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的航程，比预想中更加煎熬。
海面上的硝烟尚未散去，反而因为气压的降低而变得更加浓稠。五龙潭船队排成了一个奇怪的一字长蛇阵，“刑天号”在最前方咆哮，像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身后拖拽着那座名为“无锡舰”的钢铁大山。而在两侧，“诺亚二号”和“蜃楼号”则像两只惊慌的飞鸟，时刻调整着帆面，试图利用那点微薄的风力来减轻主拖船的负担。
速度，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即便“刑天号”的那两台大马力柴油机已经把缸温烧到了红线，整支船队的航速依然只能勉强维持在六节左右。
“这种感觉真糟糕。”
侯破浪站在“刑天号”的后甲板上，看着缆绳在海水中绷出的笔直白线，眉头紧锁，“我们就像是一只背着重壳的蜗牛，在高速公路上爬行。”
“知足吧。”老张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手里的舵轮握得死紧，“至少这蜗牛壳够硬，一般的狼咬不动。”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们刚刚绕过一片暗礁区，准备切入深水航道加速时，负责后方瞭望的哨兵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六点钟方向！有船！速度很快！”
侯破浪猛地举起望远镜。
在灰蒙蒙的海雾中，两道白色的浪花像利剑一样切开了海面。那不是商船那种慵懒的尾迹，而是军舰全速冲锋时特有的“公鸡尾”浪痕。
随着距离拉近，那两艘战舰的轮廓逐渐清晰。流线型的舰体，标志性的格子桅杆，以及舰艏那面刺眼的膏药旗。
是倭国的“村雨”级通用驱逐舰。
“见鬼！他们是怎么摸过来的？”侯破浪咬牙切齿，“我们的雷达不是全屏雪花吗？”
“他们的雷达也是雪花，但他们有眼睛。”赵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透着一股冷静的寒意，“刚才那一轮炮击‘俾斯麦’号，动静太大了。这两条狗应该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十五公里。
对于拥有三十节航速的现代化驱逐舰来说，这点距离不过是二十分钟的冲刺。而对于只能跑六节的拖拽船队，这就是生与死的倒计时。
“轰！”
远处的海面上闪过一团火光。紧接着，一枚127毫米口径的炮弹呼啸而至，砸
落在距离“蜃楼号”不到两百米的水面上。冲天的水柱瞬间淋湿了福船的帆面，巨大的冲击波让这艘木质帆船剧烈摇晃，差点侧翻。
“他们想先打断我们的腿！”侯破浪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意图。
那两艘倭国驱逐舰并没有直接攻击皮糙肉厚的055，而是把炮火集中在了两侧负责辅助拖曳的木船上。一旦失去了这两艘“舵船”，仅靠“刑天号”根本无法控制055的航向，整支船队就会在海上打转，变成活靶子。
“赵舰长！还击啊！”侯破浪对着对讲机大吼，“再不打，我的兄弟就要喂鱼了！”
055的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快速逼近的红点（由光学观瞄设备手动标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武器官！反舰**准备！”
“舰长……”武器官的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声音却在发抖，“打不了啊！”
赵刚猛地回头：“什么叫打不了？我们还有满载的垂直发射单元！”
“距离太近了，而且这是盲射！”武器官调出了弹道解算界面，上面显示着一连串红色的警告。
这是一个极其尴尬且致命的“灯下黑”困局。
虽然这艘055大驱武装到了牙齿，但在此时此刻，面对这两个贴身缠斗的对手，它竟然陷入了无牌可出的境地。
“鹰击-21？不行。”武器官飞快地汇报道，“那是高超音速弹道**。它发射后需要先爬升到大气层边缘，然后再俯冲攻击。最小射程至少在一百五十公里以上。现在这距离，**扔出去还没来得及转弯就飞过头了，就像是你很难用全力的抛物线去砸一个站在你脚后跟的人。”
“鹰击-18呢？”赵刚追问，“那是巡航**，可以掠海飞行！”
“也有死区。”武器官绝望地摇头，“鹰击-18发射后需要抛弃助推器，启动主引擎，还要打开雷达导引头寻找目标。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十几公里的飞行距离。现在的距离正好卡在它的最小射程边缘。而且敌人正迎头冲过来，相对速度太快，**还没进入战斗状态，他们就已经冲进内圈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炮弹在“诺亚二号”的船尾**，木屑横飞。
“赵刚！**的在等什么？！”对讲机里传来
了侯破浪的怒骂声。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长矛太长捅不到人，那就用**。
既然常规反舰**有射程死区，那就用点非常规的。
他的目光扫过武器列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原本用来打飞机的选项上。
“海红旗-9B。”
赵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凶狠，“给我把防空**切到‘对海攻击’模式。”
“啊？”武器官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是用那个……‘大炮上刺刀’的打法？”
“没错。”
海红旗-9B，这虽然是一款远程防空**，但在这个距离上，它就是一把反应速度极快的“近战喷子”。
现代先进防空**通常都具备客串反舰的能力。虽然它的战斗部只有一百多公斤，威力远不如专业的鹰击系列，炸不沉万吨巨舰，但用来对付几千吨的驱逐舰，尤其是这种贴脸输出，足够把对方的脸打烂！
最关键的是，它的最小射程极短，几公里就能打，而且发射速度极快，不需要复杂的航路规划。
“转入光电指引模式！”赵刚下令，“雷达看不见，我们就用眼睛瞄！给我瞄准前面那艘船的舰桥！”
舰桥外的平台上，光学观察员正用高倍瞄准具死死套住那艘冲在最前面的“村雨”级驱逐舰。
“目标锁定！距离12公里！相对速度28节！”
“发射！”赵刚狠狠地按下了确认键。
“嘭！嘭！”
055前甲板的垂直发射盖板瞬间弹开。两枚海红旗-9B**在压缩空气的推动下被弹射到半空，紧接着主发动机点火。
并没有像打飞机那样直冲云霄，这两枚**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急转弯，像两条被激怒的火龙，压低了高度，甚至还没等到助推段结束，就直接扑向了海面。
这种距离，对于4马赫极速的防空**来说，简直就是瞬移。
对面的倭国舰长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在他的认知里，这么近的距离，对方的反舰**应该已经失效了，而舰炮又因为刚才的转向射界受限。他以为自己是在痛打落水狗，却没想到落水狗突然掏出了一把**枪。
“**！极速接近！
是防空弹！”
倭国舰桥里的惊呼声还没落下，攻击就已经到了。
第一枚海红旗-9B并没有击中水线，而是精准地撞上了那艘驱逐舰的上层建筑。
“轰隆——！！！”
虽然战斗部不大，但高超音速撞击带来的动能是恐怖的。整座舰桥像是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瞬间变形、撕裂。巨大的**火球吞噬了雷达桅杆和驾驶室。无数的电子碎片和玻璃渣在空中飞舞。
紧接着，第二枚**钻进了它舯部的烟囱下方，在机舱顶部**。
虽然没有把船炸成两截，但这枚**切断了它的主蒸汽管道。白色的高温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将这艘战舰笼罩在一片惨白的死雾中。
“命中目标！敌舰失去动力！起火瘫痪！”
055的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呼。
那艘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倭国驱逐舰，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蛇，拖着浓烟和蒸汽，在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
“别停！”赵刚没有欢呼，他的脸色反而更加严峻，“还有一艘！”
确实，还有一艘。
后面那艘倭国驱逐舰见同伴被秒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受惊的疯狗一样，做出了一个疯狂的战术动作。
它猛地向右急转，利用那艘瘫痪的僚舰作为掩体，挡住了055的射界，同时全速拉近距离。
“它想拼刺刀！”侯破浪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它在冲着‘刑天号’去！它想撞沉我们的拖船！”
此时，055的舰艏指向因为刚才的发射后坐力和拖曳影响，略微偏向了左侧。而那艘幸存的倭国战舰，正像是一把尖刀，从右侧的死角切入，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八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海红旗的制导雷达依然受到前方烟雾和残骸的干扰，难以锁定。
而对方的127毫米主炮，已经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指向了正在冒着黑烟奋力拖拽的“刑天号”。
“老张！切断缆绳！快跑！”赵刚抓起通讯器大吼。
“跑个屁！”老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蛮劲，“老子要是跑了，你们就彻底完了！这船是我们的战利品，谁也别想抢走！”
“刑天号”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推到了底，巨大的船身横了过来，试图用自己那加厚的双层钢板，替身后的055挡住即将到来的炮火。
海面上，最后一场关于生死的赌局，在两艘战舰的炮口下再次开盘。
是防空弹！”
倭国舰桥里的惊呼声还没落下，攻击就已经到了。
第一枚海红旗-9B并没有击中水线，而是精准地撞上了那艘驱逐舰的上层建筑。
“轰隆——！！！”
虽然战斗部不大，但高超音速撞击带来的动能是恐怖的。整座舰桥像是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瞬间变形、撕裂。巨大的**火球吞噬了雷达桅杆和驾驶室。无数的电子碎片和玻璃渣在空中飞舞。
紧接着，第二枚**钻进了它舯部的烟囱下方，在机舱顶部**。
虽然没有把船炸成两截，但这枚**切断了它的主蒸汽管道。白色的高温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将这艘战舰笼罩在一片惨白的死雾中。
“命中目标！敌舰失去动力！起火瘫痪！”
055的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呼。
那艘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倭国驱逐舰，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蛇，拖着浓烟和蒸汽，在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
“别停！”赵刚没有欢呼，他的脸色反而更加严峻，“还有一艘！”
确实，还有一艘。
后面那艘倭国驱逐舰见同伴被秒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受惊的疯狗一样，做出了一个疯狂的战术动作。
它猛地向右急转，利用那艘瘫痪的僚舰作为掩体，挡住了055的射界，同时全速拉近距离。
“它想拼刺刀！”侯破浪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它在冲着‘刑天号’去！它想撞沉我们的拖船！”
此时，055的舰艏指向因为刚才的发射后坐力和拖曳影响，略微偏向了左侧。而那艘幸存的倭国战舰，正像是一把尖刀，从右侧的死角切入，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八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海红旗的制导雷达依然受到前方烟雾和残骸的干扰，难以锁定。
而对方的127毫米主炮，已经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指向了正在冒着黑烟奋力拖拽的“刑天号”。
“老张！切断缆绳！快跑！”赵刚抓起通讯器大吼。
“跑个屁！”老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蛮劲，“老子要是跑了，你们就彻底完了！这船是我们的战利品，谁也别想抢走！”
“刑天号”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推到了底，巨大的船身横了过来，试图用自己那加厚的双层钢板，替身后的055挡住即将到来的炮火。
海面上，最后一场关于生死的赌局，在两艘战舰的炮口下再次开盘。
是防空弹！”
倭国舰桥里的惊呼声还没落下，攻击就已经到了。
第一枚海红旗-9B并没有击中水线，而是精准地撞上了那艘驱逐舰的上层建筑。
“轰隆——！！！”
虽然战斗部不大，但高超音速撞击带来的动能是恐怖的。整座舰桥像是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瞬间变形、撕裂。巨大的**火球吞噬了雷达桅杆和驾驶室。无数的电子碎片和玻璃渣在空中飞舞。
紧接着，第二枚**钻进了它舯部的烟囱下方，在机舱顶部**。
虽然没有把船炸成两截，但这枚**切断了它的主蒸汽管道。白色的高温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将这艘战舰笼罩在一片惨白的死雾中。
“命中目标！敌舰失去动力！起火瘫痪！”
055的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呼。
那艘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倭国驱逐舰，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蛇，拖着浓烟和蒸汽，在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
“别停！”赵刚没有欢呼，他的脸色反而更加严峻，“还有一艘！”
确实，还有一艘。
后面那艘倭国驱逐舰见同伴被秒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受惊的疯狗一样，做出了一个疯狂的战术动作。
它猛地向右急转，利用那艘瘫痪的僚舰作为掩体，挡住了055的射界，同时全速拉近距离。
“它想拼刺刀！”侯破浪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它在冲着‘刑天号’去！它想撞沉我们的拖船！”
此时，055的舰艏指向因为刚才的发射后坐力和拖曳影响，略微偏向了左侧。而那艘幸存的倭国战舰，正像是一把尖刀，从右侧的死角切入，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八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海红旗的制导雷达依然受到前方烟雾和残骸的干扰，难以锁定。
而对方的127毫米主炮，已经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指向了正在冒着黑烟奋力拖拽的“刑天号”。
“老张！切断缆绳！快跑！”赵刚抓起通讯器大吼。
“跑个屁！”老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蛮劲，“老子要是跑了，你们就彻底完了！这船是我们的战利品，谁也别想抢走！”
“刑天号”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推到了底，巨大的船身横了过来，试图用自己那加厚的双层钢板，替身后的055挡住即将到来的炮火。
海面上，最后一场关于生死的赌局，在两艘战舰的炮口下再次开盘。
是防空弹！”
倭国舰桥里的惊呼声还没落下，攻击就已经到了。
第一枚海红旗-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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