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诸峰同气连枝,为促进各峰间交流互长,摇光峰掌峰南鹤双甘作表率,“忍痛”把唯一的爱徒贺青俭送来天枢峰参观学习一阵子。
——此为南鹤双对外冠冕堂皇的说辞。
“不对吧,”贺首徒提出异议,她指指自己,“我,我们掌峰的亲传弟子,为什么到你这儿来交流?规格不匹配啊……”
按道理,白道臻才是天枢峰掌峰,顾兰年再牛气,名分上也只是掌峰的弟子,贺青俭从南鹤双手下流转到顾兰年这里,无异于从女儿辈降为了孙女。
“师父重伤不省人事,我只好勉为其难担此大任了。”顾兰年装大尾巴狼叹息一声,一副为难模样,实则尾巴快翘起来了。
对于“好色老种马”的重伤,贺青俭是庆幸的。
出幻境后对视的那一眼,种马兄明显对她已起杀心,他在梦里多休息一阵子,大家都高兴。
然庆幸之余,她亦不无意外:“白掌门为何伤那般重?”身子骨还不如她。
顾兰年起身把她适才喝药的碗拿远了些:“或许师父那边处在风波中心,受创更剧烈吧。据叶师叔透露,师父废了三个保命法器堪堪护住心脉。”
贺青俭张张口,觉得此时该礼节性安慰两句,但观顾兰年神色,平静得像在说山下刘屠户宰了头猪,似乎并无被安慰的必要,就略去了这一环,只是感叹:“有钱真是能救命——”
顾兰年听得好笑,屈指在她额头无伤处轻敲一记:“你就这点感想?”
“也有点别的,”贺青俭抓住他作乱的指尖,下意识在掌心搓着玩,“它们本事挺不小的。”
这句说的是嘤嘤怪和八卦精。
依常理,即便以燃烧精魄为代价,也不是谁都能换来如此强劲的威力爆发。
“不是它们本事不小,”她手掌比寻常女子略大,但柔软不减,顾兰年嗓音被揉捏出三分哑意,“我后来又进去查探过出事的那片区域,碎裂的幻境碎片中灵力很杂,绝非仅承载着两只精怪之力。”
“哦,”想起什么似的,他补充,“其中还有南师叔的手笔。”
“我师父?”相较疑惑,贺青俭对另一样事更加关心,“有其他人查到么?”她急忙问。
缠绕指尖的是意志力不可承载之软,沿经脉一路酥麻至心口,顾兰年收手轻咳一声,再开口时眸中黠光一转:“既是我最先查到,自然帮忙掩了去。”
“你人怪好的。”贺青俭觉得不太对劲,但说不出所以然。
“谬赞,”就听顾兰年主动露出狐狸尾巴,“无利不起早而已。”
贺青俭刚要问什么“利”,蓦地记起此时此刻正在他房中的自己,指尖丝滑向内一转,试探性指向自己:“?”
顾兰年笑意加深,眉梢跟着一扬,眼神奸诈得很。
贺青俭:“呵~”
顾兰年:“机会总留给心细的人。”
狡猾少主和怂蛋师父的共同推动下,贺青俭真的在顾兰年这里小住下来。
相较在摇光峰还没住热乎的小屋,她对顾兰年这儿其实更为熟悉,纵谈不上归属,也绝对能算踏实。细想来,或可算她在这异世的锚点,有且仅有,独一无二。
与她不同,白道臻这一伤,至今卧床不醒。
当时林域里动静太大,白光乱炸烟尘横飞,透过流云镜只能见乱七八糟的一片,具体情况瞧不分明。
天璇峰掌峰丘阳子在外镇场,见势不妙迅疾熄了镜屏,没叫人窥见里头惨状。
其后为稳人心,七曜高层对弟子们的说法是:“林域内邪物作祟,白掌门将其暂且压制后,赶赴渡业池加以度化,峰中事务暂由顾少主打理”。
弟子们见一同涉险的知明哲、叶皋悯等人都活得人五人六,料想以掌门身手定然无虞,无人异议。
没有白姓老登瞎掺和,贺青俭在天枢峰的日子煞是逍遥,每日除去研习心法和试炼剑招,余下就只剩吃喝玩睡。
顾兰年但凡无事,就会留在家中陪她。
这人很黏,贺青俭赶过几次,收效甚微,便不再白费力气,也乐得让他指导剑招,短短几日进益不小。
唯一令她略吃不消的,便是“吃喝玩睡”中蕴藏无穷深意的“睡”之一字。
作为前来“交流互鉴”的弟子,顾兰年自然为她安置了自己的房间,但她也鲜少一个人睡。就算睡前是一个人,醒来身上也总会箍一条臂膀,身后抵着微烫微硬的胸膛。
只是睡睡干的还不够,期间顾兰年还找她没蛊硬解了许多回。
第一回时,她还流程性问上一句:“你又疼了?”
幻境里说开后,他却流程都不走了,开口即意味深长:“你问哪儿?”
太突然的骚令她措手不及,贺青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能是哪儿?”
就听他闷笑:“这可有的能呢~”
贺青俭:“。”
顾兰年往前动了动,然后她感受到一种轮廓,所以霎时就明白了。
“能解么?”见她了然神色,他追问。
贺青俭绷了绷脚背,向欲望妥协:“来吧……”
不以解蛊为目的的“解蛊”最是销魂。
贺青俭每次被“销”得双腿发颤,浑身酥软,嗓子能一连哑个两三天,才略好转又被下一场的哑续上。
揭开“解蛊”这层粉饰,顾兰年不再收着,多维度显露出在这方面的变态之处:
体力强悍得吓人,有时贺青俭昏去后再醒来,他仍在里面,大的小的双双精神;
形态相当霸道,每每长驱直入直捣到底,磨得人近乎死掉;
花样繁多又创新力超群,姿势与场景一个个解锁,领悟力与开拓精神皆令人叹服。
“你看你……”一日,贺青俭昏蒙蒙睁眼,但觉浑身酸软疼痛,指着满身红痕,与他理论。
顾兰年欣赏一眼,勾起满意的笑:“怎么?”
“禽兽!”贺青俭咬牙切齿。
顾兰年纠正:“做事留痕,好习惯。”
贺青俭:“。”
谁管管这骚货?
正经词能这么用么?!
然他闹得虽过,贺青俭却未真的阻止过什么。
偶然几次视线交汇,她能捕捉他不慎外泄的不安,就像知道她终究是会走的。
或许就在开了灵脉、无须旁人庇护的那天。
因白道臻的脆皮,七曜与擎谷的姻亲难以继续推进,顾兰年也私下与年恬甜沟通一番,陈明并无结亲之意,但年恬甜什么意思贺青俭暂且不知。
此事她是从年晏阖口中获悉,潦草两句,并未透露太多,更像抛出的话引。
事实上,一直以来,双方亲事都是白道臻在卖力推动,贺青俭甚至觉得,这位年氏家主对此并不很关心,相较年恬甜,年晏阖仿佛更关心她,也不知到底谁才是她妹妹。
贺青俭醒后翌日,大清早年晏阖便携了满满两手灵草灵药与滋补品登门,此外还带来只通体雪白的灵犬。
灵犬刚出生没多久,不足半条手臂大小,拢在掌间如捧一团温暖的雪,甚是喜人。
“听闻贺姑娘连睡数日,身体现如何?可有不适?”
自二人初见之日,年晏阖对她便保有不加掩饰的窥探,贺青俭对此纵无不喜,也总难免戒备,因此对那团子似的灵犬,也只是摸了两下就收手。
“无事,多谢关心。”她含笑应答。
年晏阖不是惯于兜圈子的人,寒暄寥寥即直切正题:“当日我从流云镜中窥得林域中情况,似乎甚是凶险。”
凶险是自然,不然白道臻不至于现在还昏着。
通常人无病呻吟些废话不外乎两个缘由:
其一,没话找话,省了冷场,年晏阖显然不属于这种;
那便只剩下其二——抛砖引玉,引出真正想说的。
贺青俭警惕愈深。
年晏阖这个废话铺垫得不短:“白掌门对外称是出外办事,我看不然吧。”
“掌门的事,我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不是很清楚。”贺青俭装傻。
“无碍,我清楚。”年晏阖不按常理出言,“六日前本是他与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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