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刘姐带着小女孩回来了。
顾乔立刻抽回了一直被靳行深握住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他们中间的位置：“阳阳，来姐姐这里坐。”
刚才还纤柔在握的手突然一空，靳行深难免悻悻。他瞧着这女人殷切的模样，知道顾乔是想拉近和小女孩的距离，方便后面的问话，倒是个机灵鬼。
行吧。
他原谅她的擅自主张了。
晨阳阳看向院长，见对方没有吱声，这才走过去坐了下来。
“阳阳你好，我叫顾乔，你可以叫我顾乔姐姐。”顾乔笑着伸出手，语气堪称轻柔。
晨阳阳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几秒，才慢悠悠伸出手握住了她，但很快又收回，没有说话。
顾乔心说，这小孩果然不好沟通啊。
“晨阳阳？”靳行深轻声唤她。
晨阳阳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向靳行深。
靳行深微微侧头，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叫靳行深，你可以叫我大哥哥。”
晨阳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抿了抿唇，依旧沉默不语。
虽说和小孩子打交道，难免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但当下这种情景，还是让空气中悄然弥漫起了一丝丝尴尬。
李所长赶紧笑着打圆场：“这孩子果然不喜欢说话哈。哈哈哈……”
谭院长附和：“这孩子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难免怕生，靳支队不要介意。”
这话说的，好像靳行深多小气一样。
靳行深笑了笑，没搭她那茬。
他示意顾乔从背包里拿出洛洛的素描画像，放到晨阳阳面前，问她：“阳阳，你认识这个小姐姐吗？”
晨阳阳盯着画像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靳行深又问：“你之前是不是和这个小姐姐一起去邺城玩了？”
晨阳阳又点了点头。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小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
晨阳阳摇头。
“就比如，她跟你说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靳行深试图引导她。
晨阳阳仍然只是摇头。
靳行深笑容不变，目光却沉了下来。
顾乔心底也是咯噔一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读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按照先前顾乔在校园里撞见的情景，这个晨阳阳即便谈不上活泼开朗，也不该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甚至都有点自闭倾向了。
靳行深毫不怀疑，这个小女孩会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受到了别人的唆使，甚至是威胁。
而胁迫她的人，显然就坐在对面。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响。
靳行深拿出手机看了眼，轻声说了句：“失陪一下。”随即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
“老大，根据监控视频显示，韩小北的这辆□□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就是顾老师遭遇车祸的那个时间点。”
电话那头传来陶恒的大嗓门，“而上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时间，则是车祸前一天的晚上11点左右，是从平柳县开往柳阳镇。”
“这样看来，在那个时间段，韩小北等人很可能就潜藏在柳阳镇。”靳行深单手插兜站在福利院公寓楼外的一角，不远处是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陶恒说：“应该是。”
靳行深问：“在韩小北的车开往柳阳镇的途中，周围是否还存在其他可疑车辆？”
“暂时还未发现，所以我们怀疑韩大北当时应该也在这辆车里。”陶恒分析道，“但是追赶顾老师的那三个人中，并没有韩大北本人。老大，你说这个韩大北会不会还留在柳阳镇？”
虽然靳行深更倾向于韩大北等人在韩小北出事败露后，已经逃之夭夭了。但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想，凡是猜想就有可能被推翻。
所以他对陶恒的回答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老大，你还在服装厂吗？我过去找你。”
“我在柳阳镇。”靳行深淡淡地说。
“柳阳镇！”陶恒惊了，“老大你不会是早就猜到了韩大北的踪迹，已经过去挨家挨户搜人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靳行深笑了，“就算韩大北真的还藏在柳阳镇，你知道这个镇子上有多少人吗？”
“多少？”
“七万。”靳行深说，“你想让我大海捞针吗？”
“……”陶恒尴尬地嘿嘿两声，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顿时好奇心爆棚，“你这是去帮顾老师找人了？”
之前顾乔有跟他们解释过，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那一路段，是去柳阳镇找人的。
“柳阳镇上有一家晨曦福利院，我怀疑这家福利院很可能和韩大北集团有关。”靳行深说，“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不好贸然行动。我这边还要跟当地治安所做进一步的沟通，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后再和你们做统一说明。”
挂断电话，靳行深刚准备收起手机，来电铃声又响了。
他眉梢微挑，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刹那，一抹意外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喂？”靳行深接通电话。
“靳支队，我是凌静茹。”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突然接到凌女士的电话，真的让人又惊喜又意外。”
“靳支队，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靳行深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凌女士想和我见面？”
他可是清楚记得，上一次两人不欢而散还是在半年前，这位凌女士还泼了他一身茶水。
“对。我有一些话要当面和你说。”
“当然可以。”靳行深问，“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女人说，“靳支队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么着急？
靳行深想了想：“今晚怎么样？”
“可以。”女人没有丝毫犹豫，“靳支队如果愿意赏脸，我很乐意请你吃晚餐。”
“晚饭就不必了。”靳行深好笑地想，他可不想再被泼一身的饭菜，“我现在人还在外地，具体时间我再联系你。”
“好。”
“那就这样。晚上见。”说完，靳行深挂断了电话。
他淡定转身，笑着看向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顾乔：“顾老师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压抑了，出来透透气。”顾乔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她问靳行深，“是市局那边的电话吗？”
“陶恒打过来的，跟我汇报了一下路段监控的调查情况，暂时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线索。”把手机放回口袋的同时，靳行深拿出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
他虽然不抽烟了，但是作为重要火种的打火机还是被他时刻带在身上。
顾乔抿了抿唇，有些遗憾。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但这暖阳之下，两个人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靳行深问：“在我出来的这段时间，晨阳阳有开口说过话吗？”
顾乔摇了摇头：“肯定是那个刘姐对晨阳阳说了什么，否则这个小孩不可能一个字也不肯说。你对那个刘姐，还有那个谭院长有什么看法？”
随着“啪”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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