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厌给容岸带来的衣物都被容岸给他垫到了身下,牢房幽暗潮湿,唯独沈长厌身下和周围干干净净。
容岸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肩上,看起来浑身无力,但握着沈长厌手腕却握得死紧,视线一直落到他锁骨上的红印上,不知道多久就会消了。
“能不能再给我讲一个故事。”
沈长厌见他脑袋频频垂落,眼神涣散,眼皮也在打架,看出来他已经困了,于是合上书。“不讲了,睡觉。”
沈长厌稍微挪动一点容岸就立刻精神了,拉着他的手腕,“不困。”
“你都困成什么样了,多睡觉才能恢复好,听话啊。”
“那你呢,你会离开吗?”容岸像只小狗一样眼里都是乞求,沈长厌都没办法和他对视。
“我是偷偷来看你的,他们不让我进来,所以我只能晚上待一会儿,白天就要回去。”
沈长厌本来要等他睡着了偷偷走,但容岸迟迟不睡,这样下去他待在这里倒是耽误他休息了。
容岸听了这话很伤心,但他不想为难沈长厌,只能一边失落一边一点点松开他的手腕。
沈长厌见状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偏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再坚持一下好吗。”
容岸没想到他这个动作,呼吸一滞,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大脑被乱七八糟的东西越缠越紧。
如果第一个吻是意外,那这个吻是什么,是可怜他?心疼他?对宠物的安抚?还是怎么样……
正在他被弄得心乱如麻的时候,牢房门已经被轻轻关上了。
他瞬间站了起来,在牢房里急得团团转,脸颊被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烫,烧红了半边脸,碰都不敢碰。
他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是恰好唇碰上了他的脸,他是不是真的多想了。
可是那种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脸上。
这两天都是白天容岸在受刑,晚上沈长厌偷偷来陪他,有了沈长厌在身边,容岸身体上的躁动也都被平复下去了,三天过得很快。
沈长厌把一块枣泥山药糕递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沈长厌亲自给他做的东西容岸自然是喜欢得不行,有点舍不得吃,想收藏起来,但沈长厌一直期待地看着,他只能真的吃掉了,好可惜。
细腻清甜,入口即化,真的很好吃,“好吃。”
他低着头,手里小心地拿着糕点,“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当然都是给你的。”
“只给过我一个人吗?”
沈长厌点了点头,“嗯……是,我第一次做的。”
容岸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抑制住心中的欣喜,“那以后可以只做给我一个人吗?”
“可以。”
容岸高兴得尾巴来回晃。
沈长厌走后他好不容易熬到了白天,他正在牢房里疲惫地靠着,忽然铁门咔嚓一声巨响,他以为是天刑司的人,抬眼看过去,下一刻瞳孔骤缩。
来人双眼闪烁着疯狂的扭曲光芒,脖颈上是一道发紫的掐痕,正是那天差点被容岸掐死的钟才!
他将铁门踹开,幸灾乐祸地看着里面的容岸,随后这种眼神缓缓沉下来,看着四周的摆设,成盒的糕点、摆放整齐的药瓶、整整齐齐铺好的垫子,他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沈长厌给你的?他明明……明明在钓着我,却还和别的野男人纠缠不清!”
话依旧没说完就被猛地掐住了脖颈,容岸真的很想把他的舌头拔下来,剁碎了喂狗。
“你想死是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猩红。
下一刻几声巨响,门被打开,瞬息间闯进来一队人,一上来就立刻将两人拉开。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你不长记性是吧?!放开!!”
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才把受了重伤还在暴怒中的容岸拉开,容岸被拉开的时候喉咙间还在发出恐怖的声响。
钟才死里逃生赶紧跑到后面,捂住受伤的脖子疯狂咳嗽,已经被憋得面目通红,只怕要是再晚一步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容岸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很可怕,他在用尽全力压制自己,天刑司的人只能一边拉住容岸,另一些人赶紧把钟才带出去,门咔嚓几声被牢牢锁住。
天刑司的人警告过钟才不要进去后就离开了,只剩下钟才隔着铁栏门看着容岸,他迟迟不走。
就算差点被弄死,一身狼狈的伤痕,他站在容岸面前也洋洋得意,他泛着光的眼神甚至有些病态。
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哑,“我告诉你,长厌喜欢的一直是我,他会给我写信,还会给我定情信物,你算什么东西。”
说罢他便当着容岸的面拿出了条四指宽的束带,那抹洁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上面银丝镶嵌山茶花纹,容岸看到的瞬间,只听瘆人的吱呀声,他手下的铁栏竟生生被掰弯了!
这是沈长厌的腰带。
怎么可能,怎么会在他手上?!!
他抓着那条腰带,抱在了怀里,“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他也会爱上我,你最好别在中间挑拨我们的关系,赶紧从他身边滚开,听懂了吗?”
“等我们在一起了,他要是再敢像现在这样和别的野男人纠缠不清,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些话每一句都踩在容岸的雷点上,将他层层激怒。
咔嚓一声巨响,铁栏门竟生生被掰断了!
钟才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连腿都在打着哆嗦。
容岸这个高度让他只能仰视,他过来的时候一股阴冷骇人的气息骤然笼罩过来,他瞬间胸口发闷,身体下意识地颤抖。
但他不想让自己处于劣势,硬是顶着压力扬起头来,但用处并不大,抖得不行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黑暗里只能看见一双深紫色,从周边染上暗红的眼睛,里面涌动着沉沉杀意,唇角咧开到了耳根,“你想对谁不客气?”
钟才壮着胆子,“怎么?我管教自己的伴侣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伴侣?”
容岸话音落下的瞬间,钟才感觉忽然大脑剧痛,身体有种要被撕裂的感觉,手上抓着的腰带被猛地扯走,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令牌,出现的瞬间,金光四射,灵力瞬间笼罩包裹住了钟才,等耀眼的光芒散去,原本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容岸在原地愣了许久,握着那条腰带的手缓缓攥紧,他当然认得出来,那是厌厌灵力的气息。
·
天旋地转后钟才猛地摔到了外面,身体痛苦到了极点,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到了现在心脏还在发胀像是要生生炸开一样,真是好妖邪的力量。
只听咔嚓几声,他手里握着的令牌四分五裂,成了几个碎片从手中滑落下去。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清香拂过,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扶起来,“没事吗?发生什么了?”
那是沈长厌的声音。
在容岸进洗罪塔后,沈长厌就亲自登门去给钟才道歉了,还赠给了他一枚传送令牌,在关键时刻可保他一命,但只能用一次,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去牢里挑衅容岸。
沈长厌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用掉这次机会,而且看起来伤得不轻,于是赶紧用灵力给他治疗。
注入了一些灵力后钟才才从那种痛苦中缓过来,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景象,好像是某一处河边。
“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沈长厌的瞬间,眼神变得炽热,抓紧了他的手臂,声音发颤,“我……上神……上神救命……那人鱼还要杀我!”
沈长厌眉头微蹙,“他要杀你?他已经在洗罪塔里了怎么杀你?”
“难道你过去了?”
钟才没说话,并且一脸心虚,很明显就是承认了,但是他干什么要去洗罪塔?
沈长厌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
钟才急忙解释,“不!上神,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没别的。”
沈长厌现在有点不放心容岸,他原本今天就应该出来的,却又出了这种事。
“你没事了吧,我送你回去。”
钟才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上神……等等……”
“嗯?”
钟才抓着他的手越握越紧,这么近的距离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手上几乎有些用力地将沈长厌拉近。
沈长厌这时候才看到他眼里的迷离、痴恋、疯狂,都扭曲在一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上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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