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兰歇缓了很久很久。
失水过多令他喉咙干如火烧，手上束缚虽然解除，可四肢绵软无力。
当他看清宣星冶正就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痕迹描画一片黛青色的烟云时，他依旧红温了。
“你......！”
莫大的羞窘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击溃。
太荒谬了，这简直太荒谬了！荒谬到失去语言组织的能力，以至于只能急促的深喘，将嘴唇咬的发白。
适才那些不可言传的触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想他清心寡欲十余年，只知心无旁骛的习武，从未涉猎过禁书艳文，对房中事一窍不通，甚至连自读也不曾有过。
今日竟像个女人似的被人送上极乐巅峰——
那些白光乱闪通体酥麻的失控感实在荒谬，卫兰歇面红耳赤，羞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听闻宣星冶道：“符毒离身之苦不比寻常外伤，若不如此，怕你会受不住将自己的舌头咬断，只当是关公下棋刮骨疗毒，何必庸人自扰？”
羞恼交织，卫兰歇怒骂道：“你才庸人，说谁庸人！华佗几时会对关公这样？？”
他骂的有气无力，实在不能带给对手多少伤害，反倒让自己上气不接下气，显得愈加可怜凄惨了。
宣星冶处变不惊，沉默不语，执笔又勾了一片云，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卫兰歇自己与自己生了会子气，感觉自己纯属是在白白内耗。
他合上双眼，感觉身体比之先前要轻盈松快了许多，背上也不大疼了。
事情好像......也不是全都在往坏的方向发展。
“做什么救我？”卫兰歇默了片刻，闷声道。
“你的命是我给的，怎好叫人轻易拿去？”宣星冶道。
“我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卫兰歇匪夷所思道。
宣星冶转眸。
“你是我的香替。”
卫兰歇猛地一怔。
脑中莫名浮起一段记忆，竟异常清晰。
......
“......天下有独绝的傀儡之术，所制傀儡与真人无异，能杀人，能护主，名为香替。”
......
“傀儡？！”卫兰歇愈加觉得不可思议：“大哥我是个活人！！”
“很高兴你会这么想。”宣星冶复又低头：“我的香替都会这么想。”
他居然还能做到逻辑自洽，卫兰歇真是败给他了，崩溃道：“我说了我们都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
男人动作一顿，搁下笔，横目。
“卫兰歇，你认真的吗？”
他嗓音微冷，如山雨欲来。
卫兰歇悚然。
他是魂穿至此，入了这个名叫“阿还”的少年的身体，虽说他们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可所有人都应当只识得他叫阿还，而不知道他曾经的身份！
毋庸提他从前的名讳！
卫兰歇，这个男人却全须全尾的念出来了！
怎会如此？！
面对他的错愕惊诧，宣星冶显然不以为奇，继续提笔舔墨。
“你我若不相识，怎会知我名讳，且你若不是我的香替，怎会对我的傀线起反应？”懒散一嗤，振振有词。
“你那么搞是个人都会有反应的好吧！我，我又不是死人！”卫兰歇又气又臊，浑身发抖：“而且你的名讳也很好猜啊，宣星冶，宣家次子，整个宣家死的不就剩你一个了么？”
这话是有些冒犯了。
卫兰歇说完就生出悔意，忙望向宣星冶，对方却没什么反应，好像说的是与自己全无关系似的，卫兰歇猜他大抵在专注作画不曾听见。
这煞星实在不好招惹，卫兰歇斗胆挪动了一下虚软的身体，听对方淡声道：“又想逃？我有没有说过，要学会听话。”
还缠上自己了？！
“听话？听什么话？听你的话？像方才那样任你玩弄不还手？”卫兰歇反问道。
宣星冶“嗯”了一声。
“你还嗯？？”卫兰歇难以置信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的香替。”
“你放屁！”卫兰歇气喘吁吁的回骂，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论证自己的身份，语无伦次道：“即使......我是说即使！即使是什么劳什子的活傀儡香替，也不该成为你泄欲的工具！你看着文质彬彬，怎么能有如此龌龊下流的癖好——”
话音甫落，他的下颌被扣住，男人修长的手指抵着他，迫使他昂起头与自己对视。
淡淡的威压弥散在空气中。
“有没有可能我制造你就是为了这些腌臜事，取悦我是你的宿命。”男人狭长的眼尾一派阴郁，那抹赤色忽隐忽现，他俊美的面容衬托的像个妖孽，他的眼底浓雾频生，翻滚如潮，有着利剑也刺不破的混沌与执拗，“我龌龊与否也始终是你的主人，你没得选，不过你应该庆幸，刚刚只是我的傀丝，不是我。”
浪荡言辞不加遮掩，仿佛对方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蛮不讲理，不容猎物躲藏。
卫兰歇僵在原地。
似乎......也应征了外界的那些传言。
他微张的淡色的唇被男人的拇指寸寸碾过。唇珠被揉的发红，像一件稀罕的鸽血宝石。
“你真是个疯子。”卫兰歇一字一句道。
“也许吧。”宣星冶微微一笑：“那就更不该逃走了，对吗？”
卫兰歇低眸。
毫无预兆的，他抓起案上搁置的依翠狼豪，倒转笔锋刺向宣星冶的胸口！
他的手是执剑的手。
男人闪电般劈手阻隔，但笔锋依旧抵着前襟刺破了他的胸膛，磨砺过他的肋骨，带着浓浓的报复意味。
血色晕开，在赤色底纹的里衣上看不明了，宣星冶轻挑眉峰，下压腕骨，竟不甚意外，也没有怒色。
卫兰歇被他轻而易举的掀开。
狼豪滚落在地，墨迹挥洒，少年摔倒，露出水光潋滟的冷白肩头，他还想强撑，可气力耗竭，终是晕了过去。
......
卫兰歇此番昏睡不知几许。
期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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