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界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耿泽华靠在陈十安肩上,浑身剧痛也挡不住他嘴贫:"老弟……你说阎君那老东西……是不是忽悠咱们呢……去了这么久……该不会自个儿躲起来了吧……"
陈十安没力气回嘴,只是轻轻摇摇头。
他视线模糊,眼前发黑,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李二狗也醒了过来,趴在最外侧,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更严重的是内伤。
他能感觉到,体内玄武血脉枯竭得厉害,无论怎么运功,都找不到一丝真气。他努力睁着眼睛,目光看向远处,但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嘴里小声念叨着:"小七……小七你醒醒……别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胡小七蜷缩在地,狐耳无力地耷拉着,偶尔颤动一下,证明还有一口气在。
"我……没睡……"让大家惊喜的是,胡小七嘴里喃喃出声,"就是……有点冷……"
"冷好!冷好啊!"李二狗咧嘴想笑,"知道冷就没事了。小七啊,这是阴界嘛……冷点正常……等回家了……哥给你炖小笨鸡吃……热乎的……"
"……嗯。"
四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在无尽的灰雾中等待。没有日月,没有声响,只有远处那条黑色河流缓缓流淌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几个时辰。
灰雾深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陈十安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将耿泽华往身后挡了挡。李二狗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将胡小七护在怀里。
"是本君。"
阎君的身影从灰雾中走出,声音依旧威严,但听得出来,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那身玄色帝袍上,多了几道裂痕,十二旒冠冕也歪斜了,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陈十安的心沉了沉。
阎君走到四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四滴万年灵泉。本君以神格担保,从孟婆庄取来的。守护灵泉那老妖怪……跟本君打了三千年的交道,
这次算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十安注意到阎君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能让阴司之主伤成这样取这灵泉的过程怕是比想象中凶险百倍。
"多谢阎君大人。"陈十安艰难地开口。
阎君摆摆手没有多言。
他打开玉瓶四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只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无穷生机。
那光芒照在身上让人有种沐浴春阳的错觉连阴界的阴寒都被驱散了几分。
"李二狗、胡小七、耿泽华各服一滴。"阎君屈指一弹三滴灵泉分别飞向三人"此泉可重塑筋骨修复经脉恢复修为。你们伤势虽重但神魂未损服下后几个呼吸便可痊愈。"
三人张开嘴灵泉入喉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李二狗后背伤口一阵酥痒断裂的骨头在飞速愈合
"我操!"李二狗瞪大眼睛"这玩意儿……神药啊!"
胡小七的狐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那种虚弱感已经消散殆尽。他跳起身原地转了个圈:"先生!我感觉……感觉像是睡了一觉浑身都轻快了!"
耿泽华也站起身运转一下真气紫霄神雷在掌心噼啪作响转瞬就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他嘿嘿一笑朝阎君拱拱手:"阎君大人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老耿的地方尽管开口!"
阎君点头看向陈十安目光变得复杂。
"至于你……"他声音沉下去"陈十安你的情况与他们不同。"
最后一滴灵泉飘到陈十安面前没有立刻入口。
"你十安命格碎裂大半神魂濒临消散更关键的是……"阎君一字一顿"你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神农架一行你又燃烧了太多本源。这滴灵泉只能保你半年。"
"半年?!"李二狗、胡小七、
耿泽华同时惊呼。
听到这个结果,陈十安很平静。
他看着那滴悬浮的灵泉,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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