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人间借我三千愿 脆脆小狗

150. 第150章 南驿

小说:

人间借我三千愿

作者:

脆脆小狗

分类:

现代言情

过了昭宁府南界,气候逐渐闷热起来。

京城入秋后早晚见凉,这里午后还带着潮热。雨后的藤蔓从山坡垂到路边,叶面湿亮。虞岁晚骑了半日马,远远看见前方挑出一面青布驿旗,抬手扶了扶斗笠。

清响藏在她发间的烟青石簪里,一路听了不少口音,到了驿前,小声说道:“岁晚姐,里面好热闹,还有人在搬箱子。”

虞岁晚笑道:“你从早上听到现在,进门歇会儿耳朵。照这么学下去,回京以后,西南骂人的话都快听全了。”

清响认真解释:“我学会也不骂人。我想听懂他们说什么。”

晏知还牵马走在她右侧,笑着接道:“这句话等回去见了眠蚕,你再说一遍。”

清响在簪中哼了一声,这才安静下来。

两人带着宫中关防,一路换马投驿,行程比寻常商旅快了许多。青石驿建在两条山道交会处,今日恰逢几拨商旅歇脚,廊前堆着竹篓、麻包和木箱,东墙下十几匹骡马挤在长槽边吃草。

虞岁晚刚解开背篓,阿白便踩着马鞍跃到地上,白尾巴从草料堆边一闪而过。

虞岁晚朝它喊道:“阿白,别钻人家的货堆。撞坏了东西,今日的肉全拿去赔钱。”

白狐耳朵朝后转了转,脚下半点没慢。

晏知还将马交给迎来的驿卒,东墙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木架折断的脆响。一名牵骡的伙计栽倒在车辕旁,手中缰绳脱落,青骡受惊扬蹄,拖着尚未卸空的两轮车直冲院门,车上一只药箱翻过挡板,晒干的根茎滚了满地。

院门里恰好进来一行人。为首女子刚迈过门槛,惊骡已冲到近前,她身边抱着账匣的小厮慌忙退避,脚后跟绊上麻包,跌坐在地。

晏知还足尖一点,身影越过半座院子,剑锋贴着骡颈掠下,斩断拖车革带。青骡卸去车重,朝前猛蹿,他侧身让过前蹄,左手抄住垂下的缰绳,顺着冲势向外一带。骡子被扯偏半丈,肩背撞上木栏;后面的车厢还沿石地往前滑,他回身抵住车辕,靴底擦过青砖,车轮硬生生转开半圈,停在那名小厮腿边。

虞岁晚赶到近前,一眼认出了门边的女子:“令仪?”

姜令仪也认出她,惊讶道:“岁晚?你怎么在这里?”

虞岁晚指向最初倒下的伙计:“晚些再说。那人也是你们姜家的?”

姜令仪回头看见周顺蜷在车旁,两手死死压着小腹,鼻下已经淌出血来,忙唤道:“是周顺。姜伯,你快看看他。”

年长管事奔过去扶住人。周顺右边裤脚卷到半截,小腿外侧露出一道粉白色长痕。虞岁晚蹲到旁边,两指搭过他的颈侧脉息,皱眉问道:“这道伤什么时候来的?”

姜伯答道:“三日前过乌桑岭,雨后山路塌了一截,他下车垫石头,叫断竹划开了腿。伤口有一指来深,我给他洗过,也敷了金疮药。昨晚换药还见红,今早再看,皮肉竟合拢了大半。”

虞岁晚和晏知还对视一眼。京中听来的怪病里,恰好也有伤口愈合异常迅速这一桩。

虞岁晚伸掌覆在伤痕上方,灵力沿着皮肉探入。才触到血气,那道粉白嫩痕下便鼓起一道细棱,从小腿中段直往膝弯游去。

清响急声提醒:“岁晚姐,里面有活物,正在往上爬!”

虞岁晚手腕一翻,四道金线自指间落下,沿腿侧封住四处经脉,掌下灵力跟着压过去,将那道细棱逼回半寸。她抬头唤道:“知还,封住膝上,再护住心脉。”

晏知还一掌落在周顺肩前,另一手两指并起,剑气自膝上截下。那东西才往腿根钻出半寸,便猛地折了回来。

晏知还盯着皮下细痕问道:“还从原来的伤口出?”

虞岁晚应道:“从哪里进,就让它从哪里回。”

她抬手换诀,四道金线朝伤处合去。皮下细棱几次折转,最后被剑气与金线一寸寸压回嫩痕附近。周顺小腿绷得发硬,额角冷汗直往下淌,伤痕中间也慢慢渗出血来。

虞岁晚屈指一挑,一条不足半寸的白虫从皮肉间弹出,通体近乎透明,腹中透着一道暗红。虫身在半空猛地一弓,朝旁边的人扑去。

晏知还剑锋出鞘半寸,一线剑气横过砖面,将白虫钉在原地。

姜伯看着那东西蜷成一团,脸色发白:“虞姑娘,这是什么?”

虞岁晚用黄纸将虫尸裹住,答道:“先把周顺抬进屋,我再细看。”

驿卒很快腾出东厢。周顺被抬上榻后,姜伯叫人取来温水,给他擦净唇边与鼻下的血。虞岁晚又替他查过脉息,见腹痛渐缓,才在桌边坐下。

姜令仪站在榻前两步之外,指着黄纸问道:“岁晚,方才那虫究竟是什么东西?”

虞岁晚将纸角掀开一些,说道:“像蛊。我从前见过几种寄在血肉里的虫蛊,和这一只都对不上。方才那法子能把它逼出来,体内若只一两条还好,数量一多,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姜令仪听见“蛊”字,疑惑更深:“蛊究竟是什么?我从小在昭宁长大,也只听老人拿来吓孩子,说山里有人会放蛊,从没见过真的。”

门外有人笑着接道:“姜姑娘小时候听的故事不少啊。蛊要真有老人嘴里说得那么神,山里的人还种什么田、做什么生意?”

说话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肩后背着半满的藤篓,深靛窄袖外罩青黑短褂,裤脚沾满山泥。大约一路赶得急,额前碎发还带着汗,手里提着一包芭蕉叶裹好的东西。

姜令仪见到他,招手道:“乌朔,你来得正好。周顺出了事,你先过来瞧瞧。”

姜令仪随即向虞岁晚解释:“岁晚,这是乌朔。我这回头一次跟着家里的商队走南线,进山后有几处寨子说话不通,姜伯从当地商号请他来领路。他认山道,也会几处寨子的土话,这四日都靠他与其他寨民交谈。”

乌朔把藤篓放到墙根,朝虞岁晚和晏知还抱了抱拳:“我叫乌朔,乌云的乌,朔风的朔。二位怎么称呼?”

虞岁晚答道:“虞岁晚。”

晏知还说道:“晏知还。”

乌朔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笑道:“都比我的文气。等会儿再慢慢认人,我先看看周兄,不然他躺在这里受罪,咱们几个聊得热闹,多少有点不像话。”

乌朔走到榻边,先问周顺腹痛从何时开始,又问今日有无头晕、恶心,方才除了鼻子出血,口中可曾见血。姜伯逐一答了,他便挽起袖口,在周顺小腿上方按过几处,又俯身细看那道嫩痕。

周顺疼过一场,见他的手靠近,腿不由往里缩。

乌朔按住他膝侧,笑着安慰道:“别躲,我又不拿刀割你。你把腿绷得这么紧,待会儿真疼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周顺喘了两口气,慢慢松开腿。

乌朔回头问虞岁晚:“虞姑娘,刚才只出来一条?”

虞岁晚答道:“我用灵力查过一遍,当时只发现这一条。”

乌朔点头道:“这东西受过一回惊,真有同伴,多半钻得更深。拿灵力一寸寸翻也找得到,就是太费人。”

虞岁晚问道:“你有轻省些的办法?”

乌朔答得干脆:“有啊。虫有虫的脾气,知道它烦什么,何必追着它打。”

他回藤篓旁翻出一截棕黄根茎,举起来问姜令仪:“这个认得?”

姜令仪答道:“百部。”

乌朔眉梢一扬:“这几日药材账没白看。”

姜令仪道:“我家本来就做药材生意,你少拿我当什么都不懂的人。”

乌朔笑道:“成,是我小看姜大小姐了。”

他刮下一些百部碎末放入茶盏,叫小厮兑上热水,再将茶盏摆到周顺伤腿旁边。苦气一点点蒸出来,姜令仪看了片刻,问道:“就这样?”

乌朔故意一本正经地答道:“姜姑娘若觉得太简单,我也可以念两句咒,再弄点烟出来。”

姜令仪失笑:“你还是省省吧。”

两人说话间,周顺腿上的嫩痕下慢慢浮起一个针尖大的小包。

乌朔当即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