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发没几天就遇见命案是老何没想到的,还是在这个发邪的村子里。
他咽了咽口水,握住腰上别的大刀,镇定道:“说不定是强抢东西人家不给就出了事,也没想到官府还是有作为的,还让官爷来瞧一瞧。”
只可惜,事情和他说的不太一样。
那两个衙役脸色铁青,像是被吓傻了,一心想往外跑。
老何口中的刁民也没那么心狠手辣,他们围着两位官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更有甚者扯住官差的衣袖,面带祈求,又不客气的拦住他们去路。
“这是怎么了?”有人低声问。
尤苍走在前头,她看见一卷草席里包着几具尸首,他们已经死了许久,也可能是天寒冻的,脚趾已经青乌。
他们就这样放在雪地里,无人为其下葬,只是引来官府的一件东西而已。
她小心放出一道灵丝前去试探,灵丝轻触印堂,他们的三魂七魄逐渐消散,不见异常。
“有命案。”李折绵平静道,司空见惯般,看得老何背后冒寒气。
他似乎载错了人,这几个年轻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死了人都不怕。
他拔出半截刀,说:“有官府的人在这里还能翻出什么花?”
能翻出什么花?那只有两个衙役,又有什么用呢?
村里人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他们扒在那两个衙役身上,扬声道:“你们留下一个,留下一个,让县太爷再派人来,要找高手,死了好几个人,县太爷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他们嚎叫着,老何面色踌躇还是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朝老徐使了个眼色。
老徐心领神会,他沉吟片刻,道:“既然有案子,我们也不好牵扯进去,先回城,晚个几天就晚个几天,兄弟们吃饱喝足一样能把时间赶回来!”
那群镖师自然听老徐的话,他们利落的牵马回头,一步不停。
“各位少侠——”
尤苍回头看去,只见老何骑在马上,朝他们拱手高声道:“要小心!”
“好。”她应道。
衙役最终还是留了一个,他牙齿打颤,见了尤苍等人面色才缓和些。
“你们怎么来了,要到哪里去?”他例行问话,尽力忽视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
这村子里的人拜邪菩萨,又惨死了这么多人,个个凶神恶煞,肯定要闹鬼!
“年轻人瞎掺和什么?快走!”他还以为是听见风声来凑热闹的。
“我们只是赶路,要往镜明县走。”齐幽回道。
他面无惧色,就像一个没见过事的毛头小子,穿的又不错,同行的人白白净净,一定有油水,还有那个高个子男人背了那么大一袋东西……
“几位是要到镜明县去?”一个瘦削的男人忽然出声,他年岁比较大了,已有老态。毫不客气的挤开那位衙役,带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
“雪大不好赶路,冬天黑的快,等会儿就看不清路了,不如在村子住下啊。”
那衙役闻言想说些什么,可村子里的人一瞪眼就霎时噤声,一动不敢动。
“好。”尤苍答应下来。
她抿着唇笑,显得腼腆。
又是一个好欺负的女子,旁边还有个看起来不好惹的,还拿着把奇怪的剑,不过女人值钱,冒点风险也没什么,他们都死了这么多人,当然要捞回来。
钱大发挤出一个笑,招呼着钱四,道:“快给他们安排下住处,这么蠢,要你有什么用?”
钱四被点了姓名才从后面一溜烟钻出来,他背对那些尸体,背脊拱起,都不敢看一眼。
像只灰毛老鼠。
“跟我过来。”他想显得平易近人点,可说话总是很冲。
尤苍皱起眉,显得有点害怕,她走到杨轻身边,更显她柔弱。
江相和等人:“……”
李折绵除外。
他勾起笑,低着头免得被村民看到,一双眼睛又忍不住去看尤苍。她又开始骗人了,不知道这点耐心能消磨多久?
被欺负的可怜衙役:“……”
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是在钓鱼执法啊?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年轻人被带进一间土房,还有说有笑,钱四也呵呵笑,在他们之间显得像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傻子。
“云泥之别。”他脑子里忽然冒出着句话。
土房里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木床摇摇欲坠,唯一的窗户不过巴掌大,开在墙的最上头,只能站在床上才能够得着。一点大的屋子,站满了人。
钱四没觉得有问题,他盯着尤苍看,心里发痒。
“你们先住下,村里穷,饭都吃不起。”他又去看那个大包袱,恨不得当场抢过来。
“你们有吃的啊?”他粗着嗓子问。
没人应答。
尤苍站在墙边,杨轻站在她手边,还拿着一把剑,江相和靠在门框上,齐幽盯着钱四看,李折绵站在最里面,冷冰冰看向门外。
“……”钱四不敢说话了,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就像是已经躺到草席里,成了其中的一具尸体。
他干咽着口水,几乎落荒而逃。
齐幽见状噗嗤笑出了声,他哼一声,道:“这么点胆子,怎么敢杀人越货的?”
“财帛动人心。”杨轻却道。
“不是普通的命案。”江相和将门合起来,嘴里边说。
杨轻闻言,点头接道:“那些人是被砍身亡的,按理说应该跑,应该挣扎,可却像是被钉在原处一样,动也不动,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
“不止如此。”尤苍轻道。
见他们四人看来,她才状似沉思,蹙起眉:“有瘴气,似乎是魔族作祟。”
“魔族?”齐幽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未见过魔族,他们被困在地下,有些幸运跑出来的也早就被前辈们降了。
“客栈里抬箱子的两人就已经魔怔,他们知道箱子里装的是尸首吗?”尤苍抬眼问道。
“那两个人是这村子里的,说的乡话一样,箱子里的两具尸体也是村子里的,他们都是被砍死的。”杨轻确信,“不是魔也是妖。”
李折绵召出剑,银色的宽剑,剑脊中有道青线。
“它叫什么?”尤苍问。
“天青剑。”李折绵擒着笑回。
“天青剑!”齐幽亮着眼睛答。
“哦。”尤苍点头轻笑,“原是天青剑。”
江相和在一旁神色怪异,他瞧了眼尤苍,又去看杨轻。只能说不愧是法务峰的,嗅觉就是敏锐,直接扭头不看了,一点不给掺和进去的机会。
天很快就黑了,土房里的五人也不出门,就在房里闷着。
钱四被冻的透心凉,这雪怪得很,以前可从没下这么久,下这么大过。
他躲在草里,无所事事,转着脑袋乱看。
正巧,让他瞧见树上站了只乌鸦,黑色的羽毛,上面覆盖一层薄雪,像是被冻僵了。
“怎么现在还有鸟?”钱四奇道。他探出脑袋瞅了眼屋子。
那几个猪仔还亮着灯,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
他瘪瘪嘴,还是馋野味。
那只黑毛乌鸦闭着眼睛站在树上,够又够不着,还不能弄出大动静来。
钱四眼睛一转,想用腰带做个弹弓。
他一松手,石子正中那只乌鸦,可它还在那里,连羽毛都没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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