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现场勘探,犯人的鞋码为5码鞋(36码)。”Alex边拿出拍有鞋印的现场照片,边拿出一根人的脚骨模型。
“依照人体脚长和身高7:1的比例,一个穿5码鞋的成年人身高一般为4尺5(155厘米)到4尺8(163厘米)之间,又因为目前未知犯人性别,同身高的男女中,女性通常比男性鞋码要小,所以我们可以把范围扩展到4尺9(166厘米)。”
高以乔皱眉:“从鞋码上看,无论是男女体型都不算大,在你刚刚给我的血液测试中,周可晴的体内酒量含量高达100mg/100mL。按她这样的含量,她应该是没有自主行动的意识。”
“没错,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表面上我们只能在沙滩上测量出犯人的鞋码,但其实我们能够根据他所踩沙子的厚度推出他的体重。”
“多少?”
Alex说:“大约97磅(84斤)。”
“在没有负重的情况下,一个骨架小的成年人能够拖动并且带动受害者到这么远的地方。”高以乔说:“我会更倾向于犯人是女性,或者是和周可晴平时比较亲密的男性友人。”
Alex挑眉:“那我猜你接下来会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高以乔双手抱胸,疑惑道:“一般这样的凶案,不是情杀就是仇杀。但这明显是虐杀,我不理解到底会有多大的怨恨才会下这样的狠手。”
“说不定是嫉妒呢。”Alex推测。
“嫉妒?”
“别看Alex是百科全书,也有冲浪不完整的时候。我们现在不把这种心态叫嫉妒,而是叫忮忌。”
高以乔和Alex同时看向拿报告过来的乐琳,后者眉眼弯弯:“现代女性对于追求平权的欲望不断加深,嫉妒两个字偏旁都是以女字开头,这样会形成一种下意识认为嫉妒都是与女人有关的想法,所以为了摒弃这种不健康的想法,我们现在一般叫嫉妒为忮忌。”
Alex笑着说:“那我真是学到新的知识了。”
高以乔问乐琳:“你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
“报告Madam,通过周可晴手机定位,我们发现到海豚湾之前,她一直逗留在一家叫‘天堂’的酒吧,我通过调取酒吧门外的监控,确认她在9月4日凌晨11点走出酒吧,之后跟了一个女人离开。”
“真的是女人?”
乐琳拿出一份口供递给高以乔:“这是周可晴出事当晚在门口看守的保安供词,他说那天晚上周可晴出来时喝得很醉,甚至在吐了一地,因为周可晴是常客,所以他的印象很深。他还说,看她烂醉如泥的样子,他有考虑过要不要上前搀扶,但是就在他准备过去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来了。”
【那个女人大约到我的肩膀,我身高5尺55(185cm)。】
【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因为她戴了口罩,而且还戴了墨镜和帽子。帽子就是很普通的鸭舌帽,看不出品牌。】
【她打扮得也不算很时尚,还背了一个斜挎包,鼓鼓囊囊的,而且啊大半夜的戴了墨镜,我觉得她很奇怪就多看了她两眼。她和我说周可晴是她的朋友,然后两个人就打车离开了。】
看着手上的供词,高以乔问道:“周可晴是自愿和她离开的?”
“保安说没有看出周可晴有任何的反抗行为。”
保安所说的对方身高,和Alex推测的差不多,女人应该没有穿高跟鞋,否则不好带走周可晴。她戴了鸭舌帽,又戴了口罩,甚至为了好拖动周可晴,连背包都换上斜挎的,应该是有备而来。
“证人说她们俩是打车离开,能找到那辆车吗?”
“运输署那边在查了。”
高以乔点头:“我们去看一下监控,对于周可晴身边的人也要进行一轮排查。Alex……”
高以乔话还没交代完,戴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Madam不好了,周可晴在医院天台要跳楼。”
——
电话很快就挂断,戴伟看了一眼带有“消防”字眼的屏幕,又把目光重新投放到天台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周可晴脸上的绷带已经由白转红,由于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伤口的线早已崩断。
周林美贤跪在地上,想用最大的力气将手伸出去拉住周可晴。但周可晴却只是不停地抗拒,抗拒一切。
“你们让我死了算了,为什么还要救我!我的脸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我怎么活着?还想我怎么活啊?”
高以乔赶到时,身边还带了范海儿。戴伟只是愣了一秒,就让其他人员散开让她们靠近。
“别过来啊!你过来干什么啊!”
周可晴一看到高以乔和范海儿更加应激,她作势就要从天台跳下去。
“不要啊,可晴!不要啊!”周林美贤害怕得大喊。
高以乔看了范海儿一眼,连忙脱了鞋走近了两步,周可晴见状又喊道:“你脱鞋在干什么?”
“我看你也没穿鞋子。怎么样,不穿鞋子的感觉是不是挺好的?”
周可晴被她的思路带偏了一下,飞快地低头看了一下脚,又很快抬起头,警惕着说:“我只是忘了穿。”
“但是我感觉不穿鞋也挺好的。”高以乔边低头看脚,边缓慢地挪过去。
“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靠过来!”
高以乔作势跑了两步,吓得周可晴贴近天台,就连周林美贤也破口大骂:“你痴线吗?你跑过去干什么?”
她只是说:“我在测试光脚跑步快不快。不快,天台这里有些小石子,应该是清洁工没打扫好。你跑上来的时候没有被石子嗑到吧?”
周可晴皱着眉头,但听高以乔这样问,还是摇了摇头。
“那就好,不然嗑到会很痛的。周太太的膝盖应该就很痛。”
周可晴愣了一下,眼神落在周林美贤跪在地上的膝盖,膝盖那片肌肤已经红了,甚至有划痕。
周可晴立刻说:“你站起来!你站起来!”
周林美贤闻言,只好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但因为跪了很久,所以起来的时候有些艰难。
许思仁扶着她。
“你妈妈好像很痛,她膝盖有伤。”
周可晴迟疑地看着高以乔,“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以乔转头看了看范海儿,后者立刻说:“按照现有的伤口来看,你妈妈应该是因为太害怕,所以双脚无力嗑在地上,地上有凹凸不平的石子磨到了她的皮肤。你可以看到,她膝盖一片都是红的,还有一些刮痕开始肿胀和流血,如果不处理的话很容易会留疤甚至感染。”
“那、那你们带她去治啊!我只是想死……我只是想自己死,你们为什么非要来对着我说教!”
“你为什么想死?”范海儿问。
周可晴吼道:“我为什么不想死?我昨晚拆开了纱布,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底下的样子!你们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毁容了,嘴没了,我甚至连说话都不流利了,我有些字的音也发不出来了!”
“这就决定要死了吗?”
“不然呢!非要我像18楼那个全身烧焦的人一样才能决定去死吗!”
高以乔愣了一秒,但眼前的情形不容她分神。
她问:“死了,然后呢?”
周可晴说:“死了,我就解脱了。”
“解脱了,你解脱了。那你妈妈呢?这个平时威风凛凛的女人这几天为了你的事情,不是哭倒在地,就是弯腰求人办事,你是解脱了,那她怎么办?”
“我不管她怎么办!我不要管!”
“你要是不要管的话,那为什么你非要给周子康找出一个真相?”
听到“周子康”这三个字,周可晴恍惚了一下。
“子康?”
“他死的时候你难受吗?你去酒吧喝醉,就是因为他吧?你养了他几年,14年是不是?14年你就这么难受了,你今年29岁,你妈妈对着你29年了,那她不是双倍地难受吗?”
周可晴痛苦地捂着头:“我不想听!”
“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你也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那为什么你不能替你妈妈想一下?周子康是没得选,他被杀了,如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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