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不是深究这事的时候,澹云天转头看向门外,黑沉的双眸越发转深。
这个时候能摸过来,倒是小瞧了他们。
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他抬脚往外,向来说走就走的人,这次却难得丢下一句话。
“不想死就别出来。”
虽然这话不怎么好听,好在容峣对自己的死有严谨的规划,确认任务地点是破庙后,坚决不往外挪动半步。
隔着阵法,她只见澹云天在黑夜中几个起落,隐藏于繁枝中的人一个接一个落下,瞬间变成几具新鲜的尸体。
后边的人知晓被发现,索性现出身形朝他围攻而来,一时之间术阵器齐飞,五光十色的炫目光彩后,位于中心的人还闲散站着,其余的人已经安详地躺成一圈。
唯一还能喘气的男人强撑起上身,或许是知道小命不保,面上丝毫没有求饶的意味,夹杂着绝望与愤恨,破口大骂:“竖子尔敢!吕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白眼狼,贱狗!”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随意抬手的动作。
纯黑的魔气袭来,下一刻男人两眼瞪圆,叫骂的话卡在喉管,随着骨碌碌滚落在地的人头,永久地闭上了嘴。
从容峣的位置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因此完全不知晓,澹云天听见“吕家”二字时,眼里划过的嫌恶和冷意。
战局结束得很快,看似澹云天完全出于上风,容峣却心知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刚破镜不久,正是需要巩固修为的时候,若在此期间大量消耗魔气,很容易修为不稳甚至境界跌落。
而刚死的这拨人一看就是先遣队,是不是刻意来送死不说,但派他们来的人,现在怕是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
如此一来,对于后续剧情发展,她便有了成算。
在澹云天转身的刹那,容峣迅速调整好姿势,弱小又可怜地蜷缩在角落。
见她这副模样,澹云天突然觉得牙根微微有些泛痒,不由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该说她听话,还是完全置身事外呢?
人确实没出来,几乎算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若不是方才感知到视线,他都要以为这小丫头又睡着了。
好,真是好得很。
先前倒是他想岔了,这丫头也不是那般没用,还是能干点活。
嗯,今日的烤肉就还不错。
容峣不知有人已经琢磨着榨干她的剩余价值,在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按照原主的反应悄悄抬头,投去既害怕又担忧的一眼。
只是澹云天没分给她半个眼神,已经自顾自坐下闭眼调息。
容峣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躲是不可能躲的,趁下一波人到之前,他还得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唇边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正如那疯女人所说,这种时候自然要竭尽全力,好让客人们尽兴而归。
至于是归于荒野还是坟冢,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篝火跃动,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将破庙照得暖意融融。
夜间的冷风被阵法隔绝,山间清寂,庙内安稳,倒显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氛。
缩在角落的阴影中,容峣不用想就知澹云天的计划,此时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尽力降低存在感。
也不知待会儿得打得多激烈,她这小身板可受不得半分波及。
在任务节点前,她坚决不让半分危险靠近自己。
不知从哪刻起,连偶尔的鸟鸣和虫声都偃旗息鼓,偌大的密林似乎只有庙内的两个活物。
就连原身的修为都能感受到空气的沉闷,像是一层厚重的玻璃罩子将破庙完全扣住,再一点点抽去其中的空气。
她微微抬头,等暗朱色的衣摆一闪而过,才放心地支起脖子往外看。
啧啧,这次怎么不警告她别出去了。
没让两人等太久,澹云天一踏出阵法,庙外的空地现出几道人影,半空中也有几人踩在法器上,居高临下地锁定那道萦绕着魔气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褐衣灰发的老者,一见澹云天便怒目而视,浑厚的声音夹杂灵力响彻这方天际。
“吕家对你有生养之恩,你如何能做出这等祸事!”
哟,这是打之前还要先走流程,容峣眼里显出一分兴味,对着背景故事升起几分好奇。
原主地位低,知道的信息寥寥无几,她只能从几个模糊的画面中,推断出澹云天在吕家过得并不好,却不知他和吕家有何渊源。
虽然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但她反正都要死了,听听也不亏。
对老者的话置若罔闻,澹云天的视线扫过面前几个人,又挪向半空,而后看向更深远的夜空。
“秦家、曹家、严家的人都来了啊,连老祖宗都出关镇场,”他看着对面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的语气中故作好奇:“我倒是不知吕家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像饿狗一般穷追不舍。”
“唉,”他轻叹一声,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就是不知这么多人,到时侯可要怎么分是好。”
“你!”老者身边扛着大刀的男人上前半步,怒不可遏:“孽障!”
“你以为谁都和你们魔种一般恩将仇报,我们曹家一向同吕家交好,今日也是替枉死之人报仇!”
此话一出,陆陆续续有人响应道:“没错,我们是替吕家报仇!”
“吕家仁爱,当初就不该收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身上流着一半吕家的血脉,小小年纪怎能下此毒手!”
“跟他废话做什么,魔就是魔,谁不知他的吕家血脉怎么来的?要不是澹铃襄那个魔女......”
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身体缓缓倒下,很快晕开一滩血迹。
捏掌成拳,澹云天身上的魔气寸寸暴涨,他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眼底一片冰冷。
“她的名字,也是你们配提的?”
谁也没料到澹云天会突然动手,那道魔气是从地底钻出,等旁人发觉时已经来不及。
还没动手就损失一个人,扛刀男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瞬间横刀而立想要冲上去,却被老者伸手制止。
“澹云天,即便你不愿承认,但你也是吕家唯一的血脉,只要你愿意悔改,我们看在吕家的份上,也会留你一命。”
将周身浓重的魔气略微收敛,他的视线终于彻底落在摆足长者姿态的老者身上,语带戏谑:“你说的话能算数?”
后边有人对此不满,只是还没等开口就被老者抬手制止,他的语气放缓半分:“当然,这是我们几家早就商议好的,总不能看着吕家绝后。”
“澹铃......”察觉到他目光变冷,老者话音一转:“自你母亲死后,魔族便容不下你,如今吕家又被你灭门,若无我们的庇护,你还有何容身之处?”
似是被他的话打动,澹云天彻底散去魔气,垂头朝前迈出半步。
眼见劝说有效,老者在心里不屑道,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凭一时意气能闹出祸事,但凡聪明点,也该知晓如今谁才能保下他。
要不是这贱种把吕家铲了个精光,又因那仙朝太子不知抽什么风,亲自参与追捕一事,他们不得不一次必成,何至于来此浪费口舌。
“你父亲吕凇是良善君子,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只要你不浪费血脉,好好修炼吕家独有的功法,日后......”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又往前两步的人突然抬头,露出一个白牙森森的笑容。
“原来是为功法而来,可惜你们要失望了,我为魔族,吕家怎会告知我秘法呢?”
话音落下,原本消失无踪的魔气瞬间从地下涌出,将对面几人团团围住。
明白自己被耍,老者面色转青,抬手对着天上拱手示意,冷喝一声:“吕家亡魂在上,今日我们就替君报仇,铲除这个孽障!”
劝说不成,他们只能尽快把人带走。
轻嗤一声,面前的身影逐渐同吕家那些伪君子重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他们不过是打着同吕家交好,替他们报仇的名义,实则尽是私心。
但凡直接承认,都能让他高看一眼,果然,仙修都同吕家人一样恶心。
双方动起手来,容峣一边观战,一边在脑中津津有味地梳理方才的信息。
原来澹云天是仙魔混血,看其他人反应,这个世界仙魔两方的关系也不友好啊。
她倒是没什么仙好魔坏的认知,在她看来,无非是功法逻辑不同。
就算表面看来魔族更为残暴,但仙修背地里的那些秘法,怕是连魔族都要自叹弗如。
说来说去,都是人性。
在心底沧桑地叹一声,容峣看出对面并不想取气运之子的性命,哪怕在人数和修为上略占优势,也是打得有来有回。
最大的威胁,她不由抬头看向远空,还是隐藏在暗处的老妖怪。
看来还得打一阵啊,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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