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黯淡,只能依稀勾勒出几道在林中穿梭的身影。
眼见离驻地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扛刀男子终于沉不住气,对着老者不甘道:“秦长老,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老祖宗已经悄然离开,他们出去时带了二十余人,如今回来的只有四个,曹昆鹏恨恨咬牙,握住刀柄的手臂青筋尽显。
“那个贱种,迟早有一日我要亲自手刃了他!”
被唤作秦长老的人眼底也闪过一抹恨意,却比他更沉得住气,冷声道:“事已至此,我们还能如何?如今你我倒是要盼着那位出手别太狠,好歹留那杂种一条贱命。”
想到家族的暗令,曹昆鹏烦躁地挠了挠头,火从心起:“要不是那魔头没留下一个活口,我们何至于盯着他不放!”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什么,低头凑近秦长老,压低声音:“破庙里的女人,竟能让那魔头逃命的时候也带上,我观其身份不简单。”
秦长老捻胡的动作一顿,余光瞟向曹昆鹏,示意他继续。
想到隐隐窥见的眉眼,就算不愿承认,他也不得不如实道:“那女人虽看着面黄肌瘦,却也算得上美人胚子,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所着似乎是吕家杂役的样式。”
放下手,秦长老侧头,神色微肃:“你的意思是?”
见他如此反应,曹昆鹏知他意动,索性摊开了讲:“那魔头对吕家恨之入骨,却还能留这个杂役一命,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他见色起意,但那小丫头又不至于绝色,二是,”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今夜他说不知功法,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或许这功法的关键,就在那小丫头身上!”
以己度人,既然那魔头身负吕家血脉,又如何能对那特殊功法不动心?
在这修真界,多一条出路便多一分可能,谁都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好处。
眸光一闪,虽然秦长老并未完全相信,却也没否认这两种可能,尤其后者更是让人心热。
“可我们错过时机,如今不能再动手。”
今夜让老祖宗出手已是破例,若叫那位发现,他们可就捞不到任何好处!
他抬头朝驻地中心扫去一眼,曹昆鹏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眼珠一转:“或许,我们可以借那位的手,得到那个丫头!”
——
驻地中心的帐篷,看着平平无奇,只有伸手拉起帘子往内,才知晓其中的不俗。
旁人连边角都难得一见的云梦葛,在这不过是最不起眼的篷布,还是用一整张极品混着月华绫编织而成。
有价无市的鲛泪珠成了照明的物什,每一颗都足有两个拳头大小。
就连脚底下踩的,都是一小捧便够小门派一整年花销的坠云砂。
咽了下口水,想到因山中简陋又不愿打草惊蛇,这位太子殿下已经一切从简,曹昆鹏更是眼红。
好在他清楚自己斤两,极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酸意,恭敬地朝屏风旁侧的太子亲卫拱手道:“亢公子,麻烦禀报殿下,曹家护法曹昆鹏求见。”
这样的介绍自然无法得见太子,能踏进这个帐篷都是太子宽和,他心里有数,不等对方回应便紧接着道:“事关那个贱......澹云天,我们发现了新的线索!”
身着软甲的侍卫略微颔首,却并未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是直接上前。
知道这是机会,曹昆鹏忙不迭全盘托出,并不介意只是由侍卫传话,毕竟谁都知道这位亢浔侍卫,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之一。
一刻钟后,曹昆鹏心满意足地离开,而亢浔捧着他呈上来的画卷,踩着稳而轻的步子恭敬入内。
屏风后并不像曹昆鹏认为的,坐着太子殿下。也只有越过屏风后,才能发现内里的空间远比外边瞧着大。
若他知晓不过是临时住处,太子殿下都用上靠烧灵石运行的空间阵盘,怕是连眼红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能啧啧称奇。
越过一重纱,一道门,亢浔停在最内侧的门前,抬手轻敲三下,两短一长。
门扉自行向两侧敞开,他目不斜视地踏入里边,两手向上托着画卷,俯首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量过一般,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等身后的门再次关上,亢浔恰好走至案桌前,恭声道:“主子,画。”
不管是寡言还是这个纠正过无数次都改不过来的称呼,封玉衡早已习惯,从摞了一叠的文书中抬头,信手接过画卷。
“他们动手了?”
在他抬手的时候,气息流动间传来细微的陈旧清苦气息,亢浔一边想太子从未用过这种味道的熏香,一边回道:“是,二十七人出,四人回。”
缓缓展开画卷,内里的景象徐徐展开,月色浅淡破庙倾颓,在佛像角落处,露出一个单薄如纸的身影。
只是枯发遮目看不清面容,勉强能判断出是个女子。
曹家费心献上来的留影卷,应当不止这点内容,封玉衡耐心等待,接了句:“严家老祖都未能捉拿,澹云天实力不可小觑。”
哦,不是熏香,是引魂香,亢浔兀自想通后不再纠结,手上也没闲着,下意识将略微散乱的文书堆摆正,听到殿下的话只“嗯”了一声。
思绪却无可避免地从引魂香,发散到那名叫雀宜的侍女身上,严格来说,应是风隐楼的刺客癸三。
但奇怪的是,主子说她不是雀宜,也不是癸三,却绝口不提她的真实身份。
分明他出宫前还是暗中关注的刺客,如今回来,却变成被封在云阙宫密室中的神秘尸体。
雍梦秋说,这位刺客极为爱慕主子,就连主子也对她另眼相待。
她说,主子想用禁术招魂,被仙后知晓后亲自前来阻止,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主子放弃了招魂的想法,却彻底同仙后撕破脸,不再韬光养晦而是强势地插手政务。
她还说,这次出行并不需要主子亲自前往,只是想转移注意力才过来,还让他平日里办事注意点,千万不能提到那位刺客姑娘。
同任务无关的人,他自然没有提及的必要,倒是云阙宫的防备,还得再整改操练,竟让身份不明的人混进来。
封玉衡一向不喜人近身伺候,整个内间此刻只有他和亢浔两人,后者刚把桌面整理好,还没完全收回思绪,突然捕捉到一道刺耳的撕裂声。
作为近身侍卫,亢浔时刻绷紧神识,异响传来的瞬间,已然进入戒备状态,眼神凌厉看向声音来源。
主子手中的留影卷四分五裂,只剩画面中央还完好如初,他扫过一眼,不由眉心微蹙半跪在地:“属下失职,请罚。”
裂缝一看就是灵力冲击所致,是什么让主子心神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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