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揽胜开到阳光苑大门口缓缓停下。
岑夏从副驾驶钻出来,转身,轻手轻脚关上车门。
后排的路念安手里依旧抱着那团彩带,脑袋歪在靠背里,睡得正香。
末伏刚过,盛夏似乎在一瞬间褪下闷热的外衣,透出点清爽来。
岑夏站在树下,没立刻走。
视线透过车窗,望向驾驶位的路知屿。
车子停在树下,不动,只引擎在夜风里发出“嗡嗡”的低响。
路知屿同样在看她。
尽管那茶色前挡风玻璃隔绝了绝大部分的视线,但岑夏还是敏锐地感应到那视线。
在安静的夜里,那样的目光有些喧嚣。
几分钟后,岑夏轻轻叹口气,首先妥协。
看在他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的份上,她决定迁就他这么一回。
她抬步,没有进小区,而是折返,绕过车头,在驾驶窗外站定。
屈指,请敲了敲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路知屿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还有事儿?”
只是,因为用力握紧方向而泛白的骨结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岑夏窥破她的伪装,却装做好无所觉,视线从那双手上挪开,落在他脸上。
她倾身,两只胳膊交叠搭在车窗上,姿态肆意又慵懒。
岑夏将脑袋搁在胳膊上,一双杏眼弯起,亮得如这夏夜明亮的星子:“这话该我问你呀老板。”
路知屿:“什么?”
岑夏歪了歪头,唇角扬起,不紧不慢开口:“你的眼睛吵到我了……”
路知屿不明所以:“嗯?”
岑夏眼更亮了。
她轻轻笑出声,动了动身子,换了个站着的姿势,手臂伸进车窗里。
路知屿只是疑惑看着,却并不躲。
直到那双属于女孩子的柔软细嫩的手捧上了他的脸。
她轻轻用力,迫使他不得不看向她。
无处安放的眼神,终于落入她含笑的眼睛里。
岑夏飞快瞥一眼后座的路念安,脑袋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它说,它舍不得我走,说得可大声了!老板你没听见么?”
覆在脸上的柔夷轻软,香甜又温软的呼吸扑在耳廓,浑身的感官神经在那一瞬失灵,像被什么东西轻飘飘挠过,却带来不可自抑的震颤。
路知屿别开视线,伸手,将岑夏的两只手从自己脸上扯开。
“回家睡觉,少胡思乱想。”
路知屿依旧清冷自持,似乎她故意的撩拨并没有激起他多大的反应。
车子启动,很快便汇入主路,融进城市的流光里。
岑夏站在那里,瞧着汽车尾灯化成的小小红点,忍不住笑出声。
发丝被夜风拂动,挠得她耳朵发痒,她伸手撩了撩,手背蹭到脸颊,这才惊觉,自己的脸蛋竟烫得吓人。
毕竟是第一次撩人,经验不足,CPU过载也情有可原。
岑夏这样安慰自己,举起手机,让将金属背壳贴在脸上降温。
晚上八点,马路对面的宠物医院还亮着灯。
岑夏数着便道上地转的格子数,慢慢悠悠地走,直到颊边的温度散了些,才穿过马路,拐进了那家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除了医疗服务外,还有寄养服务。
“老板”的病已经好了几天了,但经过那么一遭,岑夏实在是后怕,便将“老板”多留几天,由专业人士调理它的饮食习惯、适应新的猫砂。每天下班,岑夏则抽空过来看看它的状态。
巧的是,值班的依旧是那个叫李殊的医生。
岑夏推门进来的时候,李殊正将“老板”抱在怀里,带几分讨好地将冻干递到嘴边。
它只是嗅了嗅,下一秒,便高傲地别过头,那冷冰冰的样子,让岑夏忍不住想带入路知屿的脸。
听见动静,一人一猫同时转头。
狸花猫“喵呜”一声,轻巧地从李殊怀中挣脱,几步跳到岑夏脚边。
它一改素日的冷淡,轻轻蹭岑夏的裤脚,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岑夏蹲下身,惊喜地把“老板”抱进怀里,脸在他胸前的软毛里蹭了蹭。
奇特的是,“老板”这次非但没躲,还十分享受地躺倒在她怀里。
李殊见状,无奈地摇头:“我跟它同吃同住了这么久,它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你家老板可真是双标的很。”
岑夏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也经常贴“老板”的冷屁股。她此刻正被它很给面子的做法惹得心花怒放:“不愧是我的崽!”
住院一周,“老板”被养的油光水滑,不光病好了,甚至还胖了些。
“老板被你养得很好,能遇到你这样的医生,我们家老板猫生有幸!”岑夏丝毫不吝啬对李殊的称赞,她是打心眼里感谢李殊。
李殊被这样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挠了挠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岑夏点开手机付款码,想到什么,又关掉。
转而拿出随身包包,从内袋里翻出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李殊:“多少钱,刷这张卡吧!”
李殊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脸上的笑滞了滞,没立刻接:“不用的,我说过了,它这次生病,我也有责任,说好的我负责的。”
岑夏却摇头:“说好的请你吃饭,我不也没请吗?这几天已经很麻烦你了,还是刷卡吧!”
李殊见她坚持,只得接过卡片。
磁条在设备上轻轻刷过,电脑资料界面最顶端跳出一个男人的名字:路知屿。
李殊动了动唇,犹豫片刻,还是问:“路知屿是……”
岑夏正在rua“老板”的毛,闻言,不知怎的,几乎脱口而出:“它爸爸。”
李殊指尖倏地僵住,想到那天那个男人。
尽管觉得冒昧,还是忍不住问:“他是你……男朋友?”
被他这么一问,岑夏才觉出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解释:“那倒不是,只是这只猫是他的,我是后来才接手的……”想起路知屿耳尖上那抹滴血般的红,她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以后也许会是也说不定呢!”
岑夏抱着“老板”回了家。
俞初女士打开门,掠过岑夏,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迎接了“老板”。
岑夏见“祖孙”两人终于消弭隔阂,心里乐开了花。
晚上,岑夏趴在床上,因为和路知屿关系的更近一步而雀跃不已。
她一骨碌翻起身,从一众微信好友列表中翻出路知屿的,打开他的对话框。
自从加上他的微信后,她和他的聊天少得可怜,勉勉强强占了两页,还大都是关于工作的。
岑夏以为,今晚怎么说,路知屿也该给她发条消息才对。
但并没有。
这条消息不只是消息那么简单,它更是岑夏今晚的勋章,是她攻克路知屿这朵高岭之花的里程碑。
怎么能没有?
她反复点进他的对话框,又失望地切出来,如此反复几次,耐心终于耗尽。
刚开始心底的那点雀跃慢慢演化成不满。
岑夏食指恶狠狠戳着手机屏幕,就像戳在路知屿的脸上:“整整一小时,连发条消息的意识都没有,你这样是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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