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浩宗,思过崖。
师笪在此已跪一个时辰,他率领三名内门弟子去寻魔剑,三名弟子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所携法器遗失,唯有他一人毫发无伤而归。他因此便成“有罪之人”,刑鞭二十,罚跪三个时辰。
鞭痕交错,鲜血浸湿师笪的后背,他脸色苍白,一向挺直的背有了些许弯曲。
他失神地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脑海里回荡着临别之前,白荼望向他的神情。
风挟一丝寒意而来,阳光将他身后之人的影子拉长。
师笪勉强抬起手来,想要施以一礼,却被一股灵力压住双手,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不必多礼。”
“是,师尊。”
灵力游走着,没入师笪的后背与双膝,为他缓解疼痛。师笪心生感激之余,又不免微微蹙眉,“师尊,这不合……”
裴怀的手掌落在师笪的肩膀,透着安抚之意,“为师知道错不在你。”
师笪垂眸,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不曾在其余长老面前所说的话,“他们……打算杀了师弟。”
不知是不是师笪的错觉,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颤了一下,还不等他再去琢磨,裴怀就已经收回了手。
那三名弟子并非是裴怀的徒弟,师笪也相信这命令绝不会是裴怀下的,眼下全江湖都在通缉魔剑,白荼待在魔剑身边,危险只增不减。他此番重回灵浩宗,原本就是想找裴怀商量对策。
裴怀与白荼……
毕竟是道侣。
“师尊,倘若放任不管,师弟恐有性命之忧。”
裴怀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由地攥紧,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待到平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此事你不必再管,为师会想办法。”
师笪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向师父妥协道:“……是。”
话尽于此,裴怀转身欲离开思过崖,只是没走两步,又不由顿足,迟疑两秒后问道:“你师弟他……可有被蛊惑之相?”
“不曾。”师笪斟酌着说,“剑灵手段残忍,但对于师弟,却是极为珍重。”
裴怀冷了脸色,眸光中似燃起两簇幽火。
回到竹林,“极为珍重”四字仍缠绕在裴怀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往日温馨的房间,此刻因少了另一位主人而显得空空荡荡,裴怀在桌旁坐了下来,看着房间里那些属于白荼的物品。
往常的这个时候,白荼都会扑到他怀里蹭一蹭,接着撒娇道:“裴怀裴怀,陪我玩!”
白荼走时,一样东西也没带,包括裴怀送他的定情信物。
一向温和的神情变得阴冷而暴戾,近乎咬牙切齿的,裴怀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句话,“极、为、珍、重。”
“砰”的一声巨响,裴怀手里紧握着的茶杯,顷刻之间尽数化为了粉末。
……
成功进入马车的青年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向凌既安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白荼被抱着,看不到凌既安如何回应,他用力挣扎,终于挣开了这个不知分寸的剑灵的手,滑坐到他的超厚软垫上。
“你……认得我?”
青年犹豫片刻,又看一眼凌既安,“嗯。”
“你叫什么名字?”
“福来,苟福来。”
“……”
这名字好有狗味。
白荼趴在桌上,“关于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福来再看一眼凌既安,啊哦好半晌才一拍大腿,“你是一只小白兔!”
白荼:“……说点我不知道的。”
苟福来咬着唇,憋了好半天,然后才憋出了一句,“我以前是你的狗。呃,不对,我现在也可以是你的狗,我可以一直都是你的狗!”
并不缺狗的白荼:“……”
面前这只不太聪明的狗,让白荼失了追问的心思,而且他能感觉得到,凌既安和苟福来有事瞒着他不肯说。
他们似乎与他曾是旧识,但又不愿让白荼想起过往的事。
想来……
恐怕他遗失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白荼摊开眼前的书籍,心思却不在纸面的文字上,裴怀带他回灵浩宗,只为一颗妖心,目的尚且如此,为达目的而使出的手段,恐怕也不怎么好。
他闭上眼睛,默念了两遍清心咒,将杂念彻底抛却之后,这才重新睁眼看书。
大约走了二三十公里,马车停下,凌既安解开缰绳,放马去吃草。白荼双手捏着一块馅饼,一边看书,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
苟福来灼热的视线从一上马车开始,就不曾挪动半分地落在白荼身上,他手指隔着油纸紧紧捏着馅饼,耳尖愈发地红。
他想叫苟福来别看了,却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直到苟福来说要下车去帮凌既安摘野果,白荼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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