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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小说:

满级大佬又在迫害宗门

作者:

只要双休

分类:

穿越架空

宁鹤眉梢高挑,嗤笑一声:“什么玩意?”

步青妩却是认真的,她解释道:“我们准备在这里留宿一晚,等等看半夜能不能听见唱戏声。”

“依依说家里有三间房,爹娘去世后她同阿姐一块睡,有两间空房。晚上我和依依一间房,江首席和齐见山一间,额……谢回舟也想和他们一起。”

“师兄便只能和伏厌一间……”

宁鹤虚眯着眼看谢回舟:“你跑去剑修院抢床作甚?”

谢回舟是个活络性子,在外院吃得很开,和齐见山也是能坐下聊上几句的关系。倒也不是说多好,只是和伏厌一间房……他光是想想就起一身鸡皮疙瘩,故而宁愿去和剑修院挤一挤。

“我……”谢回舟支支吾吾道:“和齐兄关系好,想同他叙叙旧。”

宁鹤兀自点点头:“那就是和伏厌关系不好,和他无话可说的意思咯。”

“不是不是。”谢回舟急赤白脸比划一堆乱七八糟的手势,“我没这个意思。”

眼瞧着谢少爷头顶冒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宁鹤终于放过了他:“不逗你了,既然是你们的试炼,怎么安排随你们。”

“房间在哪?”

这间房原先是姐妹俩爹娘的屋子,长期无人居住空气中散发淡淡的霉味,桌椅床榻都蒙上了一层细灰。

宁鹤踏进来便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伏厌倒是接受良好,比起环境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与宁鹤共卧一榻。方才商量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包安排了。

“你别摆个臭脸。”宁鹤用手帕捂住口鼻,声音发闷,“是你受人嫌弃只有我大人大量菩萨心肠接受你,知道吗?”

伏厌还真没想到这句“大人大量菩萨心肠”指的是谁,冷道:“我今夜不睡。”

语罢,提步往外走,宁鹤喊住他:“去哪?”

少年惜字如金:“外面。”

“不行。”

伏厌拧眉看他:“又怎么不行?”

宁鹤却是有理有据,歪着脑袋道:“万一有什么脏东西进来加害于我怎么办,我又没术法傍身。”

“再者……”

伏厌不知道他身为首席,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我又没术法傍身”这句话的,凉飕飕道:“再者什么。”

宁鹤指指床榻,又点了点桌子:“你走后这些谁收拾?”

“什么?”

“你不会打算让我就这么睡吧?这榻上连张褥子都没有。”

伏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要如何?”

宁鹤低头解下腰间的乾坤囊丢给他:“里面有阿夏准备的褥子,你先用毛刷把床扫干净,再把褥子铺上去。”

伏厌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里面有什么?”

“被褥啊。”

“……”

伏厌斩钉截铁:“不干,我不是你的侍童。”

宁鹤好整以暇看着他,眸中划过戏谑的笑意:“可我是你的债主呀。”

“……”

“还有,你一日不离开阵修院我便一日是你师兄,也是你半个师父。”他下巴轻抬,意有所指,“令牌都是我给挂的。”

“你难道不应乖乖听我的话吗?”

臭不要脸。

他怎么好意思以师父之名自称。

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沉默对峙良久,伏厌抬手解开乾坤囊翻找起来。

里头东西又多又杂,他翻出五包点心、两罐香膏、梳子、铜镜、衣服鞋子披风就是没找到褥子。

伏厌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带了没?”

“没有吗?”宁鹤又扔出个乾坤囊给他,“那在这个里找找。”

伏厌简直是要气笑了。

寻常修士乾坤囊中装符纸装药材,他倒好,不是吃的就是穿的。真要是大敌当前,别人掏符篆暗器奋起抗敌,宁鹤掏被褥枕头倒头就睡。

又翻找半晌,伏厌终于找到了阿夏备着的锦被。他先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榻,仔细清理干净后才铺上被褥。

“好了。”

宁鹤还算满意,提着衣袍坐下后接着使唤:“再把桌子也打扫一下。”

“扫桌子作甚?”

“把我的吃食摆上,沾灰了我不吃。再把香料也点上,不然我睡不着。”

伏厌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瞪着他:“你从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金贵少爷吗?”

宁鹤整理衣袍的手顿住,缓声道:“我只是不愿没苦硬吃。”

等伏厌彻头彻尾清扫一番,整个屋子已然大变样,说是贵宾旅舍也不为过。趁着他忙碌的功夫,宁鹤去顾依依烧水洗了澡,回来大爷似的扫视一圈,终于肯睡下了。

伏厌自然不会和他同榻而眠,一是今晚要守夜等顾依依口中的唱戏声,二来累死累活满腹怨怒,他实在不想看见这龟毛事精的脸了。

*

几个新生前半夜守在屋里没听见半声异响,后半夜出门巡查也一无所获。眼前毫无进展,又踩着清晨的朝霞去附近的小村庄探寻蛛丝马迹。

江拂柳全程陪同,宁鹤睡到日上三竿。

等一行人回来时,他刚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桌前看着铜镜发呆,盯着凌乱的头发无从下手。

总不能顶着这副尊容出去吧,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七修门中人皆知宁首席矜容好华,可鲜少有人知道光鲜亮丽的首席大人不会给自己束发。

恰巧伏厌推门而入,平日精致华贵的样子看多了,乍然见到宁鹤这披头散发的懒散模样还不太习惯,怔愣好半天才道:“有事汇报。”

“何事?”

“关于顾三娘的,在外面等你。”

“等会。”宁鹤开口叫住他。

经过昨夜种种,他这一开口伏厌就打起来十二分警惕:“作甚?”

宁鹤斜他一眼:“过来。”

伏厌没动。

宁首席“啧”了声,又道:“过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伏厌这才不情不愿挪过去。

宁鹤把桌上的檀木梳递给他,伏厌品出他的意思来,问:“你要我给你束发?”

“嗯哼。”

“我没学过,不会。”

宁鹤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阿夏不在他的生活水平都有所下降。现也别无他法,只能委屈几日 :“照你脑袋上的这个给我梳一个就行。”

伏厌的头发没花样,用一银冠高高束起,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

他在心里吐槽竟然连这样的不会梳,这人当真有自理能力吗?

宁鹤的头发平日极为注重保养,发丝柔软顺滑,日光照耀之下如同上好的银缎,摸一摸指缝都能沾染花香。

伏厌强忍着指尖微妙的凉意和鼻尖若有若无的香气给宁鹤梳发,捋顺后手指穿梭其间编发,最后用他那根常年戴着的红玉发簪收尾。

这是他头回瞧见那根簪子的全貌,通体血红,尾端缀着个小巧的弯月,晃动间似有光晕流过,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还说不会,这不盘得挺好的。”

宁鹤清润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抬眸看向铜镜中男人的脸,只一眼遍彻底愣在原地。

他竟然给宁鹤编了个自己都没见过的样式。

脑后发丝编成长辫,在颈侧松松盘成柔和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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