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禁闭的李姵玉并未听到关于文氏酒楼的风声,不由有些着急。
等出门办事的芳草一回来,便急急将她叫来问话:“如何了?为何这几日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姐......”芳草有些瑟缩,“闻氏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不好的风声。奴婢去找了那人,早已人去屋空,怕不是拿着定金跑了......”
“废物!”李姵玉一巴掌甩在芳草脸上,“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出去!”
李姵玉怒气冲冲坐在床边,冷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此事若是暴露,她必受牵连,甚至会连累父亲,需得从长计议。
顶着红肿脸颊跪在屋外的芳草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日李姵玉让她找个人往闻氏酒楼的饭菜里投毒,说到时闻溪陷入牢狱之灾,婚事便作不得数了。
甫一听到这样安排,她便觉得不妥,却被李姵玉以卖身契威胁。
一想起那日李姵玉阴狠的表情,即便此刻跪在艳阳下,芳草也觉不寒而栗。
好在她找的那人也是个不成事的盲流子,跑了便跑了罢,至少不会闹出人命。
李御史擢升回京,如今正得圣眷。
翌日朝堂之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例行早朝之后,德轩公公觑了觑皇帝的神色,对着大小官员喝到。
“臣有本奏。”李正瑜抬眼看向前方泰然自若的唐铎,想起那日唐府管家毫不留情的话语,眼中闪过阴翳,赫然出列。
皇帝萧睿抬手,示意李御史上奏。
“臣近日听得坊间传闻,指挥使大人如今掌管指挥司,却滥用酷刑,指鹿为马、草菅人命......如今山河初定,天下太平,唐指挥使手段残暴,为人所不忍。”
李御史顿了顿:“按理指挥司办案不容下官置喙,可百姓言之凿凿。长此以往,人心惶惶,怕会动摇国本啊!”
面对萧睿疑惑的眼神,唐铎出列,躬身陈述:“指挥司的职责便是负责京城治安城防,抓到敌国奸细,自然该严刑拷打,以免后患无穷。”
唐铎说完转头看向李正瑜:“本官却不知,为何李御史却要为证据确凿的奸细说情?李御史单单只是对本官有所怀疑,还是御史台得了本官的罪证?亦或是......别有居心?”唐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气定神闲反问,“若是面对敌国细作也要以礼相待,长此以往,我大云朝的威严何在?”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李正瑜还欲再言,却被指挥同知杨沛打断。
“陛下,昨日指挥司收悉一女子报案,上告御史台李正瑜大人冒名顶替其父的官位,享受了三十余年的俸禄,虽然该女子携带各类血书证据......但兹事体大,为保稳妥,指挥使大人责令臣等查明后再行上报。”
“只是今日,不知是不是李御史收到风声,想要祸水东引,或者以此为要挟,想换取一时的逃脱?不然为何,突然弹劾指挥司首领呢?”
杨沛说罢呈上血证,请求皇上彻查。
原本老神在在、隔山观虎斗的众官员纷纷侧头看向李正瑜。
李代桃僵、偷梁换柱,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李御史甫一听到杨沛所说,便已浑身绵软,呆愣在原地。
他不过是气不过前些日子唐铎行事张狂,想在朝堂上踩他一踩罢了,为何竟将那件事情扯了出来......
朝堂之上事情频出,闻氏酒楼也不太平。
原本今日无事,闻溪并不在店里,早前却被火急火燎来唐府找她的伙计扰了清闲。
那活计愁眉苦脸说是有人在店里闹事。
闻溪闻言有些纳闷,虽说这几年看在唐铎的面上并无人敢在酒楼闹事,况且福满也跟了自己几年,便是有人使坏,直接报官即可,又何须如此慌张?
“那人是李御史的千金......”来报的小厮皱着眉头和盘托出。
李姵玉平日里虽然骄纵跋扈了些,但一来与酒楼并无瓜葛,二来平日她来,店里伙计都尽心伺候陪着小心,倒也不曾出错。
只是今日李姵玉怕是存心要与酒楼过不去,甫一上坐,便直言店里的伙计伺候不尽心。不是茶水太烫,就是点心品相太差,任凭伙计们如何赔小心,她也不依,定要让闻溪当面给她个交代。
闻溪闻言默了默,只怕今日李姵玉是有备而来。
到了店里,李姵玉竟就在一楼大堂里坐着,福圆傻愣愣跪在她身边,周围围满看热闹的人。
“些许小事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呢?”
“唉...福圆还跪着呢...平日里多好的孩子......”
人人皆知闻溪与唐铎的关系,纷纷出言打抱不平。李姵玉表情高傲,充耳不闻。
闻溪亲身斟了茶送到李姵玉桌前,看着李姵玉明艳姣好的面容,笑着招呼。
“李小姐消消气,定是我家福圆笨手笨脚,伺候客人不尽心,这便让她下去领罚去!”说罢便伸手去扶福圆。
“慢着!”此时李姵玉坐着,颇有气势的斜睨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闻溪。
李姵玉还欲再说,却被闻溪抢了话头:“李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为难底下人。”
她说罢在李姵玉对面坐下,又挥了挥手,在一旁跪了许久的福圆急忙退下。
李姵玉拿起手绢轻轻掖了掖嘴角:“闻掌柜真是贵人事忙,小女子在这里等了许久才等来大驾。”
“那么李小姐找我所为何事呢?”闻溪的语气颇有些山雨欲来的平静。
先前气势逼人的李姵玉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扭捏半天:“不若我们私下一叙罢?”
闻溪冷笑一声,疑惑着反问:“李小姐罚福圆跪时,未曾想到私下解决吗?”
李姵玉这时才猛然转过弯来,方才只想着出一出心中恶气来打闻溪的脸,却忘了自己本是与她有事相商。
她骤然间满脸涨得通红,眼睛扫过众人,不再说话。
即便再怎么嚣张,她也不敢拿李家的声誉玩笑。
闻溪一看她的神色,也怕她没有脑子,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泼了脏水在唐铎身上,便松了口。
角落僻静处,李姵玉忙不迭说出心中所想:“我仰慕唐指挥使,愿效仿娥皇女英,与姐姐共侍一夫。”
听得此话的闻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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