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冰盖下两千米。
这里的空气不再像地表那样凛冽，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和机油味。巨大的地热管道像是一条条搏动的血管，攀附在玄武岩构成的穹顶上，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前面过不去。”
负责侦查的阿源退了回来，身上的极地作战服蹭满了油污，“是个硬茬子。第四帝国在那边设了个卡，沙袋垒了两米高，后面至少有三百号人，还有重**。”
苏溟舟借着战术手电的微光，看了一眼那张从地热维护站缴获的电子地图。
“这里是通往‘D-4’区的必经之路。地图上标注这里是‘二级战备仓库’。”苏溟舟皱了皱眉，“如果情报没错，里面应该囤积着重武器或者能源核心。难怪他们守得这么死。”
“怎么打？”李杨拉动了一下**，“这地形是‘一夫当关’，我们的兵力展不开。硬冲的话，那就是去填人命。”
前方的隧道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直径足有二十米宽，高度也超过了十米。但对于进攻方来说，这就意味着没有任何掩体，只能顶着对方的火网冲锋。
苏溟舟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向身后的后勤兵。
“把‘那个’拿出来。”
几名战士迅速卸下背上的长条形包裹，熟练地组装起来。
几分钟后，一架翼展两米左右、造型有些笨拙的飞行器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光泽，骨架是红松木的，蒙皮是普通的防水帆布，机头位置塞着一台摩托车改的小型发动机，油箱就是一个塑料可乐瓶。
“这就咱们的空军？”旁边一名从华国正规军借调来的联络官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航模吧？”
“在五龙潭，这叫‘战术轰炸机’。”
苏溟舟一边将两枚捆绑在一起的高爆**挂在机腹下，一边解释道，“我们没有军用无人机，芯片也造不出来。这是赵川那小子教的土法子——大马力引擎，大机翼，加上一个从旧世界玩具车上拆下来的遥控器。”
“只要能飞过去，能炸响，它就是好飞机。”
苏溟舟拍了拍那粗糙的机翼，转头对一名年轻战士说道：“小吴，看你的了。就像在大岚镇喷农药那样，飞稳点。”
“是！”
年轻战士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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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动了手里那个满是胶带的遥控器开关。
“嗡——”
小飞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像一只喝醉了的大鹅，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地面。虽然姿态难看，但它在宽敞的隧道里飞得很快。
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对面的**士兵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们那被切除了恐惧神经的大脑里，可能只有“步兵”、“坦克”的概念，从来没有“木头鸟”的应对预案。
直到飞机飞到头顶，他们才反应过来，密集的**瞬间响起。
“噼里啪啦——”
几发**击中了机翼，木屑飞溅。但这种极其原始的结构反而成了优势——只要大梁不断，它就能飞。
“拉高！拉升！”苏溟舟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工事。
操作员满头大汗，死死地推着摇杆。小飞机在空中做了一个僵硬的爬升动作，越过了沙袋墙。
“就是现在！切断油门！撞下去！”
操作员猛地关掉了遥控器。
失去了控制的小飞机，带着满油的油箱和两枚高爆**，像是一枚失控的**，一头扎进了工事后方的人群最密集处。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狭窄的空间内炸裂。
冲击波混合着木刺和弹片，横扫了整个掩体。
“冲！”
李杨大吼一声，带着突击队趁着硝烟未散发起了冲锋。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发生。
当破晓的战士们冲到近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那些**士兵，并没有像普通人类那样因为**而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受伤而哀嚎。
硝烟中，一个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重新站了起来。
有的士兵脸上插着木刺，鲜血流满了面罩；有的胳膊被炸断了，断骨露在外面；还有的浑身着火，变成了火人。
但他们依然在开枪。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痛觉的丧尸，只要大脑还没被摧毁，只要手指还能扣动**，他们就是杀戮机器。
“这帮怪物！”
阿源一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火人”，反手一枪打爆了另一个断腿士兵的脑袋，“他们根本不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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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绞肉机。
破晓的战士们虽然装备精良，但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面前，依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名破晓老兵刚打倒一个敌人，就被另一个肠子流出来的**兵抱住了腿，紧接着就被后面射来的**击中肩膀。
“别跟他们纠缠！爆头！全部爆头！”
苏溟舟端着**，冷静地进行着点射。
他知道，这不是意志的较量，这是纯粹的生物学清除。对于这些没有灵魂的躯壳，任何威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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