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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磨难

小说:

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作者:

月亮沉沦

分类:

现代言情

卢梭昏迷了快一天,一睁眼,眼前就是模糊一片,而且耳鸣不断,好半天才缓过来,他费劲地眨了眨眼,察觉到周围有人,艰难地扭过头,就看到了某人的侧脸。利安德半躺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着眼,整个人被埋在一件大衣下面,睡相恬静。

他感觉有点虚弱,甚至抬不起手。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病至今都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只能靠着输液勉强缓解。

虽是早已习惯的情况,但在利安德的眼皮子底下露出如此窘态,还是让他如鲠在喉,以此为耻,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盯着利安德安静的侧脸,思索着等会儿自己要如何反应。他怀疑以利安德现如今的脾性,多半要对他冷嘲热讽,他一定要控制住不生气,装作大度的样子,不和对方计较这种小问题。

为了保持风度,他还得对其表示感谢,然后还清对方垫付的医药费。

正当他思索具体如何做时,利安德的睫毛忽然动了动,缓慢睁开眼,似乎是懵了一瞬,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里,半天才想起来是因为要给卢梭看病。这里座椅实在是硬,他睡得浑身难受,这里酸,那里痛,非要起来活动活动不可。

利安德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卢梭醒了,只按照医生的嘱咐下意识看了一眼输液瓶还剩多少,又顺便看了一下卢梭的情况,结果刚好对上了对方偷看他的,没来得及合上的眼睛。

“醒了?”利安德饶有兴趣地俯下身,趁对方没力气,故意拍了拍的脸颊,惹来对方生气的目光,不光如此,他还出言嘲讽,“生气?生气也没用,你知道我救了你吗?”

“…………”对方的眼睛好像要喷火,但一听到救命之恩,那股子怒火又戛然而止,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话,“你要什么报酬?”

“说谢谢啊。”利安德高高在上地说。

这本是合理的要求,对方本来也是打算好要说谢谢的,但一听利安德这么一说,顿时生出一种被胁迫的感觉,那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来,脸都憋红了。

“我给你钱。”对方被弄得都来了力气,抖着手从口袋里摸了一会儿,脸一阵青一阵红,利安德好整以暇,猜到了缘由。

“没带钱?”利安德抱着手,看似很好说话,“没关系,允许赊账。”

对方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不,我立刻叫人过来送钱……”

但这里可没有电话。出去打电话,也需要去电话亭,电话亭也不是免费的,卢梭现在身无分文,如何付钱?

利安德看着对方的反应,只觉有趣,他还想继续逗对方玩,但是有人忽然回来了。

小仲马穿着件干练的马甲,原本的大衣盖在了利安德身上,然后就出去买东西了,却见他手上拎着一袋零食,因为担心利安德还要在这里守更久会饿着,这才趁利安德打盹时买来的。

“你怎么不穿衣服。”利安德拿着大衣走了过去,给对方披上衣服,“外面好凉快的。”

秋天末尾,临近冬日,天气也转凉了,外头还有大风,结果这人把衣服脱了给他当被子盖。

“我不冷。”对方说,“饿了吗?”

“我记得我几个小时前才吃过东西吧!”利安德说着,在购物袋里翻找,“不过算你有眼力见。啊,是饼干,我喜欢饼干。红茶饮料也不错……”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将卢梭当成了隐形人。卢梭似乎也习惯了当个透明人,毫无反应,只盯着输液管里流过的液体发呆,心想:原来这人有恋人啊。

明明上次见面,还是一个人。

“说起来你怎么跑到巴黎来了?”利安德和小仲马说了几句话,随手撕开一包饼干,咔嚓咔嚓地吃着,然后又对卢梭说,“我记得你住在马赛。”

“我不定居在那里。”

“你不是和父母一起搬过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母亲了?”对方刚从昏迷中醒来,看起来有些恹恹的,难得没有生气,“我母亲早就死了,父亲带我去了马赛,可我近些年也不和他联系了。”

“哦。”利安德若无其事地说,“我记错了。”

等卢梭状态好些了,利安德才坐小仲马的车离开。他在副驾驶和小仲马聊天:“你看起来好像认识他。”

“……你的眼力很好。”小仲马有些意想不到,“我一直没有说话,这也能看出来。”

“你多看了他几眼,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一样。”利安德说,“结果你还真认识啊。是同事吗?”

“算是吧。”对方说,“最近新来的一个……能力评定不太确定的异能者。似乎是超越者的级别,但又因为身体孱弱而出现争议,所以暂时算是准超越者。他没见过我,不过雨果已经和我们提前介绍过他了。”

“……他也有异能啊。”利安德说,“是什么?”

“精神系的。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行为,而且没有限制,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能施加影响,这范围还很大,但他一旦大规模使用异能就很容易发病,如果中途昏迷,异能也会失效。”对方说。

“原来是这样。”利安德说,“不过他的病一直都治不好吗?”

“是的。异能医师也束手无策。”

……

后来利安德还遇到过卢梭,他故意叫对方雅克,对方却没有如之前那样强调自己的名字,只瞪了他一眼,就不高兴地走了。

利安德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可以一直这样逗对方玩呢,结果这才几次,对方就免疫了他的戏弄。

其实他一开始还真以为对方名字就是雅克,毕竟原主日记里就是那么写的,后来才知道实际上是让-雅克。这是个复合名,是不能拆开念的,但原主偏要这么念,那就不奇怪卢梭那时会气得骂人了。

这个卢梭和他印象里的卢梭差不多。都是那种比较暴躁的家伙,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怒不可遏,历史上卢梭敏感多疑,几乎和所有朋友决裂,据说这种性格也与他自身罹患的疾病有所关联,后世猜测他可能患有血卟啉病,经常性的腹痛难忍,一发病就万分痛苦,耳鸣、心悸,头疼,吞咽困难,肾绞痛,各种症状接踵而至,使得他时常无比躁郁,每每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要立刻爆发。

让利安德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英国有个哲学家休谟,是卢梭的朋友,对方曾对卢梭伸出援手,但卢梭只因为一封信就对其产生怀疑,认定休谟在背地里说他的不是,两人自此绝交。休谟对此十分生气,在与友人的信件中这么形容卢梭:“无赖、疯子,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这大概是他文学课上听得最仔细的片段之一,那些复杂的文学名著他不感兴趣,每次上课都会用书遮着脸打瞌睡,甚至因为换了个严格的,会发现他瞌睡小把戏的文学老师,他还特意留了长头发,用以遮住闭着的眼睛。但一提到这些文人的轶事,他就来了兴致,觉也不睡了,开始认真听了。

他上课大多没怎么听,后来正式学习歌剧时又补上了学生时的空缺,将大多数名著都看了一遍,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其中部分名著有歌剧的改编版本,例如《茶花女》,他甚至将脚本都背了下来,今天仍能倒背如流,当时教他歌剧的老师都很震惊,问他怎么短时间内背得这么熟,他只说自己有在认真学,心里却想着,老师,我太想挣钱了。

他高中仍然被迫生活在糟糕的寄养家庭里,那个家里的人都很坏,一家子老小都是那种十分刻薄的人,他这辈子全部的刻薄习性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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