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目光呆滞地看着凌既安,后者手里正拿着一串珍珠项链,色泽品相极佳,珍珠粒粒饱满,呈冷白色,质感犹如丝绸,下方还坠有一块质地细腻、光泽深邃的翡翠。
对方把项链给白荼戴好,接着便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赞誉道:“小兔甚美。”
“……”
白荼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两只手腕已分别戴有三枚灿灿生辉、分量不轻的金镯子,十指戴满玉扳指,发上插着两支玉簪,一支金钗,一支珠钗,玉簪挂了两对金镶玉耳环,除了珍珠项链之外,还另戴有两条金链子,腰带上还系了五块玉佩。
正常人是不能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钱财的。
凌既安把拦路打劫他们的土匪给劫了,甚至把土匪窝都给抄了,金银珠宝装了满满一大箱,布匹绸缎也没有放过,命土匪们连夜动工给白荼定制几套新衣。
因此,才有了此时此刻珠翠环绕、宝光流转的白荼。
见凌既安望着那箱首饰陷入沉思,白荼问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我们需要一个百宝囊,否则带上这些东西赶路实在不易。”凌既安叹息道,“失策失策,应当劫个仙门、魔宗才对,他们的法宝定然多些。等等,什么叫‘打坏主意’?我这是劫富济贫。”
“你这分明是劫富济已……”白荼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好吧,是济我们。”
“行走江湖就是这样,今天你劫我,明天我劫你。倘若你心觉不安,往后的路途中,我们再多做些乐善好施的事,以此两两相抵,你意下如何?”
白荼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此后又赶了三日路程,抵达青江城。凌既安带着小兔形态的白荼进了黑市,拍得一只百宝囊,将剩余珠宝和衣服装了进去,又在城中购置了一些干粮,以及一幅地图。
魔剑之事在江湖上已广为传播,流言愈演愈烈,最后竟有人说:得此魔剑者,可无敌于天下。
争夺魔剑的风波袭卷五湖四海,幸好剑灵的画像并未传开,当日在剑冢,除了离得稍近的几人,其余弟子均未看清剑灵样貌。
一路上的追杀者,不认得人,只识得剑。
凌既安如今不缺钱,不再拿剑去当,干脆把自己本体也扔进了百宝囊里。
正如凌既安承诺那般,剑灵确实将白荼保护得很好,追杀的人都发展到了第十几波,白荼才有所察觉。
黑夜将血的颜色掩盖得很好,只是空气里的味道不甚美妙,从梦中醒来的白荼用手指挑起马车帘子一角,恰好望见凌既安手握银刃,面如罗刹,深深一刀,利落地割断那名修真者的脖颈。
血溅了凌既安一身。
他收刀转身之际,随手捏了个除尘诀,除去一身血污,后于寒风之中伫立,视线在半空中与白荼交汇。
“吵醒你了吗?”凌既安问。
白荼摇了摇头,看向地上那些尸体,“是裴怀派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凌既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有私心,自然希望白荼更恨裴怀一些,好彻彻底底地断了对裴怀的念想。
但他不想以欺骗的手段。
小兔生平最厌别人骗他。
凌既安答:“为魔剑而来。”
魔剑的事必是灵浩宗传出去的,至于是不是裴怀从中作梗,凌既安不知。他抬手闻了闻,确认没沾上血腥味,这才跳上马车,“害怕吗?”
“怕什么?”
“死尸。”
白荼敛眸,“不可怕。”
至少没有裴怀的那一刀来得可怕。
一想到裴怀,白荼的心情又变得很差,他始终不解,不解裴怀的下手果断、残忍无情,不解他们相伴十年,为何裴怀对他……竟半点情分也无?
裴怀不惜杀了他也要复活的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没了进入灵浩宗之前的记忆?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这妖没什么远大志向,不求权势,不求富贵,从前只想和裴怀粗茶淡饭、白头偕老,仅此而已。他可以为保全裴怀的名声,一辈子都不走出那片竹林。他分明……已经很乖了。
身居高位者,当真铁心石肠。
白荼的思绪再次变得混乱起来,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抬手捏诀,默念清心咒,这是凌既安教他的第一个法诀,他练习最久,但仍旧时灵时不灵。
这时,一个厚重的披风裹在白荼身上,凌既安半跪在他的身前,细心地替他系好绳带,整理衣襟,“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他伸手摸了摸白荼的耳朵,见有凉意,便道:“低一低头。”
白荼顺从地低头,方便凌既安帮他把帽兜戴好。
他们正准备再次出发,凌既安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四周静得可怕,似是连风也止了声息,夜色漆黑如墨,像是食人的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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