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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婚夜

小说:

共梦后嫁给高冷皇叔

作者:

令疏

分类:

现代言情

摄政王的面容不再是单纯冷峻,而是添了几分温和。

嗯?好像王爷的一双剑眉变浓了许多?

沈馥清眨眨眼,有些不确定。

“六婶婶都看呆了。”之前听过的活泼女声笑嘻嘻开口:“六叔你也笑一笑嘛。”

听罢,沈馥清有些愣住了,还没习惯自己一下子变成别人的婶婶。

她刚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身侧的摄政王转了脸孔,望向人堆。

再看去,一道倩影缩进宾客里,再也不肯出来。

摄政王素日积威颇重,众人都下意识收敛脸上的笑闹之色。

结果却见王爷很快就将目光放回到新娘子身上,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轻浅的笑。

许多人不约而同擦擦眼睛,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龙凤喜烛的暖黄灯光下,笑起来的摄政王更好看了些。

王爷对自己笑,沈馥清就跟着弯了弯眉眼。

仪官顺势将三酳礼所用的酒爵奉上,倒满清澈的酒水,新人各饮两次,为初酳与再酳。

沈馥清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有次年节,他们一群小的好奇酒味,外祖父就当场用一杯白酒兑了不知道多少的水,再给他们一人蘸一筷子。

轻抿一口,果然是水一样的酒味。

沈馥清很轻松地喝完了。

刚放下酒爵,仪官又奉上卺器:一人一瓢去了瓤的匏瓜,上头还系了红线,两瓢可相合,便是合卺。

红线极短。

两个人要同时捧起,就只能挨挨挤挤、头靠头地在一块喝。

沈馥清感觉自己头上的金凤“啄”到了摄政王的额头,发出一点极细微的响。

她紧张地抬眼一看,正对上贺楼深漂亮深邃的眼。

里头没有怒气,惟有一点疑惑。

为了缓解尴尬,沈馥清只好低头饮了一大口。

结果下一瞬,她就想把脸皱起来——这酒是苦的!

又碍于这么多人围观,沈馥清努力舒展眉眼,想做出羞涩且高兴的模样。

落在贺楼深眼里,就见王妃有点想哭又想笑,是一种奇怪的神色。

还透着一点先前没见过的娇憨。

没来得及细想,他也喝到了苦涩的合卺酒,差点儿被呛到。

见两人同时僵住,仪官笑起来,熟稔地念出一段长长的喜庆唱词。

大意是饮了此酒,夫妻间已经共苦过,往后必定是同甘。

至此,新房里的仪式便结束了,仪官请诸人去前头参宴。

贺楼深是最后离开的——若是别人的婚礼,定有一群发小兄弟扑上来,将新郎扯去前面敬酒,期间还要不停地打趣说笑。

但没人敢这么拉扯摄政王,摄政王也不是主动招呼宾客宴饮的性格。

所以众人皆是自觉离开,尤其是刚才出声凑趣的安成公主,溜得飞快。

贺楼深看见王妃的柳眉终于蹙起,轻声咳着,很不适应苦涩的酒水。

许常乐给他汇报过,说王妃的乳娘带着王妃的陪嫁仆从,早一个时辰到了寝殿,已经初步上手寝殿的事务,将事情井井有条安排下去——因贺楼深并不很在乎伺候的人是谁,干脆提前清了寝殿的人,放手用王妃的陪嫁。

等会儿若王妃要些什么,自有乳娘告知情况。

他不必多说什么。

不过,贺楼深临走前,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一盒糖放到了沈馥清手上。

沈馥清捧起糖盒,有些不知所措:自打六岁后,她就没被塞过这么多糖了。

在沉璧沉巧吃吃的笑声中,她不由得猜测:王爷的意思,是让她吃糖缓解苦味?

沈馥清从善如流地剥开一颗,发现是她爱吃的牛乳糖。

浓郁的奶香气很好缓解了刚才被多人注视的尴尬与紧张。

孙嬷嬷进来,张罗沉璧她们去提热水,又将提着的食盒放到桌上,招手唤道:“小姐快来,是您爱吃的银耳鸡汤面。”

待用完一小碗面,卸妆沐浴完,沈馥清才恍然发觉,这屋中的床竟然是一张占地颇大的拔步床!

先前太过紧张,都没注意到自己坐在床上时,脚下踩的是明显变了颜色的地坪,旁边就是镂空的门栏。

见孙嬷嬷她们在铺床,沈馥清摸了摸紫檀木雕花的围栏:“新床怎么要重新铺一遍么?”

话落,她就见沉舟从床铺上摸出两颗桂圆。

“当然要呀,这床上撒了好多的桂圆枣子呢。”沉舟很自然地塞到兜里作零嘴:“奴婢一直担心王妃坐上去会硌着呢。”

没想到王妃坐的地方小,正好没碰到。王爷坐的地方有没有被压扁的枣子?她刚才没大注意。

铺好床,孙嬷嬷就带着沉璧四个出去守着了。

偌大的寝殿里只留沈馥清一个。

有紧张与不安后知后觉地从心头弥漫到四肢——她在殿里踱步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同手同脚走的。

望了望拔步床内外明亮的灯烛,沈馥清最终决定吹熄一大半,只留下能照亮路的光亮。

她怕太亮,她会难为情,会失去攻克这个困难的勇气。

入眼依旧是大面积的红色,却不再像梦里那样透着张牙舞爪的恐怖,反倒因为香烛和喜糖的甜蜜香气,有点热闹和安心的感觉。

对沈馥清来说,是一种新生活的象征。

想着想着,她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来人走得很稳,不拖泥带水,和后头哒哒哒的脚步声一对比,更显出一点冷。

*

晚宴结束得很早,没人敢硬给摄政王灌酒,更何况皇上太后都在场。

大家都沾沾唇意思意思。

惟有安成公主最大胆,硬要贺楼深喝一整杯。

幸而裴驸马救场及时,给两人各换了一杯果酒。

而有些醉了的安成公主见到裴驸马,也不稀罕这个竟然成婚的六叔,跟着自家驸马走了。

宫门落钥前半个时辰,晚宴就差不多散了。

送走有些黑脸的启平帝、姜太后与喝得烂醉的太子贺楼崇后,贺楼深简单沐浴一番,就返回了寝殿。

他带着一点让王妃久等的歉疚,踏进了只有朦胧光亮的寝殿,越往里走便越暗。

嗯?

贺楼深犹豫地走了进去。

绕过一人高的大扇屏风,他看到坐在床前等着他的沈馥清。

她只穿着淡绯色的整套中衣,及腰间的青丝只用红丝带简单束住,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见到他,女郎倏然起身,同手同脚过来给他行礼,行动间能窥见几分玲珑的身段。

贺楼深目光暗了暗,将眼前的王妃扶起,低声道:“私下不要行礼。”

他本来就少言,若每回与王妃相处还要再絮絮地说“王妃免礼”,那恐怕夫妻间最常说就是这句了。

沈馥清点点头,心里轻松了些。

闻着贺楼深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沈馥清不由得心思急转:虽然同崔嬷嬷打听过了,但她还不确定王爷到底有没有隐疾呢。

沐浴时孙嬷嬷同她说了,摄政王不近女色的传闻是真的。

再低头,她发现两人的手还维持刚才扶起时握住的状态。

深吸一口气后,沈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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