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内，靳行深提议：“我和顾老师想带阳阳去邺城玩两天，谭院长觉得呢？”
谭玲爱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安：“阳阳年纪还小，还这么怕生，怕是不方便吧。”
靳行深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就是因为阳阳年纪还小，她的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只有让孩子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才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谭院长面色犹豫，似乎还想说什么，靳行深却自顾说道：“况且，我和顾老师一个是公务人员，一个是大学老师，谭院长完全不需要为阳阳的安全问题担心。”
“这是当然，但是……”
“还是说，在谭院长的心里，仍然认为我和顾老师动机不纯，会对孩子有什么不良企图？”
谭院长笑容有一刹那的僵硬，硬着头皮道：“靳支队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只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听听阳阳自己的想法？”
“这是当然。”靳行深目光温柔地看向坐在他和顾乔中间的小孩，“阳阳，想跟大哥哥和顾乔姐姐去邺城玩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科技馆，游乐场，还有邺城的动物园。”
小女孩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她眼睛里闪烁出的光芒，是掩藏不住的悸动和期待。
对嘛。
靳行深心说，这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应该有的反应。
“阳阳！”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晨阳阳更是被吓得浑身一抖。
只见刘姐突然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小女孩说：“你刚才不是跟我说想上厕所，我现在带你去。”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晨阳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跟了过去。
靳行深瞧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顾乔立马坐不住了，她知道这个刘姐肯定是怕晨阳阳同意跟他们去邺城，才想找借口把小女孩带出去言语威胁。
她向靳行深递了个眼神，丢下一句“我也去趟洗手间。”然后也匆匆跟了过去。
“谭院长。”靳行深突然出声。
谭玲爱匆忙拿手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只听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继续道：“我有个在国外做生意的朋友，手上有好几个慈善基金。如果条件适合，我想让他过来捐一笔钱，谭院长能否和我详细说说咱们福利院的经营状况？”
“哟！这敢情好啊！”看了半天戏的李所长忙不迭应和，“谭院长，你这次可是遇到贵人了。”
谭玲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能不能稍等片刻，我突然也想去趟洗手间。”
靳行深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如果我没猜错，您的这间办公室应该有自带的洗手间吧。谭院长请自便，不过，手机就不要带进去了。”
靳行深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尤其是他懒得伪装出善意的时候。他话里的警告已经堪称直白，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不祥的紧绷。
李所长也是个聪明人，早就看出了其中的暗流涌动，他笑着打哈哈：“谭院长，你要是没那么着急，还是先跟我们靳支队说说福利院的情况吧。”
谭玲爱早就被对面过于锋利的目光压迫的呼吸艰涩，此刻也不敢再耍滑，只好勉强按捺下心底的不安，表情复杂地配合道：“好像是没那么着急。那我就说说……”
……
顾乔猜得没错，刘姐压根就没带晨阳阳去卫生间，而是带着人转进了福利院宿舍楼后面的小巷子里。
她放轻脚步，偷偷跟了过去。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要是我不把你叫出来，你是不是就想跟人跑了！”巷子里传出刘姐刻意压低，却依然不掩凶戾的训斥。
顾乔听得眉头一皱。
“我，我没有。”晨阳阳的声音小心翼翼。
“还敢对我说谎！”刘姐突然抬起手，一巴掌呼到小女孩稚嫩的脸上。
晨阳阳脸上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就想捂住脸。
“不准捂脸！也不准哭！”
晨阳阳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等会再进去的时候，无论那两个人说什么，你只管摇头，听懂了没？”
晨阳阳声音哽咽：“听懂了。”
刘姐手指用力戳着晨阳阳的脑门：“你这是什么丧气鬼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快收拾好，不准笑也不准哭，什么表情都不准有……”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虐待！
顾乔拳头收紧，再也忍不住了。
她从巷子口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刘姐，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刘姐没想到那里竟然藏着人，更没想到是顾乔，她眼底是一闪而逝的惊愕，随即强作镇定地狡辩道：“我们福利院上上下下几十个孩子，不同的禀性自然要用不同的方法，这叫因材施教。顾女士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没错，这才是刘姐的真面目。
顾乔无不好笑地想，没有了靳行深和李所长的旁观，这个女人连尾巴都不想藏了。
“如果我就是要多管闲事呢！”
“顾女士，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管得着吗？”刘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挤出恶毒的笑容，“你既然这么慈悲心肠，那就自己办个福利院，把这些苦命的孩子都接过去，这样你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我保证没意见。”
说着，她手欠地揪了揪晨阳阳的耳朵，“阳阳，你觉得刘姨说的对不对啊。”
晨阳阳似是被虐待惯了，也似是怕极了，一时没做出反应。
刘姐揪着她耳朵的手突然使力一拽，生生把孩子拽了个踉跄。
顾乔对这个刘姐早就心生不满，此刻新仇旧恨堆叠，满腔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一把抓住还在施暴的手，用力甩了出去。同时狠狠一推，把刘姐推得向后跌宕了好几步，砰的撞在了墙壁上。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面对暴戾和不公也不会忍气吞声，更不会冷眼旁观。她只是看上去像个软糯可欺的小白兔，骨子里可是硬得很。
刘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竟敢打我！”
“对。我就打你了。”顾乔把小女孩拉到身后，自己却上前两步，毫不气弱，“有本事你打回来啊！”
顾乔就算是只兔子，也是一只有獠牙的兔子。
她就等着这坏女人还手呢！要不然，她还怎么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刘姐长这么大，还没碰见过比她还嚣张的女人，恨极了，也恼极了。但她还有些忌惮办公室里的那个靳支队长，咬着牙忍着没发作。
如今洛洛生死未明，阳阳被坏女人欺负的画面更是历历在目，顾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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