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二嫁疯犬小叔后 一方青月

4. 第四章

小说:

二嫁疯犬小叔后

作者:

一方青月

分类:

穿越架空

被那道幽深目光盯着面门,沈漪脸色煞白,匆匆行了个礼告辞,大步迈向谢知玉身后离去。

才行出几步,她又想起没抱那琵琶,深垂着头,雪颈染了一片绯红,回身抱了琵琶,提着裙子快步沿着游廊出了院子。

粉衣倩影消失在月洞门前。

谢知玉面色凝重,抬头却发现在角落处的莲心。

眨眼间,他掩饰了阴沉眸色,略带些主子的威严,招手让莲心上前回话。

两度擦肩而过,那人步履匆匆,却已经在空气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香气。

他丢脸如斯,更觉厌恶。

沈漪狼狈地逃回到畅音阁里,心脏越跳越烈,小脸煞白,更衬着她粉唇娇嫩诱人,如同新开的桃花,在枝头摇曳。

进门时,谢怀安正在屋里发呆。

他学了许久,眼皮坠坠欲合。

沈漪出现时,他一瞬回过神,手中虚握的笔没来得及收束,便直挺挺地落在案上。

雪白的纸张上飞溅出一道狰狞分叉的墨枝。

一个清晨成果寥寥。

沈漪心里咯噔作响,莫不是,二郎科举不成,当真要怪她辅佐不当?

谢怀安满面尴尬,并未察觉到沈漪的异色。

而沈漪也下意识地隐瞒了见到谢知玉的事情。

她心下乱糟糟的,怕越说越错。

若叫人知道谢知玉错认她一事,他若大度还好,若是不大度的,日后可不妙。

沈漪想着万一的事情,索性闭嘴不提。

走近些,《论语》摊开在案。

书页墨香从指尖涌来,传递着千年前的智慧。

若是谢怀安没有为政为民的心思,再如何努力,只怕也是无功而返。

沈漪心中感慨,双手握住谢怀安掌心,与他贴面道:“二郎,你若当真不喜欢读书,我也不逼你了。”

与谢怀安成婚二载,沈漪知道他最喜闲散。

若是谢怀安自己不想,还不如趁早脱离苦海。

“不可,那你我何处安身?”谢怀安咬牙拒绝,愁眉苦脸,说了几句心里话。

“我前来此间,是为了知耻后勇。可大伯关怀,我更需发奋苦读。为了娘子,也为了我,更为了大伯一家栽培帮衬,我都需考取功名。”

沈漪摇摇头:“二郎你本是闲云野鹤,我们回洛阳去,做一对躬耕夫妇,也不无不可。”

话虽如此,沈漪心里也没有底气。

谢怀安既吃不了读书的苦,那打渔种田的疲劳,就能受得了吗?

沈漪一面想周全谢怀安的梦想,一面又为难柴米油盐,苦涩在喉间翻涌。

“漪娘,是我无用,害得你思虑忧心。”谢怀安回握住她的手,宽厚坚定,“你放心,我必定用功!”

相较于谢怀安一心钻研音律,沈家一心将儿女送入高门,不遗余力地培养她和沈霖,因此她诗书都通。

沈漪见谢怀安坚持,也不再说丧气话,转而问起《论语》“朽木不可雕也”的解读。

谢怀安双目瞪着天花顶,磕磕绊绊道:“孔子看错了宰予,特写此言,批驳宰予白日昏睡,惰怠惫懒。”

虽说解释在理,可如此回答甚为肤浅,远非科举所求。

沈漪眉间爬上一抹忧愁,问他还有何后续解读。

谢怀安哪里想到别的,浑然发懵。

他只当沈漪还在敲打自己,低头认错:“我今日有些疲乏,才惫懒了些。漪娘你放心,我即日起,日日苦读!“

他态度良好,时刻反思表态,沈漪一口气憋着无处发作。

掐指算来,离秋闱不过半年,若是此次不中,还得另等三年。

“二郎多虑了,我并未怪你。此句后话乃是说孔圣待人之道,由‘听其言而观其行’变为‘听其言而观其行’,可见耳听未必为实,还需自行探求真知。”

沈漪深知谢怀安并未勤学之辈,只好忍着焦虑,循循善诱,慢慢辅之。

谢怀安点头,顺从地静坐书案旁,一一记录她所说。

虽笨拙些,只要肯学,就还有些机会。

可只要沈漪想起沈宁的病来,又浑身不安,焦躁苦闷。

她寻了一颗蜜枣,含在嘴里。

把嘴里的苦味冲淡。

再努力些,等二郎中第,就都好了。

***

冯夫人寿辰热闹了三日,沈漪也寻理由躲了几日谢知玉,渐渐忘了那日二人唐突的误会。

从清心苑回畅音阁的半道上,她遇到了莲心。

那日沈漪替莲心撑住葡萄藤架,可等她拿了剪刀回来,人却已经不见了。

当时她家谢公子坐在那摇摇欲坠的藤架之下,淡漠出声:“那粉衣女子是何人?”

虽说谢知玉大概不会罚她,可他脸色铁青,实在吓人。

男子声音清冷疏远,如山里沁出的冷泉,只可远观。

莲心抖着声音答道:“洛阳谢二郎夫妇来寄宿,那是二郎的妻子,沈漪。”

后来她奉命等沈漪,一连等了好几日,今日总算盼到了沈漪。

小姑娘满脸焦急,一把将沈漪抓住。

迫切地求沈漪答应。

等听到是谢知玉的单独邀约,沈漪立马出言回绝。

“公子说,请沈娘子只抽出半炷香的时间。沈娘子就当做行好,去一趟吧,就在万华园。”莲心急得快要哭出来。

莲心可怜兮兮,沈漪也不能总不见他,只好答应了。只是她坚持要莲心一直陪着她,不可离开一步。

这几日万华园里牡丹开得正好,紫竹清瘦劲道,配上华贵牡丹,倒别有一番韵味。

牡丹花丛旁的避雨亭里,一人背身而立,头上火红丝带垂落腰间。

今日他着的是素青色的长袍,宽袖飞扬,青红相间,映着张扬恣意的灵动。

即使早有准备,可他转身的瞬间,那一张俊朗如月的脸还是叫沈漪仍是下意识捏紧了手下的锦帕。

“嫂嫂怕我?”

谢知玉微微歪头,打量起沈漪后退的一小步。

清俊的样貌,配着宽厚健硕的肩膀,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不似书生,也不似武将,倒介于二者之间。

还有掩饰不住的才智。

极度敏锐的感知力。

原来真的有人,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

沈漪强装淡定,瞥了四周空旷的院落,往后挪了一步:“三弟说笑了。”

即使没有那日的事情,沈漪也不想与谢知玉有过多往来。

“嫂嫂不必惊惧,此处是逐英的别院,没有别的仆从。”

谢知玉说话时,眼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并不似他身形所透出的冷淡。

可那直勾勾的眼睛里,却透着玩味,直直望向沈漪,像是在看他的东西一样。

并不掩饰什么。

连带着浅浅笑意,也变得虚假,可怖。

沈漪满腹诡疑,僵着脖颈问他唤她所为何事。

那样的目光过于强势,叫她恐惧得浑身如蚂蚁啃噬。

身旁之人越过她,径直往她身后石凳一坐,他掌心锦帕上,是一只玉色上乘,玉质温厚的绿玉手镯。

浅浅的青色,如同从高处俯瞰湖面,泛着耀眼波光。

“那日逐英唐突了嫂嫂,特意寻了此镯给嫂嫂赔罪。”

“是和田红绿玉,绿中泛红,较之白玉更为难得。”

谢知玉说话不紧不慢,面色冰冷,却紧盯着沈漪,漆黑的眼珠深邃如夜,几乎要把沈漪吞没般。

身上隐隐传来一股松墨暗香,清冽而悠远。

即使他并未暴怒,沈漪也明白他为人清傲疏离,并不似莲心所说的随和近人。

“三弟不必多礼,我早已不记得了。”沈漪笑着回应他。

守礼,疏远。

浅浅的梨涡不多不少地浮在脸颊。

随即她福身辞谢,就要转身离开。

谢知玉面色一沉,用力一按玉镯在石桌上。

难得的好玉,顿时碎成了四五块。

玉碎清脆,听着像金子沉入水底,打了水漂。

她僵愣在地,错愕地望着谢知玉,他竟然直接砸玉?

简直是纨绔行径。

沈漪惋惜,那玉石贵重,若是换了药,估计也能买到不错的补品给沈宁。

“此物不能入嫂嫂的眼,嫂嫂便是不肯原谅逐英,逐英只好舍弃了这死玉,再寻过别的好东西给嫂嫂赔礼。”

他砸碎了那精美的玉镯,眼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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