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白荼并不能赢过裴怀,他在灵浩宗的这十年,近乎无所事事,每日只是吃喝玩乐。也许根本没人把他当成裴怀的弟子,他们都把他看成是……
一只灵宠。
一个只需要可爱就行的灵宠。
直到他被重重锁链困在石床上,体会着冰冷刀刃划开皮肉、血液流失耗尽的感觉,他才开始悔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使得白荼并没有折磨裴怀的力量,他只能趁着裴怀不备,利落一刀,结果裴怀性命。
温热的鲜血从白荼的脸颊上滑落,一向温良乖巧的五官竟少有地染上了一丝妖冶。
这是他刺入裴怀胸口的第二刀,裴怀终于反应过来,强悍的灵力撞开白荼,他的后背“砰”一声撞上桌椅,喉中一阵腥甜。
灵力防御是本能所为,裴怀心下一惊,本想伸手去拉白荼,可是胸前刀口源源不断往外渗血,他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裴怀试图以灵力修复伤口,可白荼用妖力凝结出的那把匕首,显然是燃烧自身生命力而为。
——白荼在以命换命。
他惊疑,又困惑:“白荼,你!”
喉间腥甜终是没能压下去,白荼偏头倏然咳出了一大口血,一袭白衣血迹斑斑,既有他的,也有裴怀的。
他望着裴怀,清楚地看到后者眼里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看到裴怀仍不死心地自救,然而终是徒劳,失力滑坐在床边,再开口时透着虚弱,“你为什么要这么……”
“裴怀,我是你养在身边的药引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裴怀怔在原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
将死之人,竟然连破绽也那么多。
白荼笑了,含着温度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下,烫得他好疼。身体的亏空,以及裴怀的那一击,让白荼的四肢百骸都在疼,他又猛地咳出一口血来,眼前视线慢慢模糊,他强撑着一口气,没等来裴怀的解释,终是只听到了对方倒地的声音。
解释不了,所以沉默着,一直沉默着,直到咽气。
……
在杀了裴怀之后,白荼又一次重生了,依旧是竹林小道里,依旧飘起了细雨,四周弥漫着浓雾。
裴怀似是什么也不知,再次撑着油纸伞来寻他回去。白荼无需再问,无需再等,冷着脸,一刀扎进裴怀的心脏。
他恨透了裴怀,一秒钟也不愿与裴怀多待。
无论背后事实如何,裴怀拿他当药引是真,生剖他心是真。裴怀残忍,他也无需手下留情。
十年关爱只不过是变相监禁,裴怀带他回灵浩宗,待他温柔,处处依顺,只因他是药引,是那个躺在石洞更深处的男人所需的一味药。
他信任裴怀,为裴怀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真心,到头来只留得剖心而死的下场。
是裴怀对不起他!
可不管他杀了裴怀多少次,从满腔怨恨到一脸麻木,事情仍在一次次地循环,他的每次睁眼,都在竹林里,就像一场逃不出的噩梦。
终久,白荼倦了。
他不再以燃烧生命力的方式用妖力凝刀刺杀裴怀,而是在裴怀寻来之前,先一步跑出竹林。灵浩宗很大,他不常离开竹林,根本不知道往哪走能够离开,只一味地向前跑着。
灵浩宗往来的弟子们见了他,纷纷避让到旁处去,不愿与他多做接触。白荼孤立无援、昏头转向地跑了很久,才终于找到灵浩宗的大门。
约莫三丈高的石柱拔地而起,龙纹盘绕其间,左边远眺山外,右边凝视宗内。
白荼停下脚步,紧张感将他整个吞没,掌心冷汗淋漓。微风拂来,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小心上前,试图离开,却不期然撞上一道结界。右边石柱上那条龙似缓缓低头,改为凝视白荼所立之处。
白荼这些年并未习得什么法诀,只能硬着头皮,抬手释出妖力,试图以蛮力打破此结界,不曾想反被一股更强劲的灵力撞开,在他跌落前,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了他,等他平稳站住,那道灵力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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