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浩宗内有一片依山傍水的竹林,潺潺流水绕林而过,其间灵气充沛,竹叶四季常青,风过时,发出簌簌响声。艳阳天,金光洒落林间,衬出叶片鲜嫩透亮,若是雨季,林间便会缭绕起白雾,人处其中,放眼望去,只见雾和青叶。
白荼十岁那年,被带回灵浩宗,拜入裴怀门下。
他天资不高,裴怀也从未强求他用功努力,对方总是笑着对他说——“为师只愿小荼健康长大,无疾无忧,平安喜乐,便是最好”。
他胆子小,害怕生人,十年来很少走出这片竹林,衣食用度,皆是裴怀嘱咐其他弟子送来。
裴怀温柔细心,十年以来,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料关怀。他信任裴怀,依赖裴怀,喜欢裴怀。
18岁那年,白荼跪坐在裴怀身边,主动向前,吻了裴怀的唇角。
他从裴怀的眼里,看到了错愕,还有克制的、复杂的欢喜。年少不懂其中原因,只以为裴怀的迟疑源于他们是师与徒,白荼于是紧张不安地牵住裴怀的手,诉情道:“如果……如果师父也喜欢白荼,那白荼可以一辈子都不离开这片竹林。”
只要不离开,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会乖乖地把自己藏好,绝不露出一点尾巴。
裴怀看着他,蓦地笑了。随后,裴怀回握他略显冰凉的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回应了白荼先前那浅浅的一吻。
也是那个时候,白荼才惊觉,原来一向温柔的裴怀,也会有这样“凶狠”的一面。纠缠里,他的衣袍散乱,露出大片肌肤。他自幼深居简出,少触日光,皮肤白皙,莹润如雪。
裴怀在他肩上,留下一道吻痕。
尤似红梅落入冬雪。
意乱情迷之余,裴怀用灵力在白荼的肩上,在这个吻痕留下的地方,勾勒出一只白兔的形状。此后每每裴怀再吻这个地方,图案就会重新浮现,亮起微光。
白荼以为,裴怀也是爱他的,就像他爱裴怀那样。
可就在他二十岁生辰那日,裴怀将他引入竹林后的一处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石洞里。方一入洞,石门轰然关闭,阵法亮起金光,数道锁链从昏暗环境中倏然伸出,猝不及防下,白荼的四肢皆被牢牢锁住,他被扯动着,摔在了那中央的石床之上。
石床冰凉,锁链又紧紧地束缚着他的四肢,强烈的疼痛感从四肢、后背处传来。
不解和委屈一同涌来,白荼眼含泪光地看向裴怀,“师父……”
迎来的不再是往日的甜情蜜意和柔声细语。
洞内燃起火烛,白荼看到了裴怀眼中冰冷的神色,以及那把闪烁着银光的尖刀。
尖刀抵在他的心口。
接着便猛地深深刺进去。
剧烈的挣扎下,铁链的束缚愈紧,疼痛刺激着白荼的神经,引得他好一阵痛呼,泪流不止。兔子一向是很能忍受疼痛的,可一旦超出负荷,也会发出惨烈的喊叫。
血浸透了裴怀的白袍,同时也模糊了白荼的视线。
锋利的银刀一寸寸划开他的胸口,裴怀取出了那颗鲜血淋漓的、尚且温热的心脏。
待到铁链松开,白荼已经没了生息,他一双眼睛大睁着,透出恐惧、痛苦之色,双臂无力垂在两侧,鲜血顺着指尖、顺着石床边缘,滴落到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
裴怀握着那颗尚在跳动、因白荼的挣扎而携有妖力萦绕的心脏,弯下腰低了头,轻吻白荼的唇瓣。
那眼神里的疼惜和愧疚,竟好像他依旧很爱他似的。
只是大概裴怀自己也没想到,一只妖在死后,还会残留一缕神识,能够看到他带着那颗心脏,走向石洞更深处,看到他以白荼的心脏作为药引,试图去复活另一人。
原来从一开始,裴怀带他回灵浩宗就是别有所图。原来那些温柔和细心照料,那些缠绵和动听情话,都是假的。
裴怀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的那颗心脏,而不是他白荼。
他恨这虚情假意的一切,恨真心错付。
恨透了裴怀。
……
再次睁开眼,白荼所面对的,并非是阴冷的地府,他站在再熟悉不过的竹林之中,脚下青石板台阶一路向前延伸,直抵他和裴怀的住所。
天空飘落毛毛细雨,丝丝凉凉落在白荼的脸颊上。他抬眸望去,只见厚重云层遮盖蓝天,眼前唯余一片灰蒙蒙的白。
这时,一把绘有青山绿水的油纸伞隔断了白荼的视线,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如惊雷般响起,“不是不喜欢雨天吗?怎么还不快些回去?”
白荼沉默着,喉咙好似被异物堵住,说不出一个字来。死时的痛苦还未彻底消散,那痛感如此清晰,并不像是一场噩梦。
若他真死了,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困惑和怨恨在心头交织,白荼的视线再一次被血色模糊。
“怎么好端端的,却生起气来?”裴怀抬起手,丝丝缕缕灵力没入白荼眉心,为他抚平躁郁。
白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生气。”
“眼睛都变红了。”裴怀轻推白荼的后背,示意他沿着石阶往前走,“先回去。”
白荼照做了。
回到他们生活十年的住所,白荼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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