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姵玉回去便茶饭不思,急得李御史老两口团团转,问她怎的了,只痴痴的摇头。
“芳草,你来说!”
芳草看了一眼李姵玉,硬着头皮道:“奴婢也不知,只是前日在岭山寺,那位闻掌柜与小姐闹了些龃龉......”
“闻掌柜?便是那个闻氏酒楼?”
听了这话,李正瑜隔日便去了闻氏酒楼。
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闻溪回望过去,便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看着自己,来着都是客,闻溪微微点头示意,转头去忙生意了。
李正瑜看闻溪待人接物颇有风度,也不知怎地就和自家女儿起了争执呢,竟还惹得她这几日都食不下咽?
李姵玉带着芳草在街上看似漫无目的的乱逛,实则却始终围着闻氏酒楼打转。
她早已遣了芳草打听,唐铎对闻溪关照得很,只要有空闲便回去闻氏转转。
“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芳草担忧的看着李姵玉。
“掌柜的,您务必得帮我留意再留意,若是有了消息,您可得第一时间派人到唐府通知我!”林玉婉再三叮嘱,这才走出店铺。
一出门,便见李姵玉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林姑娘,真是凑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
李姵玉一抬头,却是一个铁器铺子。
原本还当是林玉婉想要什么首饰寻不着,李姵玉哽了哽,还想说话,林玉婉却略一福身离开了。
李姵玉也不恼,既然知晓林玉婉是唐铎的亲表妹,自然该以礼相待。
她示意芳草去问问掌柜的林玉婉想要什么东西。
半晌,芳草回来,脸色古怪:“说是什么‘玄铁’......”
“玄铁?”李姵玉略一思索,只当是林玉婉为了替唐铎打造什么兵器,立马便吩咐芳草去找。
芳草才将抱着匣子进门,便被下人拖着带去正厅。
“你且说说,小姐当真是因为与闻掌柜起了龃龉,这几日才如此反常吗?”
看着一脸严肃的老爷,芳草将匣子往身后藏了藏,闭口不言。
下人将匣子扯过呈给李御史,看着匣子里显然是冶炼兵器用的玄铁,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御史冷哼一声,便要将人拖下去打。
听到消息的李姵玉赶来求情。
“你且告诉我,当真是因为闻溪吗?”
李姵玉踌躇不敢说话,李正瑜只吩咐人将芳草拖下去。
“爹!”李姵玉着急之下,脱口而出自己对唐铎有意。
“混账。唐铎与闻溪是陛下亲赐的婚约,你竟敢妄想!”
“爹!自女儿出生你们便告诉我,我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相配,可如今......我不管,我非唐铎不嫁!”
“恬不知耻!”李正瑜怒不可遏。
看着油盐不进的女儿,抬手就想要给她一巴掌,却被闻讯赶来的李夫人拦下。
争执间,自觉屈辱的李姵玉大喊一声:“若是嫁不了唐铎,我这便去死!”说完竟以头撞柱。
所幸芳草机灵,一把将她抱住,才只受了些皮肉伤。
晚间,李夫人对着李正瑜垂泪:“老爷,总要想想法子才是,若是姵玉当真想不开,妾身也活不下去了啊......”
李正瑜长叹一口气,罢了,儿女都是债......
李姵玉抱着匣子等在铁器铺门口,见林玉婉急匆匆过来,急忙开口想要叫住她。
谁知林玉婉充耳不闻,径直入了店内。
片刻,林玉婉走出门来,直直走向李姵玉:“李姑娘这是何意?”
李姵玉笑眯眯却不接话,抬手示意林玉婉进隔壁茶楼一叙。
林玉婉眼中闪过不耐,若是平日,早就甩袖走人,偏偏铁器铺掌柜的说唯一一块将要到货的玄铁被李姵玉花高价买走了。
“林姑娘,先前在岭山寺,是我多有得罪,还望林姑娘不要见怪。”
“李小姐倒是多虑了,当日您得罪的是我嫂嫂,可不是我。”
听到林玉婉口中的嫂嫂,李姵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却也知道自己心悦唐铎的事情说出去不好听,耐着性子道:“今日是我与林姑娘说话,区区商户,不值一提......”
“那日听闻林姑娘在寻这玄铁,想来是为唐指挥使所用,唐大人为了京中百姓安危舍生忘死,实在令小女子敬佩。今日便送上这玄铁,以示心意。”
自上次在岭山寺林玉婉便看透了李姵玉的心思。
如今她不敢舞到表哥面前去,便整日在自己身旁打转,她早已不耐烦,正想开口骂她,忽的眼珠一转:“这如何使得?既是李小姐费尽心思寻得,玉婉怎好夺人所爱呢?不好不好...”
李姵玉一听,有些着急,本就是特意为了唐铎买的,若是不要,岂不白费心思。
再三请林玉婉收下。
“这样吧,李姑娘的心意,玉婉也不好随意处置,便将它买过来如何?到时,玉婉必定在表哥面前好好感谢李姑娘。”
经不住林玉婉的要求,李姵玉只好接过银钱。
林玉婉捧起匣子出门:“实在是多谢李姑娘了,这千年玄铁实在难寻,如今既找着了,我便能请能工巧匠为嫂嫂打造一支称心的匕首,为她庆贺生辰,实在是甚好!”
说罢不顾李姵玉脸色难看,径直出了门。
“闻溪!本姑娘辛苦找寻,竟是为她做了嫁衣!”
待林玉婉走后,李姵玉通通怪罪到闻溪身上,桌上的茶盏碎了一地。
李正瑜几次三番想邀请唐铎一叙,却都因有事而被耽搁了,他索性将唐铎约在了闻氏酒楼。
李正瑜看着在大厅招呼客人的闻溪,捻须叹道:“闻姑娘秀外慧中,实在是不可多得啊......”
唐铎伸手为李正瑜添茶:“御史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只是这作为女子,需得以生儿育女为主要,整日抛头露面,实在不雅。”
唐铎添茶的手一顿:“御史大人的意思是?”
“下官有个不成器的女儿,性子骄纵了些,样貌倒是极好,从小习得女工,打理后宅也是颇为应手,全然不似那些在外抛头露面的粗鄙之人。前些日子有幸得见指挥使大人,如今竟害起了茶饭不思的毛病,若是指挥使大人不嫌弃,愿与大人结为两姓之好。”
唐铎闻言,抬头看向李正瑜,李正瑜也笑眯眯看着唐铎等着回话。
“李御史难道不知,我的婚事乃是皇上钦定?”
“这却不妨事,陛下独坐高堂,极有可能一叶障目被人蒙蔽,若是知道这位闻姑娘并不配得上指挥使大人,陛下自然会三思......”
唐铎低头冷笑一声,直愣愣伸手将他面前的茶盏打翻。
滚烫的茶水洒在李正瑜身上,烫得他站起身直抖衣袖。
“指挥使大人这是何意?”
“御史大人这话,唐某今日便当没有听见。日后若再听得有人辱闻溪名声,唐某倒不介意被人说是以权谋私,必要将人请到指挥司
大狱好好招待一番。”
闻溪听见动静,急忙上楼查看情况。
眼看有人受伤,她招呼下人拿来干净帕子,却被唐铎伸手搂过制止。
眼见唐铎脸色不太好,闻溪便知这位老者不算什么好人了,只冷眼看着。
谁知这老匹夫不敢对唐铎甩脸子,却对着闻溪冷哼一声,甩着袖子急匆匆而去。
“这是怎的了?”闻溪想起是前些日子端坐着观察自己的那个老者。
“些许小事,不必挂怀。”唐铎抚着闻溪的手,安抚似的拍拍。
“闻姑娘。”
正拨着算盘的闻溪一抬头,却见李姵玉笑眼盈盈看着自己。
瞧着她身后殷勤的小二,才知李姵玉吃过饭正结账来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唐铎便来了。
见闻溪正忙着,他自觉站在她身侧替她周全。
今日又见仪表堂堂、气质成熟的唐铎,李姵玉表情便有些异样。
她神情怪异,亲手接过闻溪手里的点心却不离开。
闻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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