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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大婚

小说:

共梦后嫁给高冷皇叔

作者:

令疏

分类:

现代言情

四月二十,晴日,摄政王大婚。

沈馥清睁眼时,整个福宜居已经被一片喜庆的大红色给覆盖,连低矮的丛木上都绕了红绸。

她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孙嬷嬷塞了一颗薄荷丸醒神,再被推去洗漱。

根据流程,上午是新娘开脸与添妆之喜,中午与下午是丞相府设宴,待黄昏吉时迎亲后,摄政王府设晚宴。

沉璧和沉巧像两只小喜鹊,一边为沈馥清梳妆,一边叽叽喳喳说吉祥话。

好像和之前在忠国公府的每一日没什么不同。

沈馥清心定了定,有些新奇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左瞧瞧右瞧瞧:她还是第一次穿得这样鲜艳隆重,完全梳起了发髻,带着一套金灿灿、沉甸甸的亲王妃金凤头面。

还好,不是想象中的艳俗难看。

她对着镜子眨眨眼。

孙嬷嬷拿起口脂,满脸慈爱地望向自己带大的小姐:“小姐别担心,您这样美极了。”

这一身鲜艳的红,愈显得小姐一身的新雪玉色。

若她是摄政王,保准眼睛都能落在小姐身上。

孙嬷嬷有个小毛病,就是想着想着会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这不,屋内人都笑起来,嘴最巧的沉巧还福身:“祝王妃与王爷恩爱和睦。”

孙嬷嬷笑:“你这丫头,改口倒是快。”

沈馥清面上是被打趣后的腼腆羞涩,心里倒是不太认同乳娘的想法:摄政王不是那样的人。

她与他几次私下的相处,除了落水时不得已的接触,其他时候,她能感觉到摄政王待人时的下意识疏离。

不知道究竟是天性,还是和她的多思一样,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没等沈馥清细想,沈王氏就带着参加开脸添妆之喜的女眷们来了。

福宜居顿时一片热闹欢笑。

沈馥清只垂眼,一副安静好性的模样,不过在看见表姐与表妹添妆时惊讶一下:都是她们压箱底的心爱之物。

她心里感到了一点妥帖安慰:到底在一起生活十多年,虽然日常难免有小摩擦,但彼此间感情还是真的。

到正午,沈王氏又招呼着女眷们去宴席。

福宜居安静下来。

谷尚宫带着崔嬷嬷过来辞别,一个回宫伺候太后,一个道要回老家。

沈馥清早备了两个沉沉的荷包,此时奉上。

谷尚宫笑道:“摄政王瞧着威仪甚重,但王妃别怕,若有要紧事与王爷直说就行。”

“这也是太后娘娘叮嘱奴婢一定要告诉王妃的。”谷尚宫刻意添了一句。

“多谢太后娘娘。”沈馥清听懂了言外之意,语气恭敬地给这位姜太后道谢。

谷尚宫满意地走了。

沈馥清听着外头传来的热闹宴席声,有些苦恼该怎么度过下午这几个时辰。

要不要把上回看过的话本拿出来?

正想着,就听有人叩门:原来是白露微的丫鬟,奉命来送打发时间的物件。

一打开,是没见过的话本。

“沈小姐放心,是近日才出的。”那丫鬟俏皮地吐舌:“我家夫人说,当时她等得都快睡着了,所以刻意为您备了些。”

沈馥清谢过好友的心意。

正想给两个讨喜的小金元宝,就见那丫鬟抓了把喜糖,行礼跑了。

一屋子人都无奈笑起来。

好在有新话本,两三本看过去,就听到外面骤然响起迎亲喜乐。

孙嬷嬷帮沈馥清最后理了理妆面,将那一柄足金柄嵌琉璃红绸扇面的扇子拿来。

“您到时候就执这扇子。”她多叮嘱了几句,而后道:“小姐,老奴得先去摄政王府瞧瞧,给您布置一下。”

这事还是摄政王府提的,孙嬷嬷也略放了心:至少愿意为妻子考虑一二,总算不差。

沈馥清应了乳娘的话。

沉巧、沉影与沉舟好奇围上来,想仔细瞧瞧这恍若发着光的、奢华绚丽的扇子。

沈馥清注意,沉璧跟着孙嬷嬷出了门,用气声问道:“国公爷那事怎么办……”

孙嬷嬷方露出一点焦躁:“国公爷回去前千叮咛万嘱咐了,绝不能扰了小姐的婚事——等明儿小姐敬茶回来,咱们再说。”

“对了,让沉巧别透给沉舟。”孙嬷嬷不放心多说了一句:沉舟最沉不住气,别秃噜到小姐面前。

“诶,您去吧。”沉璧跟着稳了下来。

*

丞相府门前挂满红绸,周遭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随着愈发高昂的铜锣声,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到了,一边走,一边撒着精致喜糖与红包。

人群一时间人头攒动。

沈泊远微笑着立在门口,看着骑马而来、行如玉山的俊美摄政王,只觉得心里怄出了严重的内伤:姜家现在都没搭理他,连今日上门祝贺也是冷冰冰的!

想起姜家对仇家的狠辣手段,沈泊远只觉得心口像被万千只蚂蚁咬过。

偏偏还有几位同级的官员凑上来,满脸羡慕地恭喜他得了个好女婿,顺便想让沈泊远开口给他们许诺个大饼。

尤其是户部尚书:去岁摄政王来户部查账,那架势,那威严,给他每日吓得魂不守舍,天天做被王爷关入大牢的噩梦——要是将王爷的岳父搞定了,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心惊胆战了?

沈泊远作势上前行礼,将烦人精们一齐挥走:“王爷……”

这是第一次,大臣们看见摄政王扶起别人,甚至语调都不是那么冰冷冷的:“请起。”

沈泊远对着摄政王漆黑的眼瞳,不敢像寻常人家的婚礼,进门前对新郎颇为刁难,只捡了寻常问题。

贺楼深流畅答过。

周围官员勋贵顺势簇拥着新郎进门,有嘹亮喜庆的喊声响起:“迎新娘——”

内院的女眷们也喧闹起来。

一向不怎么与人近距离接触的贺楼深感受着周遭的拥挤,正要下意识皱眉。

顾廷鹤不知道从哪儿挤进来,小声提醒:“王爷别皱眉,不然有人要传您讨厌妻子了!”

他观察过,周围人多时,摄政王就会忍不住皱眉。

肩负妻子嘱托的顾廷鹤要帮妻子的好友完成一个比较圆满的婚礼。

贺楼深没看他,也没理他,不过生生停了皱眉的动作,改为垂眼。

顾廷鹤继续小声:“您备帕子了没?给岳父岳母行礼时,新娘子会忍不住哭的。”

比如他的微微,当时就哭湿了他三条帕子。

只带了一条帕子的贺楼深没应声,心里倒是转过一个想法:早知道不该拒了顾廷鹤的拜帖。

此人真是有些魔力,见了他会后悔,不见他也会后悔。

“吱呀”一声,内院的门开了。

贺楼深莫名地心口一跳,抬眼望去,就看见盛装打扮的沈馥清。

女郎手执着红绸团扇,穿着繁复的王妃婚服,上头缀着珍珠宝石,真真是满目金灿大红之色。

然而这样的珠光贵气,生生被女郎露出的一点雪肤玉色压了下来,随后又被女郎挺秀的脊背撑出脱俗的清贵。

贺楼深一眼就看到沈馥清执扇的双手:指节泛粉,指尖则因为过于用力,压出了一点白。

他想轻声说句话,刚才那敞亮嗓门再次响起,到了拜别女方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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