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仍旧依恋地贴住一诛青,蹭着胸口仰头,仿佛一诛青是他全部的依靠。
一诛青用手指撬开傅云的嘴,另一只手掐住傅云的腰腹,拇指快要掐进肉里。
“吃下孕丹,你会怀一堆卵,很多,把你的肚子胀满,然后再生出来一堆不知死活的蛋。”一诛青问:“这样,你也肯生?”
傅云反应依旧,一诛青就忽然扒开他眼皮,逼近了看眼神,鼻尖几乎要碰到傅云的睫毛——他觉得傅云又在玩他,眼睛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只不过扮成柔情似水流出来。
傅云被迫睁大了眼看他。那眼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恐惧,倒像是……被弄得不舒服了,带着点埋怨,一点失真的、水汽氤氲的嗔怒。娇气。
尽管现在是人形,但一诛青浑身都缩了下,就像鳞片同时被冷意撬开了。
一诛青凝视傅云许久。
几天后,平静数日的妖宫里,出现了三两只幼崽。
就在这周的朝会上,一诛青安排了一场朝贡,让各部妖群献上子嗣为质。妖宫就此不是多了几只崽子,毛绒绒的,带鳞片的,长角的,个头都不大,走路还跌跌撞撞。
它们被各自的族亲送来,挤成一团,茫然四顾,不敢乱跑,也不敢叫唤。
奶腥味跟灰尘撞到了一块。
日子就这么滑过去,幼崽们渐渐熟悉了环境,胆子大了些,会在宫苑里小心地追逐打闹,发出细细嫩嫩的叫声。一诛青有时处理完那些永无止境的争吵,会过来,也不做什么,就隔远看着。傅云大多时候待在室内,偶尔出来,坐在廊下,幼崽们偶尔也会趴到他腿边。
这个午后,一诛青从一场冗长的议事中脱身,提前回了妖宫。
宫殿很安静。
青石地上,廊柱边,花草旁全是血。
傅云杀光了妖崽子。
他面上几无表情,没有快意、残忍、冰冷。就只是……平静。
一诛青不由自主抬动了下嘴角,不是笑,是肌肉不受控的细微抽搐。
一诛青:“你醒了。”
他从傅云身上感知到的不是灵力,亦非威压,而是圣意。
那圆融、浩大的圣意,无边无际,蕴着生与死最本源的轮转之意。这圣意出来,不用多问,一诛青知道他眼前是一位圣者。
傅云什么时候成圣的?因为杀了这些崽子,还是在更早的时候?……也不重要了。
反正,一诛青早知道所有都是假的——傅云的温顺、附和跟依恋妥协,假得不能再假。
因为最开始给傅云喂的同心蛊,就是假的。
“我就喜欢你假模假样,说爱我的样子……”他像是说给傅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边说边笑,像是要把什么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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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的东西从喉咙里刮出来,把蛊虫的真相抖了个干净。那不是什么同心蛊,是用蛇血和糖炼出来的一颗妖,蛇血可以补身,糖嘛,甜得很,可以补心。
傅云没有太大反应。
一诛青嘴角扭曲的笑慢慢凝固,一点点垮塌下去。
“你早就知道,那不是蛊。”
傅云:“蛊宗圣子是我的人。”
一诛青笑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光亮反复闪动,里面什么都有,痛苦,愤怒,自嘲,扭曲成一团,最后竟然奇异地,透出亮得骇人的……喜悦。
“所以你看着我……”笑声骤然停止。他扑上去,无果,被浩渺的圣意震开,吐血,无所谓了。“看着我跟个傻子一样!你又是这样!”
面孔扭曲。焕发奇异的光彩。濒死回光。
傅云看着他狂怒、耻辱、骇然、惊叹,再到解脱,说是岩浆胡乱沸腾也不为过。
一诛青脸上的狰狞一点点褪去,胸膛剧烈的起伏也慢慢平复。他靠着背后的廊柱,坐在地上,没再试图起来。
一诛青彻底安静下来。
许久。
“我没有抓你的妹妹,那个小萤是假的。”
傅云说:“我知道。”
一诛青:“在你见到她的时候?难道兄妹间还真有感应啊?”
傅云:“你不可能拿到我兄弟的血,也推算不出推算出傅萤在哪里。”
一诛青:“所以,你骗了傅萤,还是杀了傅家的崽子……我以为你会无条件答应你妹妹所有呢。为什么没有?”
傅云:“因为我最爱自己。”
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祸根,都不该留。所以傅云没有放过那些和他血脉相连的婴儿,没有把他们送到谢家城,只是送他们上路。没有痛苦。
一诛青发出“嗬”的一声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呛住又像是笑,接着笑声变大。前仰后合间,蛇尾拍打间溅起血沫尘土。
一诛青问:“你已经成圣,何必再来妖界?”
傅云答:“我要用你的血脉来炼剑。”
“猜到了。”一诛青闭上眼,又睁开,目光有些空茫,穿透了眼前玲珑宫墙。“你想要我的血,可以。”
“你给你妹妹唱过的歌,就是四年前,你杀完你爹,躲在东南的那几天哄她唱的,再唱一遍。给我。”
过了几息,傅云嘴唇微动。那调子很轻,很缓,带着一种遥远的缱绻,在宫苑里响起。
一诛青靠着廊柱,眼睛半阖。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傅云的脸,破碎的宫苑,地上小小的躯体,都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一圈圈荡漾开,变得虚幻不真。
歌声停了。
“我是在你梦里。你造出来的梦。”一诛青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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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入梦里的感觉他很熟悉,毕竟,他曾经睡过二十年。
那为什么现在才发觉?
不重要了。不会有人在意。
一诛青说出他最后一个问题:“把我拉进这个梦……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把你拉进了梦里,这就是你的梦。”傅云说:“你喝过我的血,你知道的,用血能做很多事。”
一诛青回忆,“不可能。我的嗅觉不会错,能分出血的味道,以前咬你那么多次,也从没有吞下去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回想起来,确实有一次,他的感官都失灵了,神魂不清,意识模糊,身体震颤——傅云喂他吃自己肉的那次。
那天,傅云用一诛青的血熬一诛青的肉。
傅云说:“我告诉过你,小青是我的。”
他们相遇,是因为傅云进古藤秘境、夺幻梦**,这场扭曲纠缠的结局也由幻梦来写。
血是梦锚,借此,傅云将他的分魂送入一诛青的梦,再让一诛青长久地沉入这美梦里,不愿醒来。
在真实的妖界中,本该是囚犯的傅云已囚困住了妖皇。
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飞鸟把傅云送到琉璃宫前的时候。镜花水月,莫不如是。
驯服一诛青,磨去他不甘,叫他认输、服死。
从始至终,只有那双剥开一诛青鳞片、撕开他血肉的手是真的。
在一诛青合眼时,梦境开始崩塌,琉璃宫晶莹的墙壁生裂,行宫的巨花枯萎,妖兽的尸体不见,花香和血气被现实冰冷的风冲散。
有很多疑问没被解答,比如他被困在梦中的时候傅云在做什么?傅云还有哪些谋划?傅云恨不恨他?但都不重要了。
一诛青已经输了。他不想再恳求傅云解答。
他就这样沉入了永远的梦。
先是梦见自己出生的时候,那是妖界同兽宗的一场交易。
妖皇九子,妖皇第九子。他们都这么说,说他带着古神的血。前妖皇、他父亲,是一个懦弱又乐观的家伙,他一边把下一代卖给修界,一边寄希望于下一代能杀进修界,杀修士,杀圣者。
所以,诛青。
再到幼年时,一诛青恨人。
前妖皇和前妖后一起长大,但登基后没多久,没有夫妻,只有主奴了。但权术和皇帝不是妖界原本的东西,是从人那边流进来的。
还有囤积珍宝、建造宫殿、装点领地,没有意义。
妖兽仇视人,但又学着人族那一套,艰难模仿什么礼仪、制度、权谋……一诛青每每在宴会上看豪猪大臣一边吭哧,一边敬酒,都在想:它知道上古的人族喝酒,一般要宰羊杀猪庆贺吗?
人,软弱、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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惰、狡猾、贪婪、残忍……这是幼年时一诛青对人的全部认知。他认定是人让他的父亲变坏了。
妖则不同,一根筋。他们不善良,也决计算不上恶毒,一切行动出自**的本能——吃饱,活命。
一诛青记得一个很平静的下午,妖皇妖后带年幼的他去行宫度假,侍从在花园外,离得很远,他在花丛里。
花丛很深,他故意藏在最深的里边,等着妖皇妖后抱出来他。结果被枝蔓困在里边,一整个下午,妖皇妖后坐在园中,没有想起贪玩的幺子。
他看见见到妖皇妖后变作兽身,缠绕取暖,头对着头,好像在彼此说着烦恼。
不过几年,前妖皇灭了腾蛇一族。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装出爱的样子?如果爱,为什么要杀她?因为利益,就像人惯用的那一套?
杀前妖皇的那天,一诛青总算能问出口了。
前妖皇都惊呆了。真相是——那天行宫花园二一场暴雨,花妖受到滋养、疯狂蔓生,其中还有一只大乘期的花大臣。妖皇妖后变作兽身相拥,是为了在受伤后取暖。
这和温情和爱都没有关系,只是为了生存,但一诛青错认了。一诛青才是那个被人性污染的妖,相反,前妖皇保留了**。
妖界总争论**人性,其实两边一样残忍,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相融?
那一天花园里,小青被抱出了花丛,一诛青留在园中。鲜艳的硕大的腥甜的花,时常出现在往后的梦中。
梦继续往后,一诛青少年时,前妖皇热爱屠族。不听话的贵族、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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