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既安把他自己的本体给当了。
作为一把稀世名剑,在黑心当铺那儿,约值六十两银子。白荼不懂市价,只觉得定不会只值六十两,可凌既安不许他开口,面不改色地把银子全装进口袋,抱着焦灼不安的小兔离开。
虽是傍晚时分,街上来往的百姓仍不少,小兔几欲张口,又硬生生忍住,缩在凌既安怀里生闷气。
——那是他的剑!
此人口口声声说他是自己的主人,结果卖剑的时候,连商量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待到明日天一亮再继续赶路,白荼不吃荤腥,凌既安就买了一些糕点和蜜饯,到了客栈又让店小二备了一些素菜。
白荼一边吃饭,一边生气,腮帮子微微鼓起。每每气得想摔筷子,又舍不得让自己饿肚子,只得作罢。
“生气了?”
白荼夹起一根青菜塞进嘴里,别过脸去继续嚼嚼嚼。回想起当铺掌柜看见那柄剑时,两眼放光的神情,一种难言的伤心漫上白荼的心口,他独自一妖出门在外,没别的本事,那把剑就是他的防身武器。
即便他还不能熟练驾驭魔剑,但总有一天他可以的。
现下魔剑没了……
他很生气!
做了坏事的剑灵没有半分自觉,竟然还盯着他看个不停,白荼一口青菜吃完,回瞪凌既安一眼,又夹了一根青菜。
后者勾唇,抬手戳了戳他柔软的脸蛋。
“你不许碰我!”白荼挪开了些。
“别生气。”凌既安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
白荼愣神地看着他。
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脑海里轰然炸开,如数百根银针一齐扎来般,深深刺痛白荼的神经,他手一松,筷子蓦地摔落,发出轻响,白荼双手捂住额头,闷闷地痛呼一声。
有力的手臂将他揽入怀中,凌既安焦急的声音回荡在白荼耳畔,“白荼?白荼,你怎么了?”
他听不大清,自然也就没注意凌既安语气里的过度关心。
那点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白荼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无力倒在凌既安怀里,温和却稀薄的灵气经由凌既安的牵引,渡入白荼的体内,他双眼失神地望着屋内房梁。
凌既安仔细地替他擦去额前汗珠,“怎么回事?”
白荼惝恍迷离地眨了眨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荼的力气稍有恢复,便坐直身子,不再靠着凌既安,他的目光转动着,最后缓缓停在地上的那双筷子上,“我的筷子,脏了。”
“……”
凌既安让人送了一副新的筷子上来,而后默然地看着白荼若无其事地继续干饭。
他不放心,追问道:“你以前也常这样吗?”
小兔子摇摇头,往嘴里扒一大口饭,“是第一次。”
凌既安陷入沉思。
吃饱喝足,白荼立刻盘腿坐在床上,修习凌既安交给他的新法诀。等到一套练习结束,白荼睁开眼睛,只见凌既安倚在窗边,手掌摊开,掌心上空有一支魔气凝结成锋利的短箭,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白荼都能感觉到那短箭中蕴含着的压迫感。
这人似乎又在做什么奇怪的练习。
白荼忧心忡忡地问:“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自然。”凌既安指尖一动,箭矢破空而发,离窗后由一支分裂成三支,分别刺入那三名黑衣人的喉咙、心脏、眉心。
凌既安收回视线,对白荼说:“你是我唯一的主人。”
同伴被杀,其余黑衣人再也按捺不住,立即拔刀冲了过来。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这家客栈,手里的刀便嗡鸣作响,不受控制地乱飞,最后甚至以刀刃用力划开自己主人的脖子。
鲜血喷涌,四处飞溅。
还不明白外面发生了怎样激战的白荼不解地问:“可你为什么要选我当你的主人?”
这十年来应当有不少人尝试过拔出灵剑,他们无一例外,都比白荼更有天赋,更厉害。
他实在想不出凌既安选择他的理由。
清扫完残余垃圾,凌既安淡定关上窗,把那空气里淡淡的铁锈味隔绝在外,他道:“倘若不是裴怀耽误了你,你只会比那些弟子更强。”
白荼垂眸,心沉沉地坠着。
若是这会儿把他的一双兔耳放出来,也一定是耷拉着的模样。
凌既安走了过来,摸摸失落的小兔,“现在也不晚。”
客栈外忽地传来惊叫声,白荼被吓了一大跳,整只兔一激灵,“怎么了?”
“走夜路见鬼了吧。”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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