
而且他也不是要打宝栖玉，而是目标对准了芃消岁。
芃消岁手指发抖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宝栖玉的手机密码他记得，输了好几遍才进去，立马拨打了120，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哑掉的嗓子终于重见天日，“阴饶大厦旁边居民楼二十号………”
芃消岁撕心裂肺地重复，听不见手机那头任何安抚的声音。
救护车来了后，把宝栖玉给抬了上去，给宝栖玉用了近乎所有的抢救手段，还是不得不实话说：“节哀顺变。”
芃消岁垂头盯着手心残留的血，傻了一样落泪无声。
等靈越尧出差回来，只看见一具冰冷的尸体和跪在地上不眠不休的芃消岁。
芃消岁好像是一两天没合眼了，也没有进食，脸色苍白的像是没了阳气，干涸的眼眶泛出一点点血泪，“哥，对不起…对不起。”
靈越尧没理会地上的人，径直走过去，少女面容还是依稀的漂亮，就是不会笑了，也不会亮晶晶地看着他。
小蝴蝶焦急疲惫地飞在宝栖玉周身，仿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主人不动弹了，脑子愚笨的飞一会又停在宝栖玉身上一会，像是快要凋零死去的模样。
靈越尧摸了摸她的脸，失声喊了句，“宝宝…”
刚回到居民楼的地横蚖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连衣服都没换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靈越尧感觉到手指凉得刺骨，喉间不自觉溢出几声压抑的哽咽，下一秒呕血踉跄，得撑着床栏才能支撑住身体。
地横蚖下意识去扶住。
地靈族的密法已然将他们的血保护的密不透风，就连靈越尧受那十尺，都踏进地狱门了都没有流血出来，而现在……
那是从灵魄里散出来的涟漪。
地横蚖无法体会到这种比生不如死的痛…
芃消岁像个复读机一样没完没了，“对不起……”
靈越尧撇开地横蚖，死死盯着芃消岁，杀意在房间里蔓延，地横蚖立马拦住他，“终归是她舍命护下的孩子。”
靈越尧顿了顿，淡淡扫了芃消岁一眼收回了目光，没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芃消岁即便已经身体麻木但还是僵愣了片刻。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眼神，心如死灰的寂静，仿佛他在哥哥眼里已然成了死物。
地横蚖来的路上就听见了好几个版本，询问芃消岁说：“怎么回事啊？”
宝栖玉不是有小蝴蝶吗？怎么可能会受伤？就算是炮弹来了都不可能让她受伤啊？
芃消岁喃喃自语：“是我酿成了大错，把芃渊晟给害死了，嫂嫂为了护住我被人用砖头打了。”
“………”
那原佳死了，宝栖玉会去哪？是死了还是……
地横蚖不敢深想
等地横蚖出去找靈越尧的时候，靈越尧已经开始屠戮忮族了。
“有些小儿是无辜的，你冷静一下。”
靈越尧眼神都没有施舍，任何阻拦他的人都毫不例外被杀。
地横蚖也是。
死而复生回来的地横蚖，瞪圆的眼睛还残留着不可置信。
而此刻，不到半小时靈越尧就把忮族的人杀的片甲不留了。
地横蚖死过一回便在旁边看着，看着那群庞大无比的人群杀了又诡异地复活回来，靈越尧就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小时。
身上沾满了血。
地横蚖看着角落上有几个被杀了但是没有复活的，应该死劫就在此，轻轻一叹：“原本的原佳就是死于此。”
也不知道宝栖玉去哪了，是出去了还是一同死亡了。
靈越尧淡漠地看了眼那群杀不死的东西，没再继续动刀，拖着血刀往家的方向走。
地横蚖急忙跟上去，“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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