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混混沌沌,不觉此身,不知何夕。
再睁眼是在一个夜里。
木质冷香幽幽,令人心生熟悉,烛光淡淡晕染视野,不算很亮,周遭景致昏蒙,瞧不分明。
脑中乱作一团,撞击的痛、怀抱的暖、白光的烈……场景碎片般纷杂,绞缠神经,引得头部裂痛,贺青俭轻嘶一声,伸手欲扶额,却未能抬起,反惊动了握着她手小憩的人。
“醒了?”传来顾兰年的声音,微哑,隐含倦意。
贺青俭直着眼缓了好久的神,眼前金星散去,待房屋熟悉的布置入目,终于认出是在顾兰年房间。
“你怎么又……唉……”未及多思,她先叹息出声。
来顾兰年这儿能有什么事?
有一瞬间她只当自己又被他做晕了过去。
“……我怎么?”顾兰年木着张脸。
观他神色并不轻松,甚至略显憔悴。
贺青俭不由睁大眼,盯了许久他眼下乌青,记忆总算慢半拍回笼。
“嘶——”
她猛抽一大口凉气。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嘞~
这可真太!险!了!
还能活着睁眼,实乃万幸。
“哪疼?”顾兰年探身问。
惊险至斯,贺青俭提心吊胆仔细体会一番。
奇异地,全须全尾,四肢都能动。
怔了怔,她如实答:“头有点疼,别的暂且没有。”
她可真抗造啊!
不愧是能顶得住跟顾兰年解蛊的人!
听她这么说,顾兰年略放半个心:“头疼是摔的,外伤,过个几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却听她又蹙眉轻叫一声:“哎等等——”
“怎么?”他心又一悬。
“鼻子也不舒服,什么味儿,这么难闻。”本来脑袋就疼得发昏,鼻子再经异臭荼毒,她险些吐出来。
顾兰年心又又一落,转身端一碗黑褐色不明液体给她。
这碗东西一直以灵火煨着,臭得热气腾腾。
就见他面上总算染了丝笑意:“给你喝的,惊不惊喜?”
贺青俭:“。”
“那个……我身体挺好的。”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顾兰年笑意尽收,冷脸强调。
“所以呢,你查出我有问题?”
甫一睁眼,顾兰年手指就扣在她脉搏,料想多日昏睡,他应当没少查看她情况。
顾兰年就幽幽看着她:“你命挺大。”
“我、南师叔、闫法斋都替你瞧过,未见异状。”他如实道。
“那这泔水我就不喝了。”贺青俭心头一喜。
“也行,只要你不后悔。”
听出门道,贺青俭问:“我后悔什么?”
“这是凉尘尸草熬煮的药汤。”顾兰年唇角笑意再度噙起,笃定她会喝。
贺青俭也确实没令他失望,做了几息心里建设,即捏着鼻子强灌下去,一鼓作气,而后手扶床沿干呕数声,被顾兰年连喂六颗酸杏干堪堪压住。
“如何?”他问。
“恶心中带点酸。”贺青俭面容扭曲。
“我问你经脉如何。”
药汤入喉一霎,经脉中似乎有股冷意游走,但转瞬即逝。待贺青俭从呕意中回神,再感受时,奇经八脉回归一潭死水,不复先时异状。
觉得那不寻常的感受大概是心理作用,她保守摇头。
闻言,顾兰年眼睫微垂,但还是道:“别急,又不是毒药,总不会刚饮下就见效。”
贺青俭耸一耸肩,人事已尽,余下尽凭天意。
说到底,凉尘尸草有助于开灵脉也只是个传说,只是她刚好较真,这才九死一生,为其费了好一番周折。
“所以,飞云花下真的是凉尘尸草?”她问。
当时好不容易刺穿飞云花下那方土地,来不及看上一眼,她先失去意识。
顾兰年颔首:“你猜得不错。”
“不过,并非每块生长飞云花的土地都坚硬至斯,只是我们挖的那片刚好特殊。”
一连数日,贺青俭躺得浑身发软,支棱起来坐着与他说。
顾兰年横了个枕头给她靠,边道:“与叶师叔照面时,你有没有注意他手中法器?”
脑中瞬时浮现那令人发毛的黑底红纹,贺青俭点头。
“那是摧山印,可在瞬息间把一方空间平摊压实为贴地的薄薄一片。”顾兰年接着道。
“所以……”
知她要问什么,顾兰年颔首。
飞云花下土地刚好处在一方平摊空间的边缘,而那方空间正是嘤嘤怪与八卦精所在的幻境。无色无形,又蒙着层结界,所以才那般难挖。
猜测得到证实,贺青俭不由后悔:“我那一下把结界捅穿了,不会伤到里面活物吧?”
若两只精怪真与齐英英和席小八有关,那便是两条人命,她不由担忧:“结界内部可有受损?”
这回顾兰年沉默半晌后才道:“别瞎想,你才多大力气?不是你捅穿的。”
他越含糊,越说明问题,贺青俭追问:“所以,她们怎么样了?”
顾兰年轻啧一声,却也只能如实作答:“死了。”
贺青俭呼吸一滞。
“它们燃烧精魄,灼碎了那方幻境。”
所以才会有那成百上千的无形刃片。
当时不是他们刺穿了地面,而是幻境自内部破开,强悍力道不止波及了地上的他们,还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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