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斯没想到尤利叶会说这个,表情僵住,脸更红了。尤利叶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精神力收回,玛尔斯有让他继续下去的冲动。
雄虫轻轻喘气,脸上也泛起嫣红。并不是因为爱情与玛尔斯显而易见的迷恋。刚才一场小小的窥-探消耗了尤利叶过多的精力,在放松之后,排山倒海的疲惫向着他倾倒而来。尤利叶略微闭上眼睛,玛尔斯珍重地捧住他的手。尤利叶问道:“玛尔斯,从前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爱你吗?”
对方只浅显地说了一句自己是他的“主人”,尤利叶无法判断这个词在哪个讨论话题之内。主人可以有很多种诠意。
有魔鬼在玛尔斯的耳边诱惑他:撒谎吧。你的小少爷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你承认你们之间有暧昧关系,无论是形势所迫,还是尤利叶固执的负责之心作祟,他都会让自己努力去你爱你的……玛尔斯摇头,“不。从前我是您预备的守护者,您拥有我的使用权。在我成年之后,您恢复了我的自由民身份,将我送往军团。”
这也是玛尔斯感到痛苦惭愧的原因之一:正是因为他离开了尤利叶身边,所以才无法及时得知对方遇害的消息。雄虫身边的守护者负责保护主人的安全,从小养在主人身边,必要的时候为主人而死。曾经的尤利叶给了他自由,却也让他无法陪伴在尤利叶身边。即使不知道尤利叶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想到对方度过如此多凄苦的时光,自己却并未履行本应该行使的责任,玛尔斯就感到强烈的痛苦。
尤利叶拍了拍玛尔斯的脑袋,对方实在是太好懂了,尤利叶能够很简单地明白对方的情绪。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也许已经死了,未必能在现在救我。玛尔斯,谢谢你。”
玛尔斯抬起头来,尤利叶面对着一张愧怍的脸。他笑了,拍了拍身边的床,“怎么一直跪在那里呢?坐到我身边来。”
玛尔斯僵硬地从地上站起来,僵硬地坐到了尤利叶身边。床垫是软的,云一样,因为玛尔斯的坐下而略微下限。与床垫调性不符的是玛尔斯脊背挺直,面容肃穆,身体挺成了九十度两折的钢板,他无所适从的气质如此明显。
尤利叶伸手捧住了玛尔斯的一只手。那种冰凉的气味更加明显……玛尔斯知道那是什么,尤利叶荷尔-蒙素的气味与大多数雄虫都不相同,既不馨香,也不软甜,吸进去只像是含了一口冰往喉咙里咽,大多数时候都并不明显,只有亲近的家人朋友才能闻到一点。
雄虫柔软的手、没有发育完全的嫩竹一样的骨骼包裹在皮肉下面,存在感鲜明,轻易可以捏碎。玛尔斯可以控制自己不再傻乎乎的脸红,却无法让自己身体放松下来。他隐约觉得尤利叶和自己离开怀斯家族时候印象里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小少爷有很大的区别,却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利叶说:“你知道我和我的亲人犯了什么罪么?抱歉,我没有一点过去的记忆了,我甚至不记得他们的脸。”
“卷入案宗的只有您和您的双亲。”玛尔斯说:“现在怀斯家族的掌舵人是您的旁系亲属。”一点“血亲夺权”的猜测从尤利叶的心里升起来,他听玛尔斯继续说话:“抱歉。当我回到联盟之后,我仅仅能够知道你们犯罪受罚的这件事本身。我的军衔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具体内容。我曾经尝试过去询问我的长官,第三军的总长都铎先生。他拒绝告知我真相,并声称自己对此事也并不清楚。”
玛尔斯看到尤利叶略微疑惑的脸,才想到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对虫族联盟内部那些复杂的权力争斗与派系已经失去了解。有一点卖弄的、更多是讨好的语气,玛尔斯解释说:“军部独立于联盟,都铎先生身为第三军的总长,是军部地位最高的三个人之一。他把我当作继承人来看待,大部分时候愿意告知我一切密辛。”
尤利叶读懂了他的未竟之意:如果玛尔斯对那位都铎先生的了解不错,那么他和双亲犯罪的真相想必非常隐秘、紧要,才能够让都铎对玛尔斯三缄其口……尤利叶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是意料之外的阵势更高的机密事件,他原先以为自己出现在亚雌囚星仅仅是因为一些管理人员的工作错误。
他的双亲死去了,他为什么却出现在这里?尤利叶眉头紧蹙。这是更加深-入的问题。眼下他不仅得知道自己双亲究竟犯了什么罪,还得查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幸免于难。显然这是玛尔斯也无法得知的真相。倘若去求一求都铎总长,看在继承人的面子上,对方兴许会漏漏口风解答第一个问题。但第二个问题就完全是无处求问了。
那个让他来到囚星的人也许一直在暗处看着他,注视着他的每一个举动。尤利叶的痛苦、无所适从以及求援都被看在眼里。这种下意识的阴谋论联想让尤利叶异常不快。
玛尔斯侧脸看到尤利叶明显的皱眉表情,想要伸出手去抚平他忧愁的眉头,他只希望尤利叶随时随地都高兴。然而手举到半空,悬在尤利叶的脸面前,雄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玛尔斯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逾矩的动作。尤利叶是一个即将成年的雄虫,未婚,身份敏感但珍贵,他这种举动对阁下来说完全是性-骚-扰。
雄虫阁下们大部分由联盟进行抚养,少部分家世显赫者才被养在家里,享受比联盟提供的福-利更加奢华的生活。尤利叶从前正是后者。成年的雄虫会由联盟放出约会资格,雌虫以金钱或军功开路,才能得到见面资格。而名门世家的雄虫虽然看似接触自由,不需要明面上的申请,实际上却更加高不可攀,大部分只和自己阶级等同的雌虫约会结婚,还会收下一-大堆雌君的朋友、合作伙伴作为家庭伴侣,以家庭关系连接无数利益关系。
成年的雄虫尚且高不可攀,得付出许多才能获得约会的资格,未成年的雄虫身份就更加敏感了。玛尔斯触碰尤利叶、甚至让对方的精神力深-入了自己的脑域,嗅闻了对方的荷尔-蒙素,这种行为放在联盟里,绝对是需要被判刑的重罪。而倘若换上怀斯家族的私刑,被斩首也未尝不可。
能够自由地触碰尤利叶、平视地和他说话,在玛尔斯的记忆里,除了现在,便已经是很早以前、尤利叶甚至还没有经历第一次发育分化的时期了。
他不想让尤利叶觉得不舒服。雄虫是非常敏感的生物,雌虫的粗鲁、侵略的特性并不收到雄虫的欢迎,军雌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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