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在废土这块巨大的画布上,雕刻出新的秩序。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敲钟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世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了“纳粹钟”的庇护,切断了与南极的海上生命线,第四帝国引以为傲的“欧洲堡垒”就像是一座失去了地基的摩天大楼,摇摇欲坠。
而在遥远的东方,五龙潭却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宁静初秋。
清晨,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港口的薄雾。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也震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远处的航道上,一艘威武的钢铁巨舰缓缓驶来。
它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那副被打得千疮百孔、仿佛随时会沉没的惨样。经过国家造船厂三个月的全封闭式大修和现代化升级,055型驱逐舰“无锡舰”重新披上了深灰色的海军涂装。舰艏那门曾经被炸歪的主炮已经更换一新,桅杆上高高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耀眼。
它回来了。带着国家的威严,也带着即将奔赴最后战场的决绝。
五龙潭行政大楼,顶层办公室。
李杨站在窗前,看着那艘巨舰入港,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烟蒂,烫到了手指才猛然惊醒。他将烟头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转身看向办公桌前正在快速批阅文件的那个男人。
那是许知远。
这个名字在现在的五龙潭,分量仅次于几位核心元老。
他的坐姿依然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他不是什么书生,而是一头在乱世中收敛了爪牙的猛虎。
“老李,这批物资调拨单有问题。”
许知远头也不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得飞快,字迹刚劲有力,“大岚镇那边报上来的冬装需求量虚高了20%,那几个新来的商户想囤货居奇。我已经把单子驳回了,并且让纠察队的人去‘敲打’了一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动大家的救命钱,我就让他生意做到头。”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那是只有带过兵、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场。
李杨笑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知远时的情景。那时,许知远是闽越群岛难民“返乡自救队”的领袖。在那片充满了军阀混战、尔虞我诈的混乱海域
,这个退伍军人和魏政一起救了飘零在外海岛屿上的难民,在夹缝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后来许知远愤而脱离,带着最信任的兄弟投奔了名声在外的“破晓之心”。
“知远啊。”李杨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你办事,我放心。这股狠劲儿,像我当年的班长。”
“少来这套。”许知远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李大管家,你这都要出征了,又想把什么烂摊子甩给我?”
“我想把家交给你。”
李杨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这次去南极,我也要去。”
许知远愣了一下,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
“你?你去干什么?”许知远皱眉,“你是基地的总管,老苏去前面拼命,你得在后面镇场子。你要是走了,这二十多万人心就散了。”
“正因为老苏要去拼命,我才得去。”
李杨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了那套已经挂了很久、甚至有些落灰的战术背心。
“知远,咱俩都是当兵出身,你明白。老苏他是领航员,是脑子,但他身边缺一个能帮他挡**、能帮他带兵打硬仗的老兵。破浪走了,阿源那孩子虽然狠,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我不去,我不放心。”
李杨一边熟练地穿戴装备,一边低声说道:“而且,我也想去给破浪报仇。那小子叫了我三年的杨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许知远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精打细算、为了几吨煤炭都要跟人脸红脖子粗的“管家”,此刻身上那种行政人员的圆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冽的战意。
“行。”许知远合上了文件夹,站起身,走到李杨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武装带。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就去吧。这里交给我。”
“老李,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许知远看着李杨的眼睛,语气森然,“只要我还在,五龙潭乱不了。那些想趁火**的,想搞小动作的,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军法从事。”
“放心。”李杨咧嘴一笑,拍了拍许知远结实的肩膀,“你是‘工商局长’兼‘内河航运司司长’,这五龙潭的每一条船、每一笔账,都在你脑子里。交给你,比交给我自己还放心。”
“记得
,物资平准局那边要盯紧点,前线打仗,后方物价不能乱。还有,那些从半岛运回来的机床,让王师傅抓紧时间调试,别放生锈了。”
“知道了,啰嗦。”许知远锤了一下李杨的胸口,“滚吧,活着回来请我喝酒。要是回不来,这五龙潭的烂摊子我可不给你收拾一辈子。”
“那必须的。”
……
码头上,寒风凛冽。
五百名身穿特制极地作战服的破晓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苏溟舟站在栈桥边,看着全副武装走来的李杨,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默契。
“家里安排好了?”苏溟舟问。
“交给许知远了。”李杨把背包往地上一扔,“那小子以前是带兵的,手腕硬,镇得住场子。而且他最恨贪官污吏,有他在,家里乱不了。”
“那就好。”
两人并肩站在防波堤的角落,避开了嘈杂的人群,看着远处正在补给**的“无锡舰”。
“老苏。”李杨压低了声音,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问题,“这次去,除了报仇,你是不是还在想别的?”
苏溟舟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你也感觉到了吧。随着国家力量的复苏,咱们现在的处境,有点微妙。”
他指了指码头上那些穿着制式军装、正在指挥装卸的华国后勤军官。虽然双方合作愉快,但那种正规军与地方武装之间天然的隔阂,依然像一层看不见的膜。
“仗打完了,第四帝国没了。咱们这二十多万人,还有手里这支拥有驱逐舰和飞机的武装力量,在上面眼里,究竟是功臣,还是……隐患?”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却又无法回避的历史难题。
“我们不是隐患,但也绝不能做任人宰割的鱼肉。”
苏溟舟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声音低沉有力,“这次去南极,除了给破浪报仇,我也是想去……‘问路’。”
“问路?”
“对。问问我们在战后的世界里,该往哪走。”苏溟舟沉声道,“光靠以前那种占山为王的模式肯定不行了。我们要想活得好,想保住这帮兄弟的饭碗和尊严,就得手里有筹码。”
“南极那个地下城里,藏着第四帝国最核心的技术。地热能源、基因工程,还有那些超越时代的
黑科技。如果我们能帮国家把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如果能拿到那些技术资料……”
“那就是投名状,也是护身符。”李杨瞬间听懂了,“有了这些,我们就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需要被清理的军阀。”
“没错。”苏溟舟坦诚地说道,“具体的路我还没完全想好,也许是成立某种特区,也许是转型成类似‘建设兵团’的大型综合体。但前提是,这一仗,我们必须打得漂亮,打出**价值。”
“懂了。”李杨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这把老骨头更得豁出去了。为了以后能安稳退休,这最后一仗,必须赢。”
……
半小时后。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这支庞大的混合舰队缓缓驶离了五龙潭。
“无锡舰”作为旗舰一马当先,苏溟舟和阿源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以“盟军观察团”和“特种作战分队”的身份搭乘其上。
而在侧翼,李杨站在“郑和号”的舰桥上,指挥着“大岚”号和后续的运输船队,浩浩荡荡地跟进。
岸边,许知远带着留守的管理团队,静静地注视着舰队远去。他站得笔直,甚至下意识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体注意!”许知远转身,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船走了,日子还得过!通知各部门,马上开会!前线的物资一刻也不能断!谁要是掉链子,我毙了他!”
海风呼啸。
苏溟舟站在“无锡舰”的甲板上,看着逐渐消失的海岸线。
大岚镇的烟囱在冒烟,四明山的矿车在穿梭。那片废土之上,已经燃起了星星点点的文明之火。
那是他们拼了命守护下来的家业。
现在,他们要为了这个家的未来,去世界的尽头,打最后一场恶仗。
黑科技。如果我们能帮国家把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如果能拿到那些技术资料……”
“那就是投名状,也是护身符。”李杨瞬间听懂了,“有了这些,我们就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需要被清理的军阀。”
“没错。”苏溟舟坦诚地说道,“具体的路我还没完全想好,也许是成立某种特区,也许是转型成类似‘建设兵团’的大型综合体。但前提是,这一仗,我们必须打得漂亮,打出**价值。”
“懂了。”李杨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这把老骨头更得豁出去了。为了以后能安稳退休,这最后一仗,必须赢。”
……
半小时后。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这支庞大的混合舰队缓缓驶离了五龙潭。
“无锡舰”作为旗舰一马当先,苏溟舟和阿源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以“盟军观察团”和“特种作战分队”的身份搭乘其上。
而在侧翼,李杨站在“郑和号”的舰桥上,指挥着“大岚”号和后续的运输船队,浩浩荡荡地跟进。
岸边,许知远带着留守的管理团队,静静地注视着舰队远去。他站得笔直,甚至下意识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体注意!”许知远转身,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船走了,日子还得过!通知各部门,马上开会!前线的物资一刻也不能断!谁要是掉链子,我毙了他!”
海风呼啸。
苏溟舟站在“无锡舰”的甲板上,看着逐渐消失的海岸线。
大岚镇的烟囱在冒烟,四明山的矿车在穿梭。那片废土之上,已经燃起了星星点点的文明之火。
那是他们拼了命守护下来的家业。
现在,他们要为了这个家的未来,去世界的尽头,打最后一场恶仗。
黑科技。如果我们能帮国家把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如果能拿到那些技术资料……”
“那就是投名状,也是护身符。”李杨瞬间听懂了,“有了这些,我们就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需要被清理的军阀。”
“没错。”苏溟舟坦诚地说道,“具体的路我还没完全想好,也许是成立某种特区,也许是转型成类似‘建设兵团’的大型综合体。但前提是,这一仗,我们必须打得漂亮,打出**价值。”
“懂了。”李杨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这把老骨头更得豁出去了。为了以后能安稳退休,这最后一仗,必须赢。”
……
半小时后。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这支庞大的混合舰队缓缓驶离了五龙潭。
“无锡舰”作为旗舰一马当先,苏溟舟和阿源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以“盟军观察团”和“特种作战分队”的身份搭乘其上。
而在侧翼,李杨站在“郑和号”的舰桥上,指挥着“大岚”号和后续的运输船队,浩浩荡荡地跟进。
岸边,许知远带着留守的管理团队,静静地注视着舰队远去。他站得笔直,甚至下意识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体注意!”许知远转身,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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