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善因他这一句“服软”短暂的失神,但也只有一瞬间。
曾几何时,隋白谦也总是用这种态度迷惑她,他偶尔像狐狸狗,但更多时候却是彻头彻尾的狐狸精。磨人的招数不说有一万也有八千,除了美色诱惑,他最懂的如何靠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心。
而一旦她有丝毫泄露,那么最后羊入虎口的一定是她,他的本性依然是一个魔丸掌控者,不允许她有一秒钟的不属于他。
于是陈知善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不想理他,打了左转向掉头。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还在上课,只有零星几个从校门外进来,但陈知善还是将速度压在20迈以下,严格遵守校园内行驶交通规则。
可偏偏旁边有人不会见好就收,非要干扰驾驶的追问一句,“你的‘嗯’,是什么意思?看到我的手了吗?”
他还坚持的举着自己那只受伤的左手,上面绑着厚厚的白绷带,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蜷缩着,看起来伤不轻,连伸都伸不直。
陈知善闭了闭眼,余光的范围里有东西存在感极强的晃了一下,沉出一口气,只好无奈妥协:“看到了。”
“不用去后面座了?我挺疼呢。”
“...知道了,不用了,就在副驾坐着吧,别动了。”
“哦,谢谢。”
听到这句话,某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自己的手。
陈知善也松了口气。
人工智能学院距离南门有一段距离,中间江淮南打来了电话,问她有没有接到人。
“接到了,老师。”
“是巢知的代表吧。听宋院说他不一定会参与这个项目,这艺术家还挺有脾气的。”
陈知善目不斜视,走流程般问旁边的艺术家:“您是巢知的代表吗?”
隋白谦望着她柔柔笑了声:“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知善没理他,朝电话里的江淮南:“是这位。”
江淮南那边有点吵,没听清他们这番逻辑不通的对话,叮嘱她接了人直接来会议室,马上到点了,陈知善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一路上被人盯着开车不好受,快到学院门口,隋白谦才幽幽开口:“你之前知道巢知?”
陈知善疑惑的挑了下眉。
“不然你怎么那么笃定我是巢知的代表。”
“你问这个。”陈知善即刻作出恍然的样子,将车子熄火,“宋院是宋贤的父亲,你又恰好出现在校门口。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事了了。”
她声音轻柔,有理有据,隋白谦的神色即刻寡淡了下来。
原来仅仅是合理推断,这些年她果然没关注过自己。
他几乎毫不费力的回忆起,作为当年京北一中理一班的学霸,物化生数能考满分、多少人拍马也追不上的年级第一,陈知善的逻辑推理能力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车子很快停靠在学院楼下,两人各自沉默下车,一同上楼。
这次双院联席会校方也高度重视,等他们到时,会议室里人员基本已经到齐,她径直走到江淮南旁边落座。
她的右手边是林培之,这人歪头来问:“那位就是巢知的代表?看着挺年轻,真是导演不是演员?”
陈知善瞥过去一眼,她和隋白谦前后脚进来,还等着宋院帮忙介绍,现在一回头却看见他已经和宋亚城一行人寒暄起来了,就连风智高科的副总也站起身和他握手,言语间惶恐的叫了声“小隋总”。
这人,倒是走到哪都不落单,讲排场。
“是导演。”她若无其事的回答林培之:“去年和前年都拿过奖。”
林培之低头和她咬耳朵:“嚯,又有颜值又有才华啊。”
隋白谦察觉对面两人的动静,越过几个人看了过来,幽沉沉的,他个子高,有点鹤立鸡群那意思。陈知善下意识错开眼神,倒是旁边的林培之发现了,拿胳膊肘杵她,“诶,看我们呢。”
“....”
陈知善一时有些无语,也有点想笑,转移话题:“PPT做好了吗,一会儿我要汇报。”
这次AI戏剧的项目是当地文旅的主推内容,目的是为明年的南湾戏剧节作预热。
陈知善的团队目前主要做AIGC的舞美设计和虚拟彩排,推动舞美设计流程的再造,在提质增效的基础上压缩成本,且引入新的艺术创作方式。
因为前期做了大量的资料搜集、案例比对,以及一些模拟程序与视频呈现,所以她的方案可行性很高,只有风智高科的业务主管提了几个问题。
只不过那位主管是位中年男人,品貌一般,提的问题也一般。
“陈教授构思这份方案花了多长时间?”那人问。
陈知善浏览了遍PPT:“有团队做前期,我个人三天吧。”
于是那位主管淡淡一笑:“确实不容易,陈教授结婚生子了吗?或者有男朋友没?这么敬业会不会太耽误你的私人生活。”
如果前几句比较委婉,那么最后一句“其实你完全可以让林教授来做主汇报人”则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之前在英国,甚至放眼整个欧洲,女性教授或有机会被采访的女性行业负责人,几乎很少没被问到这样与专业无关的问题,那些有见地的、一针见血的表述,极少留给女性发挥,她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形式上的“性别平等”,而不是真正的力量对等,而在单一的男本位社会权力结构里,她们似乎天生就该和“家庭”“结婚”的名词联系在一起。
陈知善浅浅弯唇,将手里的讲稿在桌面上磕了磕,而后淡定回视:
“即便林教授做主汇报人也不会改变我提供核心创意的事实,当然,林教授很优秀,不然不会加入我的团队,谢谢。”
那位主管轻咳一声:“陈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是什么意思不重要,这次的校地合作最重要。”
温柔里带着尖锐的攻击性,不卑不亢的陈述保持了应有的礼节和体面。
隋白谦坐在会议桌的左手边第二位,目光望着她,唇角不着痕迹的掀起一点弧度,没有丝毫担心。
林培之坐在隋白谦斜对面,有点疑惑的看向他,竟然在这位艺术家眼中看出了明显的与有荣焉的欣赏之意,甚至还有点不易被人所察觉的....迷恋?
林培之惊诧的眯了眯眼睛,这什么情况?
台下那位主管似乎还想刁难什么,江淮南立刻将话题接了过去,要艺术学院的教授汇报他们的方案。
宋亚城和风智高科的副总也出来打圆场,场面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溜,让赶紧进行下一个项目。
会议冗长,艺术学院的汇报又十分跳脱,许多理论性的东西陈知善听不懂,起身出门去透口气。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声音,一出来,走廊里寂静无声,空无一人,丝丝凉意扑在脸上。
会议室外设有咖啡机,她在休息区的咖啡机扫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苦涩的味道一点点在口腔里弥漫,没有任何回甘,她低头看了眼,糟了,买成黑咖了。
叹了口气,可也懒得再换,她又买了杯奶,两杯来回倒腾着兑了下,当简易拿铁喝。
“换换?”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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