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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销魂

小说:

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作者:

君不渝

分类:

穿越架空

招魂幡立在魔渊边上,没有风也在动。

因为幡里全是东西——兽的魂。有的还剩半个身子,有的只剩一双眼睛,有的什么都不剩,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还在往深处钻,好像底下有什么能接住它们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送他们?”魔主正盘腿坐在幡边,嘴里哼着难听的曲儿。

傅云慢慢捂住了耳朵。

但幡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魔主**人心这么多回,还是头一回给死鬼们唱安魂曲,不大熟练,见傅云坐如磐石、眼瞎耳聋一般,忿忿问:“什么时候送它们轮回?等会再醒了你来哄。”

傅云:“等轮回开。”

魔主却忽然笑了。那种笑,不像是觉得好笑,更像是看戏,而他在台下嗑着瓜子,看好戏怎么收场。

傅云冷不防问:“轮回不存在,所以你笑?”

他杀了这么多人和妖,普通亡魂都是直接消散,只有修为强、执念深的,还能滞留一阵。按理说,这批亡魂不进魔渊,就该由地府处理,总不能任由它们随处飘荡、乱传怨气?

可傅云在妖界杀了将近半月,莫说鬼差,连鬼影都没瞧见。

“……”魔主默了默,好像是被不存在的瓜子噎到了。

他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手肘撑着膝盖,歪着头笑眯眯看傅云:“和我神交,就什么都知道了。”

傅云没回,低头看魔主身上——准确讲,看魔主幻化出来的小腿。

魔主往下一探。

一条小黑蛇,正咬在他魂体的小腿上。

咬得很紧。蛇身绷成一条直线,头死死扎进去,尾巴还在甩。没有灵力,没有修为,也没有伤,但它就是咬住了不松口。

这是被剥离了血脉的一诛青。

傅云:“你没感觉到?”

魔主:“它太小,身上又没有灵气……”

傅云:“鬼对痛觉不敏感?”

魔主噎了一下。

“魂体都这样,五感寄托于肉身,肉身没了,魂也就钝了。”

傅云点点头,若有所思。魔主想趁机把话题拐回去:“所以说神交——”

黑蛇咬得更紧。

魔主把它打了个结,正准备丢开,就听傅云问:“我问你鬼,你答我魂,所以说,魂体不算是鬼?”

魔主给蛇打结的手慢慢停下来了。

“魂当然不是鬼。”他干脆地认下来。“‘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谓之鬼’。归土——就是下地府。魂只是**的一部分,但鬼是已死将生之人。”

“就是说魂没**回,但鬼可以。”

“对。”

“如今世上没有轮回,所以只有魂体、没有鬼了。”

魔主默了一会儿,道:“也还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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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鬼。

傅云神色柔和:“再卖关子,我就把你埋进土里,做一做真鬼。

魔主:“……我本来就算是真鬼。诞生于木灵,因而得了一线生机,若非我不是生灵,现在也能做一做鬼。

傅云无言。一条魔对做一只鬼如此期待,实在很难评价……撇开对此魔的剖析,傅云再问,图穷匕见:“你算是鬼,那苍梧生呢?

传言说苍梧生杀三万妖,开酆都门,因此成圣。

但世上既没有轮回,青圣又用什么渡魂?

魔主缓缓笑起来。意思不言而喻:不好承认,但也不能否认。

傅云扯过来这团魔气:“来神交。

……

神交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的时候,魔主还很抗拒——谁愿意把自己摊开来给人看?何况他这副模样,说好听点是魔魂,说难听点,是青圣割下来就不要的边角料。

那时候傅云哄他:“我会看见你的神魂,你的样子。

魔魂一向漆黑,傅云神识撞进来的时候,魂里就被撕开一道光,也像一道疤。上一次傅云撕的裂口还没长好,魔主心疼地捂住自己的魂,示意傅云往旁边撞去。

傅云用魔主的视角,看苍梧生的记忆。

三万妖横陈于地,血流成河,再流成海,海水漫上来,淹过他膝盖,再淹过腰……一直到头被淹没,苍梧生也没有像传说里那样,开酆都门。

久到血海退去,尸骨风化成灰,新的魂涌来,苍梧生也没有渡这些魂去轮回。

傅云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晃荡,耳边魔主的解释飘来——“青圣在撕他自己的魂,喂给那些怨魂,用木灵生气消磨怨气。

怨魂不停息地哭嚎,耳边,有声音从高处落下来,颇为浑厚沉重,足够把人的天灵盖都给掀翻了:不够。

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

听怨魂没日没夜地倾诉,也听天道反复地念“不够——还有很多很多的怨魂,要你解决,只处置这些不够。

一个困扰傅云多时的问题突然能说清了——为什么当年覆云一个元婴修士,能试着夺舍青圣?

原来是青圣主动引了怨魂入识海。

记忆里魔主神魂震荡,日夜咒骂,记忆外魔主无动于衷,平淡解释:“死魂分成三种。一种是怨魂,镇于魔渊;另一种是全无怨恨的,引他们消散很简单。

“但还有一种魂,不到魔的程度,但也被怨念纠缠,青圣要渡的就是这种魂。

魔主说:“你和他做过类似的事,用你自己去磨亡魂的怨。不过,你是为了炼鬼军,他是要让怨魂自愿散于天地,返还灵力。

傅云:“但怨魂难渡。

那些想要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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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任何具体东西的怨魂,造一个幻梦给它就是,最怕一种情况——无可奈何。

傅云捡到过几条怨魂,它们的生前纠葛也简单,一块没有毒的糕点,害**三家七口人。

过年,一个男人赶回家,却发现老娘**——吃糕点死的。他先去闹卖糕点的货郎,要其**偿命,再闹到知府,仵作来断案,老娘没有**,是噎死的。

原来这年女人攒了点钱,实在想念糕点的甜味,买来几块先给孙辈分了,最后剩一块。糕点太干,她吃太急,彼时身边无水无人,就这样噎**。

糕点干有原因,只有货郎知道——今年雨少,水少,做糕点时就少掺了些水,不想闹出命案。

知府判货郎赔钱消灾。

男人却还怨一人——那送他回乡的马夫。两人临行前为车费争执半天,男人觉得,如果马夫痛快些,自己早回来一点,就能救下老娘。

马夫贪财是为养家,良心却还有一点,听闻男人**娘,年一过,主动载男人一起去外地,不收钱。途中二人起了口角,推搡间马夫的头砸到石头上,见马夫死,男人也**了。

货郎听闻二人的死,愧疚难安,收养了男人的一双儿女。不料有好事者斥责小孩“认贼作父”,小孩便往做糕点的面水里下了耗子药。

糕点药**客人,货郎替两小孩顶罪,死前媳妇探望,哭声勾起了货郎的怨愤,他把小孩下药的事悄声说出,末了,嘱托媳妇不要声张,养大小孩,只当赎罪。

货郎媳妇回去后,做了一桌过年才有的好菜好肉,只是下了毒……

消人怨念,要找根源,可这桩祸事里根源在哪?傅云试过给几只鬼造个美梦,重来一次,它他们依旧做了类似的事。

没有办法。

魔主说:“怨魂难渡,青圣也这么觉得,但他也不能撂挑子不干嘛。就有天,他摆了三天三夜的‘圣宴’,割肉给修士,反反复复,终于肉身**,只剩魂体。”

“魂体五感迟钝,他耳边清静了些,我也舒服了。”

傅云不言,似有所思。

魔主:“同情苍梧生了?”

傅云:“只说怨魂这件事,是。”

无可奈何的事,无可奈何的情绪,会让跟鬼魂相处的人发疯。难怪,青圣总让傅云不适,原来这条鬼早已经疯了。

“所以,”魔主语调里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你还想杀他吗?”

傅云问:“仙门大比之时,青圣用血喂人,他已经没了肉身,那血是什么?”

魔主:“草木毒汁,用化相术瞒过人眼。后来每一具化身,都是他用毒植编出来的。”

傅云想起来,他叛出太一的那年,青圣化身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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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过来,要傅云“吃下他……魔主听罢,一副了然的神色,夹杂微妙的怜悯,那种巫道见人被脏东西缠上的怜悯。

神魂之外,傅云把这只魔踩进了土里。

魔主的识海还和傅云缠着,任其揉捏,反应迟缓,一时间真栽进地里。他吐出泥水,老实交代:“我可以还原下苍梧生的想法,仅供玩乐,切勿当真——

傅云脚下用了点力。

魔主飞快:“他觉得你**就能永远陪他了。

妖界刚下过大雨,土很湿,地上出现一个被傅云踩出来的坑,坑里慢慢渗出来水,沾上傅云鞋边,魔主大半心神留在识海,小半心神分给外边。

他专心致志地趴在地上,用袖边去擦傅云鞋上泥印,越擦越脏,真是阴魂不散。

傅云:“怎么杀一条已经**的鬼?

魔主的手用了更大的力,陷进了土里,沾了一手泥。他没去管。

魔主:“不管是杀圣者还是造轮回,都必须到天道的层次。

“——你得飞升。

正事看完,无话可说。

傅云的神识开始往外抽离,魔主的神魂却忽地变浓稠了,一股阻力,拦住傅云。

魔主说:“第二次神交了,我的魂是什么样?

像一团雾气,随时在变。

傅云说:“不为形役,你是自由的。

“敷衍。魔主戳穿急于抽离的傅云。

雾气一样的魂翻涌起来,就像有一阵风疯狂吹拂,把那些散着的、乱着的、聚不起来的,全都往一个方向吹——傅云的方向。

第一条魂贴过来,傅云觉得像被狗舔了一口。

那团雾气裹住他的分魂,贴,缠,挤,就像水钻进了耳鼻,不至于窒息,但无孔不入地彰显存在。

傅云当然可以还原出一个轮廓,然后仔细描述,亦或是继续敷衍……但他为什么要再费心安抚魔主。

傅云撕下来魔魂。

“你是我的魔奴,不是男宠。

魔主的魂却忽然变浓了,黏稠地挂在傅云身上,缠住他分魂。“但上次你同意了。魔主说:“还把我的脸坐湿了。

“因为你想要。

“我是一条很吵的狗,得用骨头塞住嘴——是这个意思?

傅云彻底从魔主的神魂退出来,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沾染。“心魔,好了。他温声细语地警告。

哪怕神魂刚刚才贴紧过,魔主也没尝到傅云一点情感的滋味。

对魔而言,爱和喜是一场甜雨,甜很好,但淋雨不好;恨和悲是一把苦针,苦难吃,但针扎很新奇。悲喜爱恨,各有各的妙处。

但傅云留给他的只有空白。

“你不在乎我的样子。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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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了。

傅云:“知己。

分明把识海锁得严严实实,半点不给魔偷窥的机会,还要用“知己“神交这些话来撩拨魔。现下敷衍够了,就把魔抛到一边,只顾收敛妖界的灵气。

魔主听出来了,“知己这两个字,在傅云心里和“狗差不多。可以随便叫,叫完就忘,下次继续。

魔主绕到傅云面前。

傅云没看他。

绕到傅云背后。

傅云还是没看。

魔主绕到他侧面,绕到他耳边、脖颈、腰腹。魔气随处乱蹭,傅云无动于衷,无所谓露出要害。他清楚魔主是不敢杀他的。

*

妖魔开战的消息传回修界,正好赶上各宗议事。

暗探跪在殿中央,把探来的消息一条一条报上去:“半月前,傅云为妖皇所俘,魔主因此与妖界交恶,双方玉南界交战,死伤惨重。妖界灵兽……全灭,魔渊十二魔君折损过半。现魔渊退兵,休养生息。

殿上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出声,上首一人抬手压了压,“探魔渊的人回来了没有?

暗探答:“回来了。魔渊果然荒凉,魔气大减,十二魔君只余四位,且都是重伤未愈。只是……

“只是什么?

“没能逮到魔主。

殿上又是一静。

“魔主呢?

暗探摇头:“不知所踪。

有人皱眉:“想必又与那傅氏炉鼎搅在一起了。

傅云这个名字,在修界已经很久没人敢明着提了。但没人敢提,不等于没人想。

“这一人一魔,都是祸端。坐在上首的一老者开口,声音不高,但满殿都安静下来。“妖魔虽败,魔主未死,傅云未现——此事就不能算完。

“那依太一仙宗之见?

太一长老捋了捋胡须:“办一场大宴。

一来,妖魔相耗,我修界大胜,理应嘉奖功勋、**行赏。各宗出力多少,战后排位如何,正好借这个机会定一定。

二来,魔主若还活着,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三来,长老笑道,“魔主若是到场,傅云会不会跟随?

修界大宴的消息就这样传出去,请柬到天南海北,无论何等势力的仙门、名气大小的散修都收到了。

傅云也收到了一份。

当然,不是直接寄到他手上,只是和绝杀令通缉令等等并排贴着,修界人人皆知——四大仙门给傅云发了请柬,邀他赴宴。傅云要是不来,就是懦弱;要是来了……

“就叫他有来无回。

兽宗主知晓傅云收到请柬后,反应最热烈。长老劝他小心赴会,他摆手:“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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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界大宴各宗齐聚化神大乘不知多少他傅云还能翻了天去?”

傅云放话“不日屠尽兽宗主脉”兽宗就此成了修界笑柄据说兽宗宗主听完当场摔了杯子。

这一次有和各宗联手、擒获傅云的机会他焉能不去?

几日后傅云同兽宗的仇怨更新一版——知情人称庆典还在布置兽宗主已经驾临大宴并未有惴惴不安之态从容大笑:“我就在此处小子何在?”兽宗拥趸对傅云极尽贬低而傅云并未现身至此“兽宗主笑镇傅邪魔”的故事广为流传。

傅云看完了新版故事撇开玉简。

他问久阅话本的魔主:“让兽魂灭了兽宗这故事如何?”

魔主:“血债血偿俗套。”

傅云:“俗套的才是最受欢迎的嘛。”

魔主深以为然继而问:“仙门给散修盟也发了请柬要不去跟你那位‘师叔’碰个头?听说剑圣三年不曾用剑见到你说不定——”

“楚无春已经出发了。”紧接着傅云却说出一句矛盾的:“我去送送散修盟。”

“给我准备一面新的魂幡。”

一面新的魂幡送到傅云手里。幡面是暗红色的——来自魔主那具天灵藕的躯壳。

“新幡要开光。”魔主说:“我的血浇的幡能温养神魂。”

风拂过魂幡

*

散修盟在山谷里阵眼之一是傅云的精血。他大多时候是书信传令鲜少现身谷中算起来这是第三回。

傅云进了阵法先听了一夜各种各样的声音。

刀剑、劈柴、磨刀、小孩笑、女人骂小孩傻笑……除聆听外傅云还做了一件事。

傅云靠在阵眼旁闭着眼听了一夜。

天亮前他在四肢经脉各处划开口子吞吐谷中灵气。那些染了他精血的灵气从伤口涌出充盈整座山谷被睡梦中的人吸纳直至进入识海。

天亮了傅云撤去藏身的术法。

劈柴的人先看见他斧头停在半空。磨刀的人跟着抬头刀还在磨石上发出嚯嚯声。小孩被女人一把拽住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崽笑卡住。

有人认出傅云不敢置信讷讷不言。有人不认识但看见别人的反应也跟着不敢开口。有人一手拿剑一手行礼一脚扎实马步一脚快要软倒看成是手忙脚乱……而在修士最多的广场处立着一尊观音像。

青面遮脸三头六臂手执法器脚踩祥云——鬼观音。

观音像脚边的地上堆满“祭品”一看是一堆破烂法器每一件上都贴着字条被踩进泥坑脚印叠着脚印。傅云蹲下细看字条:“太一某仙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尊”、“东华死老头”、“兽宗李真君”……

这就是五年中散修盟所做的事装观音、打仙门、止人祸、保凡民。打完一仗就把战利品堆在观音像脚下让来往的人踩。

在傅云的身影和鬼观音的塑像重合时有人叫喊出声:“云主!”

人声亮起来接着是更多人的声音。

“云主回来了——”

“云主!”

脸上的笑眼睛里晃人的光一个接一个一圈接一圈把傅云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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