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主人扒公子衣服作甚啊?”辞盈求知欲旺盛:“咱俩也是香替,怎么不见主人扒咱俩的衣服?主人不都是做衣服给咱俩穿吗?难道他一觉睡醒,又多了许多怪癖?”
让尘:“。”
“你们俩也是香替?!”卫兰歇捕捉到了一处关键词,狐疑道。
“我们......”
辞盈张嘴还想再说,被一清冷男声打断。
“阿盈。”
绿藤覆盖的游廊之下,男人长身玉立,拢着玄衫大袖,刺绣腰封上玛瑙悬垂,半披的长发散落肩头,又拂过赤色的领肩,端的是霞姿月韵,风骨无双。
“哎!”红裙少女一个小跳,原地回头。
“池子里落了东西,过来,帮我捞一把。”宣星冶云淡风轻道。
“哦好。”辞盈不觉有异,卷了袖子小跑过去道:“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呀?”
“一篓鱼饲料。”宣星冶温润回答。
辞盈:“?”
辞盈:“鱼......饲料?”
“本想留着满月那日投喂,不曾想失手洒了,你努力捞,捞不齐全饿死了鱼,我可要罚你綉一整副的千里江山图。”宣星冶低首掸了掸袖摆,人畜无害道:“双面。”
辞盈:“????”
活泼俏丽的少女顿时发出尖锐爆鸣:“做女工!?!!宣星冶你杀了我算啦!!”
“你再不去,就被鱼吃完了哟。”男人八风不动道。
“......”
辞盈悲愤交加,但又拗不过这温文尔雅的魔头,只好嘤嘤嘤干嚎着跑开了。
宣星冶平移眸光,目中似有泰山万钧,看的让尘一个机灵。
银甲青年僵硬的转身,对卫兰歇诚恳道:“公子,我想你与主人之间定有什么误会,主人必不会让公子如此困窘。”
“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卫兰歇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我......爱说实话。”让尘又瞥了眼远处的男人,沉重道。
“你别是被他的外表狂骗了!”卫兰歇跺脚道:“他看着衣冠楚楚丰神俊秀,其实是个色欲薰心的变态——”
话说了一半,他抬眸,不经意对上宣星冶的凉薄的眸光。
宛若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顷刻间冷却,那些过电般的触感犹如梦回,细细密密的爬上尾椎,卫兰歇身躯震颤,连忙低下头去,用被子盖住赤裸的脚面。
他后退半步妄想撤离,被男人敏锐的捕捉到意图。
“上哪儿去?”宣星冶和蔼道。
卫兰歇毛都炸了,警惕道:“你明知故问。”
他声调不高,让尘便在一旁善意的提醒道:“公子,你声音这么低微,恐怕主人听不见。”
卫兰歇不爽又不敢正面硬刚,小声逼逼道:“我又不是说与他听的,哎正好啊,让尘小哥,你人在这儿,帮我问问他为什么剥我衣服!”
“哦好。”让尘道:“主人,公子问你为什么脱他衣服。”
“让他有话自己来问我。”宣星冶冷冷道。
“我不问,我不稀得见他。”卫兰歇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把我衣服藏哪儿去了!”
“收到。”让尘说:“主人,公子问你把他衣服藏哪儿去了。”
宣星冶:“你再传一句话试试呢?”
让尘:“......”
让尘:“哎?这地怎么这么脏啊,刚才都没发现......脏的睁不开眼了都,我扫扫,扫扫......”
银甲青年的求生欲远比那红裙少女强烈,他默默的退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拿了扫帚,与那不染纤尘的青石地面沟通感情去了。
确认过眼神,这里就是姓宣的一家独大。
卫兰歇麻了,绝望的与宣星冶对视。
“好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求助无门,低声道:“你纯是喜欢作弄我,我难受了你就高兴,看我在山上裸奔,你是还能延年益寿呢!”
游廊下,男人侧身而坐,自腰间抽出一杆紫竹嵌玉的长烟枪,举袖拭了拭烟嘴。
精美的红穗垂坠在细长的烟杆末端,雍容典雅,烟丝点燃,宣星冶吐出一口袅袅升散的烟圈,望着别处,“你那身脏乱破留着实在碍眼,给你留了新衣裳没瞧见?”
“哎?”卫兰歇一愣。
“就挂在屏风上。”宣星冶又补充了一句。
人急躁时难免疏忽,屏风上挂了什么,卫兰歇倒真没注意,他莫名的有些心虚,嘴硬道:“我怎么知道有衣服就一定是我的!”
“衣服这种东西,是谁的一试便知。”宣星冶淡然道。
少年踯躅片刻,还是受不了光着身子,蒙头翻回屋里,半扇窗户被他匆忙的身姿撞的摇晃。
风吹拂过宣星冶的侧影,流光落入他的瞳孔,驱散深重的迷雾,他的眸子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浅色,像猫眼的晶石。
他端着烟杆,静静望着屋舍的门与窗,未几,屋门重开,一抹霜色的衣角飞出。
宣星冶瞳眸微凝。
——是卫兰歇重塑了衣冠。
少年本就体态瘦长,霜色长衫外罩轻透的薄纱坎肩,团云纹案织于其中,被光折射犹如朝霞浮灿,繁复不失轻盈,红穗一条环束窄腰,不盈一握,与烟杆上的那条如出一辙,垂落摆荡中尽显昳丽风流。
惊为天人。
宣星冶挑了挑眉,眼底虚晃着浅淡的笑意。
那厢,卫兰歇整理着箭袖,不经意对上他玩味的目光,脸颊又一次烧灼起来。
......
“衣服这种东西,是谁的,一试便知。”
......
这话并非唬人。
新衣犹如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收一分紧俏,多一分宽余,确确实实是合身又行动自如。
没人会有新衣服穿还偏要去觅脏且破的旧衣裳,那纯属没苦硬吃了,卫兰歇不得不承认宣星冶此举深得他心意,可之前口出狂言诋毁攻击的人也是自己,这局面便成了尴尬。
他正不知如何破局,便听辞盈大呼小叫的自后院风驰电掣而来。
“主人!看我捞着什么了!”
她双手递呈,献宝似的捧起一物。
“十三幺!”卫兰歇一眼看清,惊得冲口而出。
宣星冶屈指从辞盈手里拎起那物事,他手指苍白细长,骨节匀亭明晰,拎得那胡萝卜色的醒狮玉牌都增色不少,他看了卫兰歇一眼,颇为嫌弃,手腕一折,醒狮玉牌被高高的抛起。
卫兰歇忙接住,下一秒,那大头石狮子化身现形,“哐咚”一声落地,砸的地面摇了三摇。
“阿还!!”他嘶吼道:“这地方邪门儿!!你先走!!我断后!!”
他龇牙咧嘴的挡在前方,声如洪钟。
卫兰歇有一瞬间被感动到了,胸口热流阵阵,抱住石狮子热泪盈眶道:“十三幺!!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原来你能变回来啊?”辞盈指着石墩子诧异发言:“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变回来,那池子浅得很,白在里头泡那么久啦!”
让尘也拎着扫帚靠过来吃瓜,啧啧点评道:“声如洪钟,重有千斤,不曾想本相竟如此清奇?”
“是吧,我还以为他有绝技傍身呢!”辞盈说。
“竟没有吗?”让尘惊讶道。
宣星冶哼笑:“你们给它留条裤子吧。”
十三幺:“......”
石墩子红温了,鼻歪眼斜的咆哮道:“我是按兵不动!我是以防打草惊蛇!威猛如我随随便便现身,伤及无辜怎么办!”
“有道理。”男人轻吐云雾,懒声道:“异端难容于瑶执,抱残守缺方得长久,是大智慧。”
十三幺:“......”
十三幺木着脸道:“你是在嘲讽我对吧,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宣星冶老阴阳人了,疯起来连石墩子也不放过,卫兰歇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心里也就平衡了。
他暗中权衡利弊。
无论是身上新衣亦或是这活蹦乱跳的躯体,全都是拜对方所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