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得里亚海的腥风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片曾经被称为“欧洲后花园”的海域如今成了一道溃烂的伤疤。灰黑色的浪潮拍打着破碎的混凝土防波堤偶尔卷起几具早已肿胀难辨的浮尸又在此起彼伏的炮火声中被撕成碎片。
阿光坐在一辆由“荒野战车”改装的指挥车里手里那枚被盘得锃亮的破晓币在指间翻飞。车窗外是一片典型的拉锯战后的废墟——被烧焦的橄榄树林、只剩下半截钟楼的教堂以及满地散落的、印着不同阵营徽章的弹壳。
这里是“第十区”欧盟防线与第四帝国控制区的缓冲区也是一片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
“老板前面就是‘独眼’巴罗夫的地盘了。”
开车的副手老张——一个从南洋难民里提拔上来的机灵鬼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不住地往两边的废墟里瞟“听说这老小子昨天刚收了第四帝国的一批罐头今天早上又放那帮德国佬的巡逻队过去了。咱们这时候去会不会……”
“会什么？被他黑吃黑？”
阿光轻笑一声将金币“叮”的一声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放心吧。巴罗夫不是傻子他是这片废土上活得最明白的那种人——墙头草。”
阿光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身上那件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挺括的中山装——这是他在正式场合的“战袍”代表着他是东方那个庞大组织的代言人。
“现在的局势欧盟和米国佬的联合舰队正在地中海像疯狗一样反扑第四帝国的那帮黑皮虽然还在撑着但那种不可一世的劲头早就没了。像巴罗夫这种地头蛇
阿光指了指天上。
“……是站错队。”
车队在一座由废弃集装箱和沙袋堆砌而成的要塞前停下。几挺老式的MG42**从射击孔里探出头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并没有等待太久沉重的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迎接他们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一支虽不整齐、但却尽力摆出仪仗队架势的私人卫队。这些士兵穿着五花八门的军装——有欧盟的迷彩有第四帝国的黑色制服甚至还有旧世界意大利的宪兵服唯一的共同点是手臂上都绑着一条代表巴罗夫势力的红布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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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亲爱的朋友！东方的财神爷！
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的中年男人，张开双臂，像一头热情的棕熊一样从要塞里迎了出来。他那件原本应该扣得严严实实的将军服，因为肚子太大而敞开着，露出了里面沾着油渍的白衬衫。
这就是巴罗夫，“第十区最大的军阀，手里握着三千号人枪，在这个夹缝中左右逢源。
“巴罗夫将军，别来无恙。
阿光并没有在这个充满汗臭味的拥抱中退缩，反而极其熟络地拍了拍对方厚实的后背，脸上挂着那种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看来最近生意不错？我看你门口的那些沙袋，用的可都是高级货。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巴罗夫松开阿光，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倒是你们‘破晓之心’，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听说你们在新月湾那边，帮米国佬修好了码头？那帮洋基佬可是出了名的小气。
“生意嘛，谁给钱就帮谁修。阿光轻描淡写地带过，跟随巴罗夫走进了那间充满了雪茄味和霉味的指挥所。
指挥所里的陈设极其奢华，却又透着一股荒诞的混搭风。墙上挂着从中世纪教堂里抢来的油画，桌上摆着第四帝国**的水晶杯，而角落里却堆着几箱明显来自华夏的军用压缩饼干。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坐定之后，阿光没有去碰那杯颜色可疑的红酒，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清单，轻轻推到了巴罗夫面前。
“我知道你最近日子不好过。两边都在打仗，你的补给线断了吧？
巴罗夫瞥了一眼清单，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哼，那帮德国佬想让我当炮灰，让我去填前面的战壕，只给我发过期的罐头。那帮所谓的‘盟军’更不是东西，居然想收编我，让我交出武器去当难民。
“所以你需要第三个选择。
阿光的手指在清单上点了点。
“抗生素，最新批次的，能救你那些伤兵的命。
“压缩干粮，加了维生素和肉粉，一块能顶一天。
“还有这个……阿光指了指清单最后一行，声音压低了几分，“‘破晓军工厂新研发的掷弹筒，外加五百发**。虽然是土造的，射程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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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击炮，但在这种巷战废墟里，这可很管用。
巴罗夫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掷弹筒三个字。
在这个高科技武器因为EMP干扰和维护困难而逐渐失效的战场边缘，这种结构简单、威力巨大的土制武器，简直就是军阀们的最爱。
“你要什么？巴罗夫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别跟我说你要钱。现在的欧元、美元，哪怕是你们的破晓币，在老子这儿都不如一卷厕纸值钱。
“我要路。
阿光并没有要任何实物。
“我要你的防区，对我们的商队开放。不仅是开放，还要提供保护和中转仓库。
“你想把生意做到第四帝国的眼皮子底下去？巴罗夫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阿光。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阿光笑了，笑得很从容，“你有办法搞定他们，就像你搞定盟军的检查站一样。只要我的货能过去，利润……咱们四六分。
“你四我六？巴罗夫试探道。
“我六你四。阿光寸步不让，“货源在我手里，运输队也是我的。你只是开个门。
巴罗夫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张油腻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在权衡。
答应阿光，就意味着要在第四帝国和盟军的眼皮子底下走钢丝。一旦暴露，两边都会想弄死他。
但不答应……看着外面那些因为缺医少药而哀嚎的伤兵，看着**库里日益减少的库存，他知道自己撑不过这个冬天。
“五五。巴罗夫咬着牙，伸出了五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而且，你要那种……‘**炮’。我知道你们有。那种用汽油桶改装的没良心炮，我要十门！
“成交。
阿光答应得异常痛快，痛快到让巴罗夫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事实上，那种所谓的“没良心炮，在五龙潭也就是清理废料时的副产品，成本低得令人发指。用这些破烂换取一条通往欧洲腹地的走私通道，这笔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还有个小条件。
就在巴罗夫准备开香槟庆祝的时候，阿光突然补充道。
“最近盟军那边，是不是有个叫‘怀特’的情报官，在你这儿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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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巴罗夫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半杯。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眼神开始游移，“这一带这么乱，死个把人很正常……”
“别装了，老朋友。”阿光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他在你地牢里。第四帝国出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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